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New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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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重新接触到李明孝，这条人脉自然要继续用下去。于是便撮合李明孝和他的兄弟，还有秋景的哥们儿全城寻找。
当然是没找到的。
李明孝问我，如果秋景一直没回来怎么办。
我怎么会看不出他在打些什么主意，语气随意地回答道：“那就去渝城找她。”
“如果找不到呢？”
“那就等她一辈子呗，反正订婚戒指都收了。”
我说那是订婚戒指，反正我也逃不出那枚戒指的诅咒。只是秋景当时送我戒指时，到底是在想“终于丢了个大麻烦”还是在想“又撩到一个长期备胎”，就不知道了。
一个星期过去了，那人依旧在楼底下等我，风雨无阻，我都怀疑她是不是住在这个小区了。不过既然骑着摩托，那就说明她是专门过来等我的。
实话说我还挺感动，毕竟我觉得她这个行为真是有病极了。既然别人心里还装着一个，赶着上前犯贱很好玩吗。
可是她这副模样又会让我想到一年前的自己。
才想着是不是要表示一下，第二天就没见到人。我自嘲地笑了笑，自己魅力没秋景大还想像她一样男女通吃，追求者能坚持一个星期算是给足了面子。
结果晚上回家时又在路灯下看见了她。
我想像平常一样，熟视无睹擦肩而过。可是她晚上的出现表示，她并没有放弃，这让我很诧异。我始终按捺不下心里的好奇，转头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执着？”
她见我打破沉默，没回答问题，只是自顾自道：“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燕然。”
“所以你为什么这么执着？”我重复道。
她伸出手掌，四指弯曲，朝我比了个“过来”的手势。我纠结了一下，还是朝她的方向迈开腿。刚一走进就被她的手握着手腕：“我叫燕然，我喜欢你。”
她用那个和秋景相似的嗓音，说出我最想听到的话。
我一瞬间思绪飘出脑海，她的模样渐渐和秋景重叠，让我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我的表白很恐怖吗你怎么哭了……”带着暖意的皮肤贴上我的脸颊，我这才回魂，发现她在擦拭着我脸上的泪。
我往后一退，躲开她的手指，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她一愣，重复道：“我喜欢你。”
我早就听出来她话里的应付，似乎只是为了完成某个任务。比如很多人都说她和秋景像，所以她要把秋景的爱人抢过来，当做对自己实力的肯定和对这个评价的不满，抑或只是赌气。
于是我说：“哦。”
她又问我：“那我们算是……”
“如果你方便的话，以后每天送我去补习班好不好？然后有时间再带我逛逛夜店，清吧也行？”我立马打断她的话。
她点头道：“好啊好啊我时间很充足的。”又和我说，“我看着你上去，到家了发消息给我。”
我加了她的QQ、微信，又存了个她的号码。
回到家后，我看见楼下那个摩托车上的身影，发了条消息过去，告诉她我到家了。
我看见她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又抬起头来，朝我的方位招了招手。我不确定她到底看见我没有，只觉得这个人还真挺会撩人的。
她和秋景的确有像的地方，比如都很希望别人多依靠她们一些。
睡觉之前收到一条消息，让我感觉像是回到了当时暗恋秋景的日子。
【燕然：晚安么么哒】
【长烟落日：晚安】
没差，都只是玩玩罢了。
之后一个星期是燕然陪着我去找的。刚刚说了，找不到，没用。
疯了一个寒假后，我已经完全接受秋景离开的事实了。燕然对我没有感情，她不会像秋景那样管我，所以我们约定了周六下午我放学后，她来接我一起去酒吧。
每周六晚上，把烂醉如泥的我送回家。
接受了秋景离开，我反而更容易去想她。先想她在干什么，在哪个地方，生活得是否还习惯。之后就会想到她是不是还和社会青年混在一起，人际交往怎么样。自然而然想到她有没有再找女朋友，找了什么样的姑娘。
这是一个星期的循环，到了周六我总会负能量爆棚。燕然不知道该怎么去纾解我，只好带着我去酒吧，或许在她看来没什么不是一顿酒不能解决的。
酒的确是忘情水孟婆汤，时效一个星期那种。
月牙塘附近是酒吧一条街，也就一个月的时间我就完全体验了一遍。所有的套餐都试过一遍了，所有的桌游也全部玩完，之后的酒吧之夜，除了喝醉没有丝毫乐趣。
燕然实在太见不得我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一直在讽刺我是如何进入实验班还有这样的成绩的。有一次我实在被说烦了，把燕然按在墙上就是一拳，反正她也不会还手。
之后她再也没拿成绩开过玩笑。
又是一个周六，燕然听说Y大附近的酒吧街有酒吧在做庆典活动，便想着到我去看看。她倒是没有和我打招呼，把我连着书包一起拐跑。
我跳下车时还一脸懵逼地看着她。她似乎看出我的疑惑，解释道：“今天换一家酒吧。”
