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朱者赤》小雨梧桐

18、第 18 章 好意难却，

　　看着灵菲抱着厚厚的一堆杂志走过。同事们都好奇，她在上班时间，抱着杂志做与工作不相关的工作，就不怕挨领导训吗？
　　冯文丽第一个就开口问道：“fenny，你从哪里弄来那么多杂志。你可记住上班时间不干与工作不相关的事。”
　　“哦！我知道啦！”赤灵菲心中也酸楚呀，你以为她想要看的呀，是咱们大boss的命令。
　　裴芬也好奇地问：“谁给你的杂志呀？好看不，给我一本看看。”
　　灵菲拍下裴芬伸出的手，一脸无奈地说：“是从咱俩大boss那搬下来的，三天看完还要写总结。”
　　“噢！还有这样的活呀！”裴芬做做鬼脸，表示不可思议及同情。
　　“看归看，但你手上的工作不要落下。”冯文丽丢下这句话继续忙她自己的工作去。
　　“nnd,老娘真快被你们当牛使呼了。”灵菲深深吸了口气，调整一下心态，接着去忙没完没了的工作中去。

　　“灵菲，火车票预售是提前30天的，后天就开始售卖9月29日的票了。”李芳桐发来微信语音信息。
　　“噢！我的妈呀！这此天忙晕脑了。”灵菲听完语音后，狠狠拍了自己额头两下。她差点儿把买票的大事忘记了。
　　“你打算从29的开始刷？”灵菲回复过去。
　　“嗯！这样可以多点机会，从29刷到2号，四天可选，你觉怎样？”
　　“可以呀。”
　　“那我们明天开始刷票咯！”李芳桐说完，把自己的身份证信息发过来。“你把你的身份证号也发我一下。”
　　从深圳到南京的高铁只有上午两列，僧多粥少，刷不到票。纵使李芳桐和灵菲连续四天，不停歇地刷票呀，刷票，结果毫无收获。
　　后来，只好委托黄牛花了市场两倍的价格买到了两张，早上九点发车的，当天半夜十一点多到的。
　　时间转眼一个月过去，九月三十号，国庆假期的前一天。李芳桐加班到十一点多，回去又忙着收捡行李，弄到近一点才睡。睡前忘了一件超级重要大事－设闹钟。若第二天早上还能及时早起，那肯定是天荒地谈的啦！
　　还好，7:50灵菲临出门前，不忘打了个电话给李芳桐。
　　手机清脆响亮的声音把正甜睡的人给吵醒。
　　“喂？”李芳桐困难地张嘴，连眼睛都没睁开。
　　灵菲一听这沙哑无力的声音，就猜到李芳桐还在床未起床。“李子，你不会吧？！还在睡！？”
　　“哎呦，呀……”语无论次，还没回过神来。
　　灵菲忍不住狂飙：“你这小李子，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我都准备出门去深圳北了，你快快给你起来！”
　　“唉呀！我昨晚忘了设闹钟了。”李芳桐这才想到今早的大事。
　　“你是猪呀，赶紧起来，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车不等人，速度，速度！”灵菲看着时间去替她着急心就慌。
　　“我现在就出门了，一会到高铁站见。你要是晚来了，我自己上车不等你啦，看你到时怎么跟陈皮交代。”
　　这下李芳桐完全清醒了，连忙跳起来，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
　　“你别吓我了，我立刻就出门。”
　　九点零七分，灵菲在深圳北候车室见到了一个蓬头垢面，满头大汗的李芳桐，拉着行李箱，百米速速地冲过来。
　　“李小姐，我们的车快要截止检票了，快走吧。”
　　灵菲不让李芳桐停下休息就拉着她到检票口检票进闸。进闸之后，又一阵狂跑，终于上到高铁上。
　　冲上高铁没几分钟，火车发动了。真险！心惊胆颤啊。
　　“哇塞，我俩真够幸运的了。”李芳桐放好行李，坐下说的第一句话。
　　“是你够幸运！我准备好在截止检票最后一分钟自己进闸，不等你啦。”
　　“呵呵，这不等到了嘛！”
　　“你没刷牙洗脸，头也没梳吧？”灵菲捂着嘴巴偷乐。
　　“呃，呃……这当然，没有。”李芳桐不好意思地小声说。“要是再弄这些，至少花十分钟，那我就真迟到了。”
　　“赶紧去洗手间去处理处理。”灵菲故意开玩笑说： “都不知自己口气有多重，我都被熏晕了。”
　　“不会吧？”李芳桐将手掌捂嘴前，“哈，哈。”吹气自闻两下。
　　“嘿嘿，行了行了，快去洗刷一下吧。”灵菲催促。
　　“好吧。你带泡面没？给我泡一碗吧。没吃早餐，肚子饿扁了。”
　　“知道啦吃货，我给你泡去。”
　　……
　　深夜降临，南京火车站里挤满了人。
　　陈彤彤和她的未婚夫开车到火车站，把灵菲和李芳桐送到他们预定好的酒店。
　　陈彤彤好不容易与好友相见，当晚就不跟未婚夫回去，坚持留在酒店陪两位好友。
