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想》污了一只喵的猫

4、第 4 章 堕落的神

　　神明本是无欲无求，因此才能执掌一方。

　　祂是一个奇怪的神，祂厌恶自己。

　　当别的神在为了信徒而奔波时，祂却下至凡界，观看世间百态。

　　某一天，神走进自己的神庙，见到了一个跪拜在地的信徒。

　　“拜了也没用，这个神不会帮你的。”祂难得发发善心，告诉一个人少做无用事。

　　信徒是个少年，在祭拜完以后才对祂说：“他是战神，我的信仰。”

　　一字一句，认真执拗。

　　“可祂不会帮你。”祂靠近少年，注视着他的眼睛。

　　“我本来也不是为了让神明帮助我，我只是，”认真的少年忽然害羞起来，却还是盯着神，认认真真的说，“我只是崇拜祂，非常，非常崇拜。”

　　神突然笑了。
　　“我是维特安斯，你说的战神。”

　　于是，神光笼罩，神明张开了自己的羽翼。
　　在少年震惊的神色下，摘下一根羽毛。

　　“送你。”

　　祂看着少年颤抖着双手接过羽毛，莫名闪过一丝好笑。

　　“我在上边注入了神力，可以保你一次不死。当然，自然死亡不算。”
　　祂笑着对少年说。

　　“感谢神明！”少年慌忙下跪，被神扶起。
　　站直之后，周围早已没了神的身影。

　　少年就这样愣愣的站着，过了好一会，才转过身体，离开了神庙。

　　那天之后，神开始跟着信徒。祂能看到信徒，信徒却看不到祂。

　　少年每年都会去一次神庙祭拜，在遇到神明之后，变成了一年两次。
　　他住的地方实在太偏远，没有一个正经的神庙，更何况一个不管事的神明的庙宇。

　　他想再见到神明。

　　这一天，信徒十八岁了。

　　他来到神庙，虔诚的祭拜过之后，第一次对神明说出了自己的愿望：
　　想再见到祂。

　　他等了一会，还是没有见到神，于是起身离开。

　　回到家中，他看到床上坐着的，是神，是他日日夜夜想要见到的神！

　　于是他立刻跪拜在地，想要亲吻祂的足尖。

　　神从送过羽毛之后，就一直跟在信徒的身边。这一跟，就是四年。

　　祂看到信徒梦中呢喃着他的名字，看到信徒在没有人的地方诉说着对祂的思念。

　　【这就是信徒吗？】神明想。

　　于是祂去问了在天界的其他同僚，却发现，祂的信徒，好像和他们的不太一样。

　　于是祂回到神庙，刚好听到信徒的愿望：想要再见到祂。
　　神明突然就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于是，神直接去往信徒的居所，等着他。

　　不出祂所料，信徒见到祂十分激动，而后跪拜在地，并想要亲吻祂的足尖。

　　“你不必如此卑微。”祂说，“你可以拥有更好的。”

　　于是神将信徒扶起，让信徒跨坐在祂的腿上。
　　“我可以亲吻你吗？”

　　神不喜欢犹犹豫豫的，想要什么，就告诉祂的信徒。而祂的信徒，也一定会满足他。
　　“可，可以。”

　　信徒被吻的满脸通红，气息不稳。祂突然感觉一股燥热。

　　祂捉住信徒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然后将信徒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这里，跳的好快。”又伸手放到信徒的胸膛，感受到信徒轻轻地战栗一下，又接着说：“你的也跳得好快。”

　　祂没有将手拿开，而是顺势向下，捉住了信徒的腰窝。忍不住摩挲两下，就感受到信徒的轻颤。

　　祂想要将手拿开，然后去冷静一下。
　　刚拿开一点点，就被一双小手按住，又放回了他的腰间。

　　“你是我的信徒。”祂听到自己的与平时完全不同的，压抑的暗沉的嗓音，说着警告的话。

　　“可是我爱您。”神感到一双手臂缠绕在脖颈。耳边又传来信徒细如蚊呐的话语：“我的第一次那个，在梦里，是跟您……”

　　声音越来越小，但是祂一字不落的全部听清了。名为理智的那根弦突然崩断，于是祂翻身压住信徒，开启了狂风暴雨般的掠夺。

　　少年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将高高在上的神明，彻底拉下神坛。

　　那天之后，神与信徒每天都待在一起。
　　信徒独自居住，在与神明第一次见面的那天，他成了孤儿。

　　神觉得很快乐，祂不想让信徒离开祂。但是祂只是给信徒喝了圣水，延长了他五十年的寿命。
　　神不能违反法则。

　　但是，神明与信徒相爱，被天帝发现。

　　天帝认为，是维特安斯诱拐了信徒，触犯了天规，而信徒喝下了圣水，则是死罪。
　　于是信徒被放干了血，砍掉了头颅。神被钉在十字架上，每日被摧残。

　　神不知道信徒已死，只是某天突然感觉到一阵心痛。祂以为是被神罚所致，便没在意。
　　只是想着，信徒好好活着便好。

　　直到祂感受到自己的羽毛出现在天界。

　　祂询问了几个平时能说得上话的神，才知道，信徒听说自己死了，在执法队要杀死他的时候，便没有挣扎，没有用祂留下的羽毛。
　　羽毛被执法队带回，交给了天帝。

　　“维特安斯疯了！”
　　“天哪！祂堕落了！”
　　“救我！！”
　　“……”

　　维特安斯成了堕神，祂杀掉了拿走羽毛的神，杀掉了欺骗信徒的神，杀掉了折磨信徒的神，杀掉了，好多好多参与杀死或诋毁信徒的神。

　　维特安斯去了地狱，扫荡过地狱之后也没有找到信徒的灵魂。

　　祂抱着爱人的头颅，孤独的坐在王座上。轻轻地抚摸头骨，喃喃道：“他们不会让你去天堂，你也不在地狱。那么，你在哪里？

　　我的，信徒。”

　　祂亲吻着头骨，轻轻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