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一尘世》天灵子

6、可怜的人 史上最可怜

　　“妈，你说什么呢！”尚泽由美板着脸，“有这样对待女儿的吗！”
　　“妈妈也就开个玩笑，你要是不要，我就带回老家送给你舅母了。”尚泽太太问道。
　　“不要！”一个坚定的回答从由美嘴里蹦出。
　　尚泽太太走重新将酒包装了起来，“不要算了，你不要有人要，你舅母可是拜托了我好多次！”
　　“哪个舅母啊？”尚泽由美八卦道。
　　“自然是老六家的！”
　　尚泽太太原名叫做吉冈野子，接了婚就随了尚泽姓。家里有四个哥哥，一个弟弟 ，老六自然是家里最小，吉冈一家上下很宠这个最小的儿子，对他抱有很大的期望。
　　这小儿子果真不负众望，考入了东京大学，并在大学期间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毕了业就结婚了。现在是政府职员，因为是东大毕业的，再加上办事利索，能言善辩，刚开始工作就很受上级青睐。现在就任农林水产大臣。
　　“怎么可能？”尚泽由美惊讶，“我吉冈舅舅精神那么好，怎么需要它。”
　　“好个头，办事还行，回家洗完澡闷头就睡，一点都不理会你舅母！”尚泽太太担忧道，显然身为女性，对于由美舅母的苦恼感同身受。
　　“对了，妈妈，前几天你一直念叨的邻居搬来了。刚才遛狗时遇见了，还请我上他家坐了会”尚泽由美道。
　　“是男的吗！”尚泽太太问道。
　　“是，不过是个小孩子，有钱人家的孩子！”由美感叹。
　　“由美你是说隔壁那么大的房子就住一个孩子？”尚泽太太不可思议。
　　“好像是。”由美也不确定，毕竟今天刚见面也没说上什么话。
　　尚泽太太想了片刻，说：“由美，说不定这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
　　“你想想，邻居虽然是个孩子，但不代表他是个独生子啊，他应该有个哥哥，”尚泽太太激动道，“肯定有个哥哥，不然他爸不会同意他的继承人轻易离开他。由美，有空你去问问，他哥哥结婚没？”
　　“妈妈，我现在工作很忙，没空！”
　　尚泽由美继续和自己的妈妈推脱。
　　与此同时
　　严生在熟悉了自己的住房，一楼除了客厅与半开放餐厅，还有一件洗手间。严生大致看了一下，先是洗脸刷牙的地方，转角走一步便是洗衣换衣的地方，在往前便是洗澡之地，中间还用一扇推门隔开。严生走出洗手间，打开旁边一扇门，里面只有一台坐便器。关门，开门，关门，开门~。总共有四间空余房间。
　　上了楼，楼上有一个小客厅，摆放了一张桌子，旁边有几个榻榻米。背对客厅有几扇门，严生依次打开，有一间是已经装修的卧室，一张大床，一个书桌，上面放置着最新款的台式电脑，而床边有个大的木质衣柜，分为上下两层，是典型的日本风格。一张大地毯平铺在地上，严生踩上去软软的。书桌旁边有一玻璃门，门帘紧闭。打开，却是一个小阳台。
　　严生出了卧室，又打开其余的房间，发现有两处是空着的，以及与楼下布置差不多的洗手间和厕所。这几扇门被一条走廊分开，严生顺着走廊，拉开拉门，站在阳台上，看着周围的花草树木，看着猫儿在围墙上熟睡，看着行人匆匆，感慨无限，天地悠悠，可修道者何在。
　　严生下了楼，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觉得有些无所事事，食指向着窗帘钩了钩，窗帘自动合上了。
　　“当下之事，首先要做到明心，再去探查自己昏睡千年这茫茫天地发生了什么？”严生默道。