　　三个女人一个墟，古人所言绝对是真理。这一夜，她们三人又天南海北侃了一整夜。
　　陈彤彤叹气，“我真的受不了我家公婆了，他俩让我婚后全职生孩子，当家庭主妇，再这样过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我不用想象就知道今后会什么样的日子了。虽然家里不算富裕，可我爸妈从小把我捧在手心，宝贝般疼爱着，结果别人当我是市场里卖不出去的西红柿，看都不想看我一眼。我拼命念书，努力工作，好不容易有一份自己的事业，好不容易能在这座城市立足，生活富足，他们却让我去当一辈子的免费保姆。”
　　“……或许在你俩看来，我对爱情一窍不通，随便碰到一个人就结了婚，跳进了火坑，将来肯定会吃亏，可是……我也不知道爱情倒底是什么感觉，什么滋味。因为我从来没对谁动过心。即然，我父母都尽力促成我和他现在这层关系，我也不想伤自己脑筋，伤父母的心。算了，嫁就嫁吧，不为婚姻，更不为爱情。”陈彤彤目光幽幽地看着窗外。
　　“那你为了什么？”
　　“别问了。”陈彤彤一笑，“你俩那么远还愿意来当我伴娘，我真的很高兴。我们就先不谈这些伤感的啦！谈点别的开心的吧。”
　　陈彤彤要转换话题，灵菲和李芳桐自然也不想再触碰陈彤彤的痛。既然现在发展到这个地步，她俩也只有衷心祝福，希望她能幸福。
　　“菲林，我给你说说李子在大学的事吧。她原来上大学的时候那可是一个青苹果，酸酸涩涩的，老师叫她回答问题，她还满脸通红。你看她自从做了业务销售后，现在变成什么？”
　　“像什么？”
　　“像什么？”
　　李芳桐和灵菲不约而同开口问道。
　　“榴莲！”
　　？？大家脑子写满疑惑，等着陈彤彤解释。
　　“全身带刺。哈哈！脾气也没臭了。”
　　“烂陈皮，果丹皮，你就别笑我了，我也迫不得已，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弱肉强食，我不得不改变。”李芳桐接着说了一些她们公司那几个销售员为了争得订单背后怎样各出奇招，还有为了客户佣金怎样暗自交劲。最后总结，公司里有利害关系的同事之间，是不可能存在真正的友谊。
　　“听你这样说来，你现在不只是榴莲，用植物果实形容你，太看low你啦！你应该是狼，是凶残的母狼。”陈彤彤开玩笑说。
　　“唉，那也是被环境进化而来的，我也没办法！”李芳桐苦笑，“那像你呀！又重新回笼当温室小宝贝。”
　　“嗨！不是让你别说的了嘛！我那是无奈，超级无奈。”陈彤彤暗然伤神。
　　“不说你啦！菲林，你说说你的吧。”李芳桐知道自己说错话，赶紧打圆场。
　　“我现在好一点了，有很多邮件可以自己发了，不用事事请示领导，不过打杂的苦差，暂时还在进行。”灵菲对现在工作还算满意。
　　“我们仨怎么到现在还那么苦逼呀！”李芳桐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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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彤彤在离张家不远的一家酒店出嫁的。灵菲和李芳桐早就陪她把房间布置好，千篇一律的标准酒店房间，因挂上彩色喜庆装饰，顿时也变得温馨漂亮，处处洋溢着幸福气息。其余的4位伴娘们一大早也来到酒店，再加上陈彤彤的几个大学同学，家里的伯父伯母，总共十几人，十分热闹。
　　陈彤彤画好了妆，穿上婚纱，听着李芳桐和灵菲她们商量着如何刁难新郎伴郎们。陈彤彤不由地感染了，心变得坦然，原来对婚姻的恐惧和顾虑暂时抛一边去吧，现在不想再去考虑今后漫长岁月是怎么度过了，路在走下，活在当下吧。
　　化妆师给陈彤彤补了妆，李芳桐把陈彤彤的水晶鞋藏了起来。新郎和伴郎们也到了，拦门是一个技术活，陈彤彤的闺蜜群又十分刁钻，新朗被逼着演唱《小苹果》，还被要求必须要边唱边跳滑稽舞姿。伴郎们手里准备了几十个红包全部从门缝里塞进来，总算哄得姐妹团把门开了。
　　门开了，又要找水晶鞋，酒店房间不大，能藏鞋子的地方不算多，几名伴郎也机灵，没多久就找到了鞋子。新郎给陈彤彤穿上，热情地闹了一通，新郎抱着新娘下楼。
　　陈彤彤说为了结婚这一抱，她这一个多月来没吃饭过，要的是减肥减重。新郎也没闲着，他每天都练习抱自己。
　　灵菲发现当陈彤彤说到这些时，她小小的脸泛上晚霞一般的一层红晕，在周围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无比娇羞，眼睛流光溢彩，含羞带娇。灵菲当即对陈皮这段神速的婚姻悬挂担忧之情减轻一半。
