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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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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志远回家的时候,申思和周嘉言正在厨房做饭。
“这个萝卜要洗吗?”是申思的声音。
“那我洗过了。”
“哦,那我帮你切菜吧。”
“你出去看电视或者打打游戏,吃鸡会吧?快去。”
“哎呀,我不想去。”
申志远在玄关听了好一会才用力咳了一声。
申思从厨房里探出个头说:“回来啦。”
前后不过几十秒,又进了厨房。
“在干什么呢?”申志远踱到厨房门口。
周嘉言额头上已经全是汗水,正在切着他们刚才说的胡萝卜。
“嘉言做饭呢。”
“嗯,申教授回来啦。”周嘉言抬头打了声招呼,申思立马帮他擦掉了额头上的汗。
“思思怎么这么不懂事,还让客人做饭。”申志远嗔怪道,心里泛酸,申思从来没给他擦过汗。
“没事,您让申思做她也不会啊。”周嘉言说。
申思在一边翻了个白眼,瞎说什么大实话。
周嘉言的厨艺简直是没得说,申志远也没话说。
他下午还有课就先回了学校,留给申思父女单独相处的时间。
申志远照例去书房工作。
“爸。”申思趴在门框边露出一个脑袋。
“什么事?”申志远放下手里的书。
申思:“想跟你谈谈。”
“你这孩子,跟爸爸这么客套干嘛?”申志远说。
“我想重新学舞蹈参加艺考。”
申志远沉默了一会然后问她:“你想好了吗?”
参加艺考对于申思来说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以她现在的成绩即便复读一年也不能考上大学,更不用说休学一年以后。
申思点头,以前她没想过未来会是怎么样,但和周嘉言在一起之后,她希望自己可以平等地跟他站在一起,更何况身边的朋友每个人都有自己明确的目标。
“好,我帮你联系辅导班。”申志远说。
第二天便是周一,周嘉言给她预约的看心理医生的日子。
一大早周嘉言便来了申思家等。
申思这个当事人睡得正香,他却是紧张得要命。
申思一直睡到十点才起床,申志远原本打算和他们一起去,但申思一直没起,眼看着就要耽误他上课的时间,周嘉言便让他先回学校,他带申思去医院。
去医院的路上,周嘉言握着方向盘的手竟然有点颤抖。
“喂,淡定一点,又不是什么绝症。”申思笑着安慰周嘉言,其实她心里也没底。
周嘉言给她约的是个副高职称的医生,听他说是认识的人,所以才放心带她来。
申思还以为是个老头,谁知刚进医院,迎面来了个身姿挺拔的年轻医生,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一身白大褂充满禁欲气息。
“嘉言来啦。”他走过来同周嘉言打了个招呼,又看了一眼申思,“这是你媳妇儿?”
“嗯。”周嘉言回了一个字,薄唇紧抿。
申思在一边闹了个大红脸,哪里就是媳妇儿了。
“陆怀信,嘉言的表哥。”陆怀信见周嘉言没有要介绍自己的意思,只得自己介绍了一番。
“我是申思,陆医生你好。”申思连忙抓住陆怀信伸出的手,又是一双顶顶好看的手,修长有力,不愧是医生的手。
“你这小媳妇儿倒是比你热情多了。”陆怀信冲周嘉言笑道。
“走吧,去你办公室。”周嘉言一把分开两人握着的手,拉着申思往电梯方向走。
陆怀信哭笑不得,这人什么毛病,握个手而已,这就吃醋了?
他走到电梯前的时候,周嘉言果断关了电梯门没让他进。
“日哦,周嘉言你个小瘪犊子。”陆怀信骂了一句,认命地等下一部电梯。
电梯里只有申思和周嘉言两个人。
“你刚刚为什么不让陆医生上来?”申思问道。
“不为什么。”周嘉言说。
申思:“你这样会耽误时间啊。”
“你刚刚看他的时候眼睛都直了。”就和刚见到我的时候一样。
周嘉言才不会说自己就是容不得她看别的男人,哪怕那个人是陆怀信——他的表哥。
“你吃醋啦?”申思觉得这样委屈巴巴的周嘉言实在是可爱,忍不住想逗逗他。
“没有。”周嘉言吐出两个字。
“你明明就是吃醋。”申思捉住他的手。
“没有。”
“你这个样子好可爱哟。”申思踮脚在他嘴角轻啜了一下,“放心,我的男朋友,你最好看。”
周嘉言浑身紧绷,她主动亲他了!
