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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郭嘉x诸葛亮]揽入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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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凛冽,毫不留情的吹拂入窗。
外界。萧瑟落叶满地铺,酷寒行于长河,落日余晖渐尽,长染初升月当空。眺望,远方孤鸦点点,在西头,迷离扑闪。
枯枝败叶不敌劲松,落魄无神。
冰冷桌角一盒墨砚,一只墨笔。桌旁,一个人,一株枯树。
诸葛亮的手冻得通红,神情恍惚。
不知为何,抬头望,苍天凄凄,单鹤离去,高山巍峨悚然,云也凄清。
“诸葛亮!”忽然间,披甲之士声音重,打破寂静,直踏牢房。
“陛下可好。”
一句话语,嘶哑纷长。
“我从战场归,就见了你这副鬼模样,还在写什么谏言。”郭嘉身披戎装,流露许些不解与怒意,化于唇边。但尽是温柔,低声:“他怎能这样待你?”
“劝劝陛下。”
寒风瑟瑟,袭来时,扬起诸葛亮一身单薄白裳。
英气如郭嘉,他对着的是诸葛亮一池清明如莲的眸子。
不知怎么回事,面前这个家伙兢兢业业历尽沧桑,那双眼睛却一直没有变,还是那么清澈温和,好似茶水里那浮着的茶叶,不沉不坠,清淡恬和,悠扬婉长。
“没听到。”
“劝劝陛下。”
“他自己意气用事,我舍不下我自己一条命。”
“劝劝陛下。”
“劝他做甚,他折磨你如此,你竟还有如此思量。尽妄我归来便想与你说战场胜事,没想说不得其中乐趣,得知你被关押受刑……你知道!我尽险些晕厥去。”
“好不容易到如今,不能毁于一旦啊奉孝,亮如今无能为力,但求奉孝,去劝劝陛下。”
“诸葛孔明!”郭嘉到底是怒,一连拿起手上乘着琥珀颜色酒的碗丢去,任由它化成稀碎片子。
“兄弟逝去,他比我难受。”
只是身冷,心里依旧还是有曦光――他,放不下。
诸葛亮将冻的通红的手稍微藏起,将那只笔挪了旁边,声音温和又嘶哑。
“他尽连你都这般对待,我劝又什么用。”尽是在为难他。郭嘉气急,对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也生出几分怨恨。
“他不会动你的。”诸葛亮撑着想要起来,却发现怎么也动不得了。
鞭痕落尽,此时白衣裳上尽是斑斑血迹,犹冬日红梅,点点缀缀。撕裂开的皮肤与衣裳粘着,动一下便痛得厉害。
“你坐着,我听你的就是。”郭嘉到底是心疼。他从不知他这般柔弱,好似杯碗,不知怎的时候就碎了。连忙拿过笔:“功高盖主,嘉知道,他不敢轻易动嘉。你别写了,我来。”
“不,不行。”
诸葛亮皱眉,没办法夺来笔,却是看着他,病态白的脸上,是认真的神情:“字迹不可变,陛下疑心重,还我。”
烛光隐隐约约,风将它握于掌之间,任其飘动。
“好好好,随孔明的,你说。”郭嘉不愿意他再动,却是缓缓地还了他的毛笔。随后将甲褪下,将袄裳披在诸葛亮身上。
低头披裳的时候看见了诸葛亮通红的手,心底一软,随后双手捂暖,将它握住。
感受到血液几乎冻结的温度,郭嘉甚是心痛。
“主公心中哀痛,我劝不得,管不得,但奉孝你手中兵权未被夺去,陛下这次如问你意见,先应下,随后出征时率兵当先锋,先行想办法拿吴地旗帜于前,令士兵滚地染土,待……”
郭嘉静静听着,也静静看着诸葛亮。
他看着那一双惨淡的唇泛白,但却依然口若悬河。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也不知怎么的牵引人心。郭嘉心里越发难受,越发为他不值。
“听清了吗。”
“孔明手可真凉。”
“奉孝?”
“他们竟真的鞭了你的身,尽个个是狠心的。在南蛮便闻孔明素日公文事必躬亲不加休息,已是十分虚弱,常有咳嗽不停之势,今日添伤,何日才得好啊。”
“亮为阶下囚,他们也只是听命而为之罢了。”诸葛亮有些惊讶郭嘉忽然的变化,却是缓缓摇着头:“况亮无大碍,只是皮肉之苦。”
“被关数日,为何不早报信于我?”
“奉孝这是什么话?”孔明哑然,却只是笑着看着他,不再说话。
自郭嘉不再体弱,便被作为统帅,作为一代鬼才将军,征战一方。而自己些许小事,怎会劳烦于他?
有这份心,就已经很好了,真的是很好了。
“你若能待自己好一点该多好。”郭嘉轻轻将孔明揽入怀中,伴随着哽咽。
诸葛亮的身体真的是极凉,那些鞭痕,令人触目惊心,又怎么只是淡淡皮肉之苦所过的。
“快走,你身为将,多待监狱,会令人起疑。”诸葛亮皱眉,想要推开,却苦于没有力气。
“嘉何时在你心里愚蠢如斯。”郭嘉不喜诸葛亮推开他,反而抱得更紧。声音极轻:“你尽以为嘉不知你那颗愚忠之心?朝中大臣,嘉已去打点过了,害你的法正,也派人去请了,顺便于它夜明珠与千金。”
“你……”
“真痛恨你一副清高为民为汉的模样。”吻上了那一双薄唇,轻轻触碰着那冰凉不已的背:“嘉在你心底,不知丢到了哪里。”
“奉孝你……可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背你回去。”
“陛下还没有下旨……”
“孔明愚钝,没有旨意,我怎么过来的。”
“可,可是,亮能自己走,奉孝且放我下来。”
“不可能。”
“奉孝!”
“孔明非要我再心疼一回?”
“你……”
诸葛亮咋舌,然后静静的,闭上了眼睛:“真是恶劣的脾性。”
郭嘉的背很暖,也很宽。
“哼。知道就好。”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