　　老实说，新郎不管是颜值，还是币值都是上等优质抢手货，看来他对彤彤也是很用心的，彤彤现在的表情处处洋溢着爱与被爱的幸福中，或许只是当局者迷，尚未认清自己内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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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礼十一点半开始，十一点的时候，张劲峰陪陈彤彤下去迎宾，张家和陈家双方父母在一起招呼客人，大家都夸陈彤彤模样好，气质佳，两人是在天作之合，双方父母脸上挂满笑容。
　　在最后新娘扔花球形式上，几个刚出大学校门的懵懂少女，搞不清楚抢花球的意义，花球一丢出来，大家都害羞不好意思取借。最后，花球落到灵菲面前，大家推她催促她捡起来，她竟然还像一根木杆愣在那一动不动。不过，还好有一个伴娘机灵，感觉气氛有点尴尬，自己立刻跑到灵菲前面把花球“抢走”。
　　张家一共宴请了三十桌，陈彤彤的礼服有六套。这样的排场对于一个中产小家庭而言，足以证明主人家对这场婚姻是非常重视。仪式结束后，新娘回休息室换礼服，新郎的母亲又亲自来到休息室，温声细语地跟陈彤彤耳语交代什么。这样温和如母亲的态度完全是发自内心的喜欢才会显露，绝对不是像装就能装出来的。
　　“嗨，李子，你看张劲峰的母亲对陈皮多好。看来陈皮在张家很得宠，她幸福我们就放心啦。”灵菲推推身边的李芳桐，指着陈彤彤和张母的方向，低声说到。
　　“嗯，我也看出来了。陈皮真是幸运，这么轻松就嫁个好人家啦。”李芳桐有点羡慕，“这样的父母之命，也未必是一个坏的结局嘛！”
　　“呵呵，陈皮可能现在不一定认同，她可口口声声为自己没有谈过一场恋爱而不甘呢。”
　　“嘿嘿，不甘也屈服了。她这几年的大学也算是白上了。”李芳桐想到同窗多年的好友，还没来得及体会职场的甜酸苦辣就嫁人，心情开始复杂了。
　　“唉，陈皮选择了，我们只能祝福她，希望她一直幸福下去。我们以后在她面前不要这样的话题啦，免得她患得患失，心态不舒畅。”
　　“这是肯定的。在她面前我再傻也不会提这些。”
　　“嗨，你们两个八婆站在一旁说什么悄悄话，快过来帮我弄弄发髻。”陈彤彤见到两位好友站在一个角落窃窃细语，忙着招呼她们过来帮自己忙。
　　“好嘞！”
　　“好的！”
　　灵菲和李芳桐对视一笑，向陈彤彤那边走去。

　　婚宴结束，陈彤彤他们送走了最后一批亲朋，一家准备离开酒店前，陈彤彤来到灵菲和李芳桐面前，笑咪咪地说：“你们两个八婆，明天早上早点起床，我明天过来找你们有事。”
　　“我的大小姐，你现在是新婚大日子，结婚第二天不好好休息，过来找我们干什么呀。有什么事要办？”李芳桐不解地问。
　　“明天我来了，你们就知道。”
　　“好吧，神神秘秘的，我们不好奇！”灵菲微笑着说，“你快走吧，你们一家人都在那边等着你呢。”
　　“那我走咯，明天见。”
　　10月3日，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陈彤彤和张劲峰竟然开了自家送货的小巴过来酒店接灵菲和李芳桐。
　　打开门一开，车里已经坐着陈彤彤的父母、妹妹、舅舅和舅妈。
　　“这是要去哪呀？”灵菲以为结束婚礼之后，她和李芳桐就可以借机到南京景点逛逛。没想到一大早又被陈彤彤带一家人来接她俩，想弄明白状况。
　　“带你们一起去景区玩一下呀！你们难得来一次，我肯定要带你们到处玩一下，才不汪此行。”陈彤彤笑着说。
　　“唉哟，你们新婚燕尔就应该过你们二人世界去，不用带我们去玩。我们要是想出去玩，你们自己去就行。”李芳桐为打扰到好友而内疚。
　　“你们两个八婆肯定能自己到处玩，但我的父母和亲戚年龄大了，我要是不带他们出来，他们肯定不敢出，准是整天呆在酒店不可。你俩就当帮我带他们出来玩吧。”陈彤彤说。
　　其实，虽然陈彤彤是这样说，但灵菲和李芳桐不傻。陈皮是想带她俩也一起出去玩，满足她俩游玩的激情。
　　好意难却，若再矫情，就显虚伪，恭敬不如从命。
　　接下来两天，陈彤彤带着一大家子去紫金山，明孝陵，中山陵，丹霞山等等，基本上把整个南京的风景名胜游了遍。全部的费用都是张家出的。每天晚餐回去都在张家吃的，张家二老总是满脸热情，没看出半点不乐意。
　　说是张家富有，不稀罕花那点钱，但更深的层次来看，是对这个新媳妇的满意与喜欢，要不然，那会下重血本来讨好女家人的欢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