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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从军 “姑娘,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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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可否让奴婢为您整理仪容?”早食刚退,就有婢女端着一叠银钗珠鬓前来请问。
我用手巾拭干嘴角,这几日心中藏着太多事,晚上难以安眠,对于珍馐美味也只是一口食欲无,
嘴里发苦是整日清粥也无法散去。
我淡淡的看着她,问:“你们的大殿下可在府上?”
她尊敬应:“今日晨时便归来了,姑娘可否让奴婢梳妆整饰。”
我心里一宽,视线一扫那些青装银簪,还是默许。
“姑娘可是在此等待殿下?大殿下等会应会亲自来府上。”那位婢女梳妆完毕,恭敬的顺着我意带我来到前厅。
前厅的壁纸用着暗黄的灯纹,奢华中的大气却是被围绕在青山绿水中,这几日我无所事事,烦琐之际便会四处转转,摸清了这府中的地势。
看来是那个人的秘密藏居地。
这几日那个赵澄小孩儿也会偶尔来看我,为我解释这里的风土人情,不过不出半刻钟头,必会被那位二殿下以逃课懒业之由给拖走,闹的不甚安宁的丛鸟都飞走,不过一会便消停了。
“不必了,我亲自去找他。”我指了指这几日都未曾踏出的前门,“你带路。”
“这...”她有些为难。
我掏出了那块黄色的牌子示意给她看,“带路。”
她踌躇了一下,立马于前面带路了。
守门的侍卫也未阻拦。
我握紧手中的牌匾,心中是难得的松懈,那个人果然没骗我。
事实上我很担心慕容雪,怕是被鸠国人囚禁,又或是有了其他意外。
以他的功夫,和镜梳对他的作用,不可能会对我坐视不管。
不过目前来看,他们似乎并不知道慕容雪的事情,否则大可利用慕容雪来威胁我,这也使得我心
里宽慰了不少。
待到重归自由,先是寻回慕容雪,再想回家的法子。
头脑中刚整合出下一步的思路,被婢女告知时,我抬头看那块室匾,已然到了。
那块令牌的果然有用,一路畅通无阻,我心思却一沉,这是兵符,因至关重要非必要场合寻常人根本无法看到,为何这里的侍女和侍卫却如此熟知,虽然是十分尊敬的忌惮。
“回禀殿下,那块水域果然是齐国的主要输运之渠,属下派士兵封锁消息,又安插了几名亲信在那假扮商人的齐国士兵内,没有引起怀疑。这才短短两日,就截获了大量的军草和其他药用物资,眼下齐国就已经如同瓮中之鳖,开始坐立不安了。”
一名身着将军服的人在报告,坐在高位上的人淡淡的合了眼眸,纤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点在桌几上。
“还有呢?”他转过身子,却是对着了门口的方向。
“束国与鸠国地势相对,围绕内地,不过束国只有一条狭窄的运输流,梁国的军粮是由着束国交接采购,属下已派人将带有齐国暗号的米粮袋运了两船混杂其中,梁国与其他小国的奸细也已潜伏成功,若一有消息便立即上报。”
“殿下的离间计,炉火纯青。”门口的女子走了进来,她着一身青衫,唇色嫣然,鬓边的银钗上的珠绿垂下,步步走来步步生辉。
她站定,如一池清冷的湖水,漂亮的眸子看向他,虽是顾盼惹人怜惜,却是如寒冬里中的剥冰令人如隔雾看花,采之指尖而有冰锥之痛。
赵汰嘴角轻掀,挥手示意那人退下。
“镜梳姑娘来的可真是早,消息也很是灵通,胆敢直入我府中的女子,恐怕也只是你一个人。”
他将腿随意的搭在放着水果点心的桌上,黑色的衣裳垂下,沾了这纤尘不染的地。
“殿下专攻心计,不过几日便能使得齐国与梁国的梁子结大,不费吹风之力。所谓战役易打,人心难防,殿下高明,自然不再需要镜梳,我是来请辞的。”我将牌匾展出,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相信殿下会遵守诺言。”
他轻笑了声,隔着面具下虽是好听,却是冰冷无情,他站了起来,竟是直接掀去了他脸上的面具。
俊眉斜飞,嘴唇薄凉,皮肤白皙,许是常年面具遮盖,他的一双丹凤眼比笙玉璃还要大,上挑的
眼尾有着咄咄逼人的嚣张与气势。
他的丹凤眼轻抬,瞳孔中隐隐带着鲜见的青色,“我何时说过我会遵守诺言。”
我一愣,手中的牌匾险些未握住。
“殿下何意?”我咬牙道,心中迫使自己冷静。
“这块牌匾,也只能用来用作见我的信物,就当作礼物送你吧。”他语气清淡,嘴角轻勾的嘲讽之意尤生。
“你...卑鄙。”我气怒至极,此人行事作风与萧木还真是一个层面。
他冷笑,“出尔反尔又如何?你人在我府中,四下无亲不说,走出去还并不定能识得路,你只有
乖乖听我的,本王方能保你衣食无忧,应该感恩涕泪的巴结,不是吗?”