这边的酒吧和之前去的都不太一样，这里的驻唱歌手看起来比较专业，竟然还带着乐器上台。之前的几家都是跟着和声清唱，奢侈点的加个配乐，一般就没驻唱歌手这种东西。
走进去后我才发现我还背着书包，皱眉把书包递给一旁的燕然，意思很明确：拿出去放着。燕然一愣，问我：“丢了怎么办？”
我勾了勾唇角，声音中带着笑意：“丢了就别上学了。”
才说完这句话，我就重新面无表情，找服务员选了个位置比较偏僻的卡座，点了份啤酒加小吃套餐。燕然回来时，冰毛豆已经上来了，我们一人开了两瓶酒，碰杯，开始今天的夜晚。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台上的驻唱歌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似乎是时间到了。另一位夜班的歌手站在台下，等着舞台被让出来。
燕然说有活动，我可不相信活动就是多几个驻唱歌手。
对面的人看我实在不耐烦的模样，招来个服务生，问道：“你们酒吧不是说有活动吗，活动呢？”
服务生砸了咂嘴：“这个……喏你看。”他的手指向舞台，“那个正在调话筒的，是在某个小众平台里混得比较火的一个歌手，叫……叫什么新兴者。”
“新兴者？”燕然嘴角抽搐了几下，可能是嫌这个名字太奇葩，“行我知道了，帮我催催我们的鸡脚啊什么的，谢谢哈。”
我倒是对这个名字不感冒，但或许他的确还是有一定粉丝的，毕竟还没开口就有一群人围在了舞台周围。因为秋景，我开始了解音乐，但对这一块还没有痴迷到这个程度。
只是台上那个人一开口，我就知道自己又要破例了。那人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远距离看实在看不出来性别，但她一开口我就开始鼻腔发酸，想要骂街。
“六死三留壹回头
拼命至此，再继续拼命
难道生命真的那麽没有价值
还是说，落魄就是我们的宿命
白浪滔滔我不怕
桨起舵儿向前划
撒网下水到鱼家
捕条大鱼笑哈哈”
歌词我一句没听懂，仔细听一下应该是闽南语。但声音非常耳熟，即使和每天耳鬓厮磨的声音不太相似，那也绝对是在KTV里听过的声音。
我放下啤酒罐，抬眼看向燕然，声音肯定：“上面那个是秋景。”
我找了一个月，找了两个区的酒吧，就偏偏忘了世界上还有驻唱歌手这种东西。每次进去都只是瞟一眼，至多喝几杯，主要是观察人，却每每忽视了这个秋景渴望的职业。
“不能吧……”燕然面色纠结，“秋景怎么可能去当驻唱歌手，不对她怎么可能在网上混出名？”
我挑眉，有些不耐烦：“秋景能做的事比你多多了，债是她一个人还的，当个小众歌手并无不妥。”
“很不妥啊！自己出专辑很费钱啊！”
“你好烦哦。”
我不想再和面前的人讲话，等到台上的人唱完一首歌就直接冲上去。没想到她的粉丝比我还疯狂，我根本没有挤进去的能力。而且凑近看后会发现，她不仅戴着帽子，还带着口罩，还带着眼镜。
那一瞬间我的确有点疑惑了，因为在网上火起来的人，不想让二次元与现实有关联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所以她的伪装没有任何问题。
看见一群人围了过来，她只是抬抬眼皮，又低下头调吉他的弦：“专辑等我唱完原创歌曲后再买。”
不一样，太不一样了。直到这时我才相信声音相似的人的确很多，而我也真没那么了解秋景。
我浑浑噩噩走回座位上，听“新兴者”唱她的原创曲目。又是两首歌过了后，她才开始介绍她的专辑，之前那窝人又围上去自动自觉地把钱投进装专辑的箱子里，一人拿着两三张。
我看着人少点了之后，也上前买了一张。
回座位时，视线不小心落在了那个人的脸上。她似乎察觉到有人看她，抬起头来，朝我颔首。
这次我难得没喝醉，买完专辑后就把剩下的几听啤酒打包放书包里，拉着燕然离开。燕然没有显示出对我突然离场的惊讶，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
一路上沉默，只是今天的沉默还带上了别的意味。
到了楼下，燕然把摩托车直接停在路灯旁，掏出支烟来点上，做得像是真在害怕分手一般。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抽烟，还挺惊讶：“原来你真会啊，我还以为你逗我玩的。”
燕然有些哀怨地瞪了我一眼。
我知道她在等接下来的处刑，也没绕弯了，直截了当道：“不用过来了。”
燕然点了点头，依旧是目送着我的背影上楼。回去后我看了眼窗户外面，她早已离去。
我说的是“不用过来了”，而不是“我们分手吧”，是因为我和她都知道，我们根本就没有在一起。就像我非常清楚，我和秋景从来都不算恋人。
找个乐子，消遣一下，玩个恋爱游戏，自我催眠我依然有人爱，就这么简单。
我拿出笔记本电脑，连上外接CD机，把专辑放进去。音响里传来平静的歌声，仿佛只要一直播放下去，就能当做秋景还在我身边一样。
专辑翻来覆去看了个遍，才在封面不起眼的位置看见歌手名字，“Newer”。
果然是新兴者。
我把带回来的啤酒像摆台球一样摆在茶桌上，一首歌结束就喝光一瓶。Newer不是个高产的小姐姐，专辑里只有三首歌，所以我打算全部喝完。
“算了吧，我说
反正你连真心也没有
算了吧我说
我们不能一错再错
……”
这首歌叫《过客》，可真是个好名字。
我擦干眼泪，把啤酒罐一个个捏瘪，再丢进垃圾桶里。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