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金风遇上玉露》不语人间

5、第五章寻人记 启明初离煞

　　第五章寻人记

　　启明初离煞血境，纵使相逢应不识

　　摸着煞血剑，启明笑的温和又不怀好意，额上的十字星纹闪过一道金光，和她那水汪汪的桃花眼一样明亮，“煞血，本君要离开一会，你要乖乖的，要是本君回来，发现你偷偷跑出去为祸三界，让本君找到，本君就融了你炼成尿壶！”

　　煞血剑乖巧地颤了颤剑身，以示听话。

　　启明满意地点头，转身一瞬间人已经消失在煞血境中。

　　见启明离开，仿佛山中没了老虎的猴子，不顾身上缠绕的天锁，欢快地震动起来，剑身地震动引起一阵鬼哭狼嚎，群魔乱舞。

　　在煞血剑闹得正欢的时候，启明忽然出现，伸出手对着煞血剑就是一记狠敲，吓得煞血剑乖乖停下，整个煞血境顿时安静下来，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本君不过就试试你，就欢成这样，老娘还没死呢！”没好气地骂道，瞪了眼这蠢剑，启明转身消失，这次是真的走了。

　　驾云飞行在天上，启明四处张望着要找自己心心念念的小丫头，由于没有见过本人，启明有些颓然，这大千世界，人海茫茫，自己又如何寻找，那小丫头的信送到自己这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毕竟那是自己开辟出来的小境界，和外面世界终究不在一处，若非是缘分，实在是送不到自己这处。自己实在太过冲动，找个人如同大海捞针，自己除了知道名字，知道他是玉鼎师侄的徒弟，其他一概不知。

　　唉声叹气了一会，启明抱着云作枕头，在云上滚来滚去，突然坐起来一拍大腿，想起来自己那个能掐会算的老哥。

　　“对，找我老哥去，嘿嘿嘿，有他在，我还在这愁什么！”高兴地掩嘴偷笑，启明爬起来就化作一道星光，向太上老君的太清上境而去。

　　人还没进大赤天宫，启明就在门外叫唤地全宫都听见了。

　　守门的童子看到启明，心里警铃大作，赶紧拉住她道：“仙子，仙子，你别这么大声，道祖正在讲经呢！”

　　“讲经而已嘛！我可是趁着太白不在，专门过来找老哥的，要是太白来了，别说讲经了，就是喝个水都别被我两掀翻喽！我可赶时间，别拦着我！”从童子那里扯过袖子，趁其不注意，就溜了进去。

　　“老哥，老哥！我来看你啦！”不管不顾地跑进弘法殿，见一众人教弟子，启明轻咳一声，理了理裙摆，端正姿态，摆出那套自以为为人师长的架势来。

　　“拜见师叔！”众弟子对道祖这一双不靠谱的弟弟妹妹早已经习惯了，虽然启明仙子已经几千年位踏进太清境了，但是他们依旧记忆犹新。

　　“哈哈哈，免礼免礼，真乖！好好练功啊！不用管我。”启明随意地摆摆手，和众人亲切嬉笑。

　　“启明，还不过来！”道祖看着许久没有见到的小妹，还是这么没心没肺冒冒失失，真是好气又好笑，都活了快一万年的人了，居然还是这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给他省点心。

　　一听老哥叫到自己，启明赶紧加紧尾巴，屁颠屁颠地凑到道祖跟前，狗腿地捏肩捶背，笑得甚是谄媚：“老哥，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我，我可想你了！想你想的头发都变长了！”

　　“去，胡说八道。”道祖心里很是受用，面上却不显，冷哼一声，胡子也吹起来了，气道：“少来，你和太白兄妹两个，哪个都不让本座省心，你给本座捅的篓子不比太白少！你们两就是人家说的熊孩子，而且一熊还熊两，都让本座给遇上了。”

　　“哎呦！”胡子被启明揪在手里，她一用力，白花花的胡子就掉了一把，“你个小混蛋，给本座轻点！”道祖的仙风道骨高深莫测荡然无存，脸都皱成一团。

　　想起自己是来求人的，启明为免被揍，忙讨好地笑了笑，拍拍老哥的胸膛，给他顺气，道：“老哥，别气，别气，我错了！失手，失手，你也知道我向来没个轻重的，有时候我就是轻轻一拍，人就挂了，我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向来一不小心就搞出一堆人命这种事是常有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有意的。

　　“去去去，你那点花花肠子，本座要是不知道，能当你老哥。”推开启明的手，没好气地捋着自己的宝贝胡子，“说，找本座干什么？”

　　说到正事，启明来劲了，赶紧打蛇随棍上，“没啥，其实就是想让你帮我算算，一个叫张玉如的人在哪？”

　　道祖皱眉，颇为诧异地看了眼她，抬手掐指算来，须臾之间，道祖已经算好，“你且去北海寻，他在那里镇压北海巨妖。”