“嗯。”
明明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还要装高冷,不知道你的人设早就崩了吗?申思想。
陆怀信的办公室在十三楼,周嘉言明显对这里很熟,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他的办公室。
“我们就那样把陆医生一个人丢在后面好吗?”申思拉了一下他的衣角。
“好。”周嘉言说。
申思无语,低头玩手机不再和他说话。
周嘉言打量了一下陆怀信办公室的摆设,和他一年前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如果有一天申思可以完完全全属于他了,他一定把那件事告诉她,可现在还太早。
过了几分钟,陆怀信才慢悠悠走进来。
“故地重游感觉怎么样?”他笑道。
“你的办公室跟你人一样无趣。”周嘉言说。
陆怀信冷笑一声,坐到椅子上,从桌子上那堆文件里抽出几张纸。
“先做量表。”他冲着申思说。
申思看向周嘉言。
“去吧,根据自己的真实情况。”周嘉言说。
申思走过去接过陆怀信递过来的笔,开始做量表。
陆怀信走到一边坐在周嘉言身边。
“你的事还没告诉她?”他压低声音说。
“时候没到。”周嘉言看了一眼那边认真做测试的申思,低声道。
“尽早吧,瞒着她对你们俩的感情没好处。”陆怀信背靠沙发伸了个懒腰。
“管好你自己的事。”周嘉言瞥了他一眼。
“你个臭小子,我是你哥。”一提这事,他就气不打一处来,那个女人又不知道去了哪,联系不到人。
“是又怎么样,联系上嫂子了吗?”周嘉言戳他伤处,不留情面。
“我今儿就把话放这,我要是再管她一回,我就是孙子。”陆怀信咬牙切齿地说。
“那这孙子你是当定了。”
周嘉言打开手机,翻出他早晨看到的新闻:当红小鲜肉齐乐康与知名作家薄清晨夜宿酒店,疑恋情曝光。
陆怀信看到新闻气得肝疼,但随即又将手机还给周嘉言。
“我不会再管她的事,反正谁也不知道她跟我的关系。”他说。
“不管就不管吧,不过听说早晨嫂子被围堵了。”周嘉言轻描淡写地说,还不忘加一句,“齐乐康的脑残粉。”
陆怀信心下一紧。
“嘉言。”他犹豫了一会说。
“别想让我出面。”周嘉言猜到他大概要说什么。
“她怎么着也算是陆家的人,记者知道不定要怎么乱写,还有,你这小媳妇还在我这呢。”陆怀信半威逼半利诱。
周嘉言皱了眉头,小姑娘还得在他这看病呢。
“行,就这一次,孙子。”
陆怀信算是看透了,塑料兄弟情。
申思还在做量表,很多问题她不太确定,但有时又觉得条条都中。
“做完了吗?”陆怀信走到申思身边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表。
“还差一点,很多问题拿不准。”申思说,她环顾四周,周嘉言已经不在办公室了,“他呢?”
“嘉言?他有点事要处理,出去打电话了。”陆怀信看到她在很多问题上犹豫不决,改了好几遍。
陆怀信:“申思,我是嘉言的哥哥,你可以相信我。”
申思:“我只是...”
“按照你的真实情况答。”陆怀信说。
周嘉言推门而入,陆怀信正在分析申思的量表结果,申思坐在一边玩手机。
陆怀信抬头,周嘉言便点点头示意他事情已经办妥。
他走到陆怀信办公桌前轻声问:“怎么样?”
陆怀信摇摇头:“不太好。”
“怎么回事?”周嘉言看了一眼申思,大概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她嘴边有淡淡的笑意。
陆怀信走到窗边才低声问:“她是不是有过自杀倾向?”
“应该有过。”周嘉言有些迟疑,他的确看见过申思手腕上有细小的伤痕。
“我想和她本人沟通一下。”陆怀信说。
周嘉言转身走到申思身边坐下,“申思,我出去一会,你跟陆医生单独交流一会好吗?”
“好。”申思顺从点了头,既然已经选择来治疗,那么便没有什么不能面对的。
周嘉言出门时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安心。
抑郁症本身没有什么可怕,可怕的是人们不敢面对它不敢直视自己的内心。
可是他的小姑娘很勇敢,跨出了这一步。
“能给我讲讲你身上发生过的事吗?”陆怀信让申思躺在躺椅上,自己坐在她身边。
“周嘉言说你是他很敬重的人,所以我可以信任你对吗?”申思说。
她信任周嘉言,所以可以信任这个周嘉言敬重的人。
“完全可以。”陆怀信笑道。
周嘉言站在门外将近一个小时,背靠着墙,有一种无力感。
“给你开的药要按时吃,定期来我这里复诊。”
陆怀信推开门送申思出来。
“好,知道了。”申思说。
“怎么样?”周嘉言看向陆怀信。
“她很配合。”他笑着说,“头一回见第一次治疗就这么配合的。”
申思冲着周嘉言笑,他揉了揉她的头发。
“谢了。”周嘉言对陆怀信说。
陆怀信摆摆手:“两清。”
申思一脸迷茫地看向周嘉言,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呢?