“你..本来就没有要放我的意思,对吗?”我怒走前了几步,紧握手中牌匾的力道几乎要捏碎。
“这只是为了试探下你的能力。”
我冷笑,“若是试探不出,又如何?”
“无用之人,皆除之。”他一脸理所当然,脸上的凶残毫不掩饰。
“殿下,虽与他们共出母胎,可是骨子里的不同。”
“是在想说我卑鄙歹毒么?”他轻轻一笑,“我自己也这么觉得,还喜欢别人这么评价我。”
“你想要利用我做什么?”
“从军参政,我想我早就说过。”
我冷笑出声,“我一弱女子,从未带兵打过仗,也无殿下之算计人心之术,如同能够惹得殿下如
此厚待?”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他未回答,径自的念了这首诗。
“殿下是要以镜梳一人的美色来行军打仗,镜梳领会了。”我灼灼的看着他的眼,“殿下毫不专征女子打仗,看对方军队临战时是否会怜香惜玉,这漫天的溅洒出的血腥可否还让人看得清对面
的误人美色和胭脂之香。”
“玉箫国的人都是这么毒舌的吗?”他抬起我下巴,嘴角冽笑,我欲别过,他却加大力道。
“所谓擒贼先擒王,你只魅惑一人足以。”
“鸠国,真无绝色的女子了?”我冷笑,手中暗中聚起掌风朝他袭去,却是被他躲过。
“那个人,只有你可以。”他缓缓的笑了。
我猛然一震,头脑中却是突然闪过一个人,“谁?”
“萧木。”他施施然的说出,我却是恍如十八弯又绕了回来。
先前存于脑海中的思绪又被打乱,尽管都是原身的。
我嘴角释然,“那你更是找错了人。”
“女人的话都是信不得的。”他嘴角轻掀,松开了我,“若是你不肯,我便送你去服侍那老头子。”
“父皇一向爱美人,我想以你的容姿,把你送给他,正合适。”
“下流。”我第一次对一个人有了厌恶之感。
“你,应该庆幸你还对我有利用价值。”他冷哼了声,无情的踏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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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可还安好?”迟白默了默,还是敲了敲门,手中端着的早食已凉,屋内却一直没有动静。
他知道主上一直心情不好,所以也一直在外等着。
门内还是一片死寂,没有回应,他叹了口气,吩咐道:“再去端热的来,加点热粥糕点。”
侍女应了,将已冷的盒食带走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
迟白眼中带了惊喜的跪下,“主上。”
雨势刚停,刚入春的风还带着凉意,笙玉璃咳了咳,“情况如何?”
“殿下还是注重自己身体,凉大夫说最近寒春最是湿气入体,殿下的寒毒最近发作的愈发厉害...”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因为一日未进食,笙玉璃的面色更加苍白,只有唇瓣还带着鲜艳的朱色,平生生添了几分精神。
迟白紧抿嘴角,主上昨夜肯定是寒毒发作,一夜未满,他心生的难过,却是无法劝得主上能够听凉大夫之言,毕竟藏于主上心中的心病一直未解,且愈演愈烈的肆无忌惮。
他想到这里,还是如实道:“皇上派了萧木...萧王爷去平定北方的匪民作乱,昨日已经出行,朝着西南方向,如今怕是已如绍关。”
“北方的匪民...”笙玉璃轻轻笑,“他也真的找的好借口...”话还未说完便是一阵咳嗽,他掩住嘴角,过了一阵,方才平息了喘息。
“主上...”迟白站起身子,欲扶住他,却是被他避过。
“没事...”笙玉璃轻擦嘴角,“鸠国之乱,现在九州皆知,鸠国物产丰饶,且通海域,绍关的曰城是必经之地,他去,恐怕也是去分一杯羹。只是恐怕曰城,会在劫难逃。”
“那属下立马派人去阻拦他。”迟白重新跪下,请命。
“我给你一支士兵,都是身经百战,沐血沙场的,你去吧,尽量,不要伤害到曰城的百姓。”笙玉璃嘴角轻释,藏不住的涩意蔓延心尖,那日是他们为他做的一场戏,他也是尽力配合,方能如现在这般暂时安生。
只是如今,他又要与他们作对了。
这或许是难得纠缠的天意所在。
迟白应了,“属下得令,只是...”他开始踌躇起来,还是掏出了怀中的信呈上,“这是皇后娘娘给主上的。”
笙玉璃垂下眼眸,费了好大的气力方才稳稳接过,他尽力平息体内已乱的真气,“昨夜得来的密报,说是齐等国恐怕是出了内乱,我怀疑是萧木的把戏,平息了曰城,你便前去查查。”
“那...属下便去了。”迟白站起身子,尤看到主上于风中更加单薄的身子,不免有些担忧。
那人像是探觉到了,“我的身体自有凉大夫打理,办好你自己的事。”
迟白迟疑了下,还是去了。
笙玉璃目送他前去,待完全远离时,方才低头望手中藏着的手帕。
血花蔓延在洁白的手帕上,浸润在兰花的纤细叶条上。
许久,他将那张带血的巾帕放入了衣怀内。
屋外,玉击的雨声又开始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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