　　启明似是感应到什么，忽然匆匆忙忙的飞离太清境。

　　众弟子低头偷笑，能让纵横三界的启明仙子这么躲的，也就只有太白金星李长庚了。

　　果然，不一会，太白金星那一声声和启明在同一个调上的“老哥”已经从宫外传来，只见一个白衣白发的仙君走来，他头待玉冠，和启明一个模子里套出来的桃花眼里满是笑意，额上长着一颗泛着金光的五角星纹，他挤眉弄眼地，生生把俊朗的脸冒出些滑稽，却不失可爱。

　　“老哥，你让我找的仙草我找来啦！”刚去药王谷洗劫一番的太白一身草叶，学着老哥弄的道骨仙风的白胡子上也沾满了灰土。

　　道祖想起上次那炉子里快成的仙丹，被这臭小子提前打开，全废了，被启明气的火才消，马上又噌噌噌上来了。

　　不需多时，启明已经身在北海，北海这地方她熟的很，但又不方便进入，北海龙族与自己渊源颇深，见到难免尴尬，只好在海面上寻找了。

　　寻了一会，便见一海上石柱，一个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青年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上的衣裳染了血，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只是他的血不断流着，染红了石柱。

　　上前去，寻了他身边干净的地方落脚，“凤族的手笔？那我倒要救上一救。”

　　见他仍然血流不止，抬手止住他身上几处大穴，运法力为他修复身上的伤，见他缓缓转醒，毫无顾忌地拍拍他肩：“喂，小龙，向你打听个人。”

　　“何必救我，我一个无用之人，活着何用！”青年绝望无神地望着天际，也不看她。

　　启明一愣，哑然失笑，后道：“为何就怎么放弃？这世上该死的人能活着，该活的人也能活着，无论你该死该活，怎么就不能好好活着？苦难是一时的，强者永远有勇气去看明天的太阳。小泥鳅，是你太脆弱了。”

　　青年抬头看她，目光闪了闪，后道：“你寻何人？”

　　“我找个小丫头，嗯，是条小龙，叫张玉如，很厉害的，据说在这里除妖，应该长的很漂亮，当然没我好看，不过彬彬有礼的，说话有点别扭。”启明蹲在他身旁，笑着道。

　　青年皱眉，奇怪得望着她，一路上降妖伏怪，而且刚刚经历一场打击，早不是那个初出茅庐毫无戒心的毛头小伙，有了防人之心，于是他面上不显，问道：“不知仙子找他何事？”

　　这倒是把她问住了，她急吼吼地找来，也只是想见她一面，看她安好，也没有什么事情，这让她如何回答。

　　“哎呀，你就说你见过没有，哪有这么问东问西的。”

　　“在下从未见过一个叫张玉如的姑娘在此伏妖。”苍白的唇角菱唇一勾，眼中藏着狡黠的笑，特意加重‘姑娘’的语气。

　　启明被这人的笑晃了神，本来就没心没肺的人更是没听出来她话中的蹊跷，道了声谢，迷迷瞪瞪地驾云走了。

　　一边驾云，一边奇怪，“这才几千年，怎么龙族都生的这么好看了，我以为我是生的最好看的了。”

　　在海上寻找了几个月，不愿意惊动北海的人，只是悄悄用神识找一通，看到的也只有四处游玩的小龙，和巡海的夜叉，或者是兴风作浪的海怪。

　　比如眼前这一只，不知道是不是长在深海里，黑漆嘛乌的就随便长长的疑似章鱼的物体，丑得突破天际，难以描述。启明看着它正在追逐一只红色的小龙，硕大的身躯在海上，掀起滔天巨浪，巨大柔软的触手灵活敏捷。

　　望着自己被溅湿的裙角，启明想起那个不知道是几个月以前见到的小龙，真是好看得连石头都会心动，简直就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美得颠倒众生，幸亏是个男的，不然她三界第一绝色美人的名号就不保了。

　　再看这只，丑成这样还出来吓人，作威作福，愈发嫌弃，抬手打了个响指，那怪物浑身突然燃起泛着金光的赤焰，不一会就被启明的星炎湮没，在一声声痛苦的嘶吼中，灰飞烟灭。

　　逃窜的小龙被眼前的场面吓得浑身发软，望着启明发愣。

　　启明看着这小龙，本想抬手拍拍他，看他那狼狈脏兮兮的样子，嫌弃地手回手，“别不是吓傻了吧？”

　　回过神，赤色小龙赶紧化作人形的少年，跪在启明面前，道：“敖明叩谢启明星君大恩。”

　　启明挑眉，“免礼免礼，你这呆傻的小龙居然还能认出本君。有眼力。你可见过这北海上有一个叫张玉如的人？”

　　“张玉如？星君欲寻此人？”敖明惊异，但面对救命恩人，自然知无不言，“此人乃是青龙旗的三公主独子，数月前去凤族皇宫救母，据说，三公主早已身死，而这位公子救母失败后逃出来，就不知所踪了。”

　　叹了口气，向这小龙扔了可金丹，“这可是太上老君的金丹，疗伤蛮不错的，本君走了，莫要说本君来过北海。”

　　启明化作一道星光，消失在天际。

　　“真是天意不愿让我们相见？还是老哥算错了？不可能啊！真是日了三足金乌了。”启明郁闷地在北海又转了一圈。

　　忽然，启明感应到什么，暗道一声不好，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