“等会告诉你。”周嘉言一脸笑意。
“周嘉言,给我小心点说话。”陆怀信见他笑得不怀好意,连忙警告他。
“嗯。”周嘉言牵住申思的手说,“走了。”
“嗯,路上小心,改天再约。”陆怀信也不挽留,他还得回家解决一下自己的感情问题。
“你俩刚刚怎么回事?”
走出医院申思才想起来问这事。、
“帮了他一个忙,所以他没收费。”周嘉言憋着笑,他这表哥表嫂的事一天一夜可都说不完。
“原来你们兄弟之间感情这么淡薄吗?”申思调侃道。
“他媳妇儿那事可费了我不少劲。”
“他都结婚啦?”申思惊讶地说。
“嗯,不过是隐婚,知道的人不多。”
看申思一脸惋惜,周嘉言皱眉,“是不是又犯病了,不是说我最好看吗?”
“嘿嘿,陆医生哪有我男朋友好看。”申思讨好似的挽住他的手臂。
“最好是这样。”周嘉言看着她,嘴角上扬。
申思的电话突然想起来,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
但电话那头不依不饶,一个接一个地打过来。
“接吧。”周嘉言说。
申思犹豫了一下接通了电话,入耳的是蒋伊然焦急的声音。
“申思,你有没有跟周学长在一起?”
“在啊,怎么了?”她口中的周学长指的应该是周嘉言。
“快让他来医院一趟。”蒋伊然带了哭腔。
“是不是周浦深出了什么事?”申思小心地问了一句。
“嗯,我联系不上他父母只能找你。”蒋伊然几乎要哭出声了。
“在哪家医院?”周嘉言已经听见了,拿过申思地手机直接问。
“市一院。”
正是他们在的这家医院。
申思看着周嘉言,他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
“别担心。”申思握住他的手。
周嘉言来不及回应她,便快步走回了医院里。
陆怀信正准备回家,看到周嘉言去而复返,不免有点奇怪。
“嘉言,怎么了?”
周嘉言来不及回他的话,电梯也不坐,直接走楼梯去了急诊手术室。
申思跟在他后面进了医院大厅,已经看不见他人了。
陆怀信看见申思便问:“怎么回事?怎么又回来了?”
“周浦深出事了。”申思说,“你看见周嘉言往哪走了吗?”
“应该是去急诊手术室了。”陆怀信此时心里也开始担心自己那个侄子,“我带你去吧。”
周嘉言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蒋伊然正坐在椅子上哭。
“怎么回事?”周嘉言心下着急,语气不善。
“放学的时候路上有几个人在说申思的闲话,本来阿深说算了,但他们突然说到你,他有点不高兴,和那几个人起了冲突,谁知道有人带刀,就用刀刺了阿深。”蒋伊然眼泪止不住地流。
“刺了哪?”
“看样子应该是胃。”
“我知道了,谢谢你送阿深来医院。”周嘉言坐下看着“手术中”三个字发呆。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大哥大嫂交待,说起来阿深也是因为他才出的事。
没过一会,申思和陆怀信就到了。
“发生什么事了?”申思问。
蒋伊然正准备把刚才跟周嘉言说过地话再说一遍,周嘉言就打断了她。
“没什么事,阿深意气用事。”他怕她受影响。
“伤到哪了?”陆怀信问。
“应该是胃。”周嘉言这时候已经恢复冷静。
“那还好,应该没什么大碍。”陆怀信坐下来陪他们一起等。
“你怎么在这?”周嘉言问。
“你还好意思说,刚刚是不是没看见我?”陆怀信说,敢情这小子是把他无视地彻彻底底。
“着急了。”
申思坐到蒋伊然身边安抚她。
“手术中”的灯灭了。
周浦深被推出来,麻醉还没过,他还在昏迷。
陆怀信和周嘉言去问医生他的状况,申思就跟着护士送他回病房。
蒋伊然已经旷了一节课,申思就让她先回了学校。
周嘉言很长时间都没回来。
申思最后是在楼梯间找到他的,他眼底有红血丝。
申思什么都没说,轻轻抱住了他。
周嘉言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很久之后才开口说话。
“我和阿深说起来是叔侄,其实更像兄弟。我比他大两岁,小的时候总带着他胡来,也有吵架打起来的时候,但大哥大嫂每次都向着我,我很对不起阿深,因为我,他少了很多父母的宠爱。”
“周嘉言。”申思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她没有兄弟姐妹不能理解他们之间的感情,但如果是贺云旗出了这样的事,她会一样地难过。
“让我抱一会。”周嘉言闭上眼睛把脸埋在她脖颈之间。
过了一会他的手机响起来,是陆怀信的电话。
“去哪里了?阿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