　　盘坐，严生鼓动全身仙元，运转《静心咒》，仔细查看，心神穿过自己一层层道藏，来到一处地方，似乎广阔无垠，名为秘境。修道之人修天地之道，练海纳百川，这秘境就是存放天地力量的地方。
　　天仙吞吐万物之力，秘境自然无边无际。要论大小，秘境如果映射在天地之中，其大小不亚于地球。
　　秘境中，一人盘坐中心，伟岸无比，双手结印。此人与严生样子无二，是严生的元神。
　　严生来到秘境之中，一个瞬移到了元神之前。只见元神双手之上光华流转，圆珠浮空，散发淡淡光晕。
　　普通人也有道心，只不过在很是虚幻，好像经不起磨难，而修道者的道心必须是更为凝实。几百年的经历都会被烙印在这个球体之上，每件危难都将严生的道心磨炼的更加厚重，已经练就到了化虚为实的地步了。
　　道心光芒流转，严生运转神眼，极力想探查一下是什么影响自己的心境。道心之上有黑光游行，严生皱眉，自己作为秘境的主人，对此地了如指掌，黑光游动，绝非是此地之物。但在他的神眼中完全看不出这黑光的结构以及符文阵法。
　　严生谨慎地从黑光中抽取一丝，右手将其捏住，左手掐诀，心神汇集，随时准备出手。
　　一丝光芒在严生手中游离，严生只觉得心中有大欢悦，大解脱，不由得兴奋起来。突然那一丝黑光竟脱离掌控，融入了严生的心神。道心上的黑光，仿佛受到牵引，纷纷游向严生，一道道穿进心神之中。
　　严生愈加兴奋，心神激荡，无尽疯狂，只觉得有无尽欢乐，憋在心中无法言喻，甚是让他感到难受无比，无处发泄，而严生对自己这异常的兴奋浑然未觉的异常，“啊！！！”秘境之中，严生大叫，难受无比。
　　“杀人，你可以去杀人！”一个声音传来，分不清远近，也分不清男女，如同九天玄女低声在严生轻喃，又如同十八层地狱厉鬼凄吼，在严生秘境之中回响开来。
　　“是啊，我得道成仙，还没庆祝呢，我要以血证道，杀人，杀光所有人”严生喊叫，心神迷离，瞳孔中充斥着无尽黑暗。
　　“然后自杀，”又一道声音传来
　　“自杀？”严生一愣。
　　“对，自杀，无尽洪荒，时光飞逝，任谁能不老不死，没人能陪伴你，无尽孤独啊，啧啧”
　　“孤独，是啊，我一生孤独，只求得道成仙。可现在却没人能陪伴我一声，我要永远承受这永世之苦。受寿永多，夫何永长！”严生顿时感觉无尽悲伤，孤独之感像是充斥着整个秘境，如同黑暗般向严生袭来。
　　无尽孤独寂寞围绕严生，躲无可躲，避无可避。这份孤独似乎来自于这黑暗，又似乎本来就存在在严生心中，被这声音放大。
　　严生蜷缩着，抱住了双脚，无尽黑暗中没有依靠，正如同那个回响的声音。道心也被冲刷的支离破碎，不短有碎片从中掉落，泯灭在这无尽的孤独之中。
　　“天地大变，你的修为进无可进，万道消失，再无任何人可以成仙。不老不死，啧啧，你现在毫无追求，因为你无法追求。快乐，同伴，道友，你都无法拥有，哈哈！你连传宗接代都不行，”无尽空间中魔语碎碎，似乎在向严生索命。
　　严生眼角流了泪，大哭起来。
　　大喜之后大悲，道心更加脆弱，轰的一声巨响过后，那圆球彻底崩溃，碎片不短降落，消失在黑暗中，缺失了道心的元神，也愈发黯淡无光，表面竟泛起裂纹，天仙元神此刻也脆弱的不成样子。
　　元神上空无一物，道心彻底瓦解。突然，秘境之中裂出一道缝隙，缝隙逐渐变大，最后一只眼眸出现在秘境之中，这只眼眸聚焦在元神上，那本来是道心所在之地。
　　那眼眸中弥漫着暴怒，毁灭，终结，自从出现便注视着元神，在等待着什么东西出现。
　　严生心神不定，身形缥缈，在这秘境之内好似将要散去一般。
　　秘境之内严生的哭声游荡，而那眼眸就悬浮在空中，不急不驰，不知过了多久，有一个小点扩张形成，眼眸大喜，从那黑瞳中竟伸出一只手来，对那小点抓去。
　　突然，空间动荡，波纹流动，自那一小点向外扩张，只见涟漪阵阵，竟将几米的距离拉伸长达数万里。
　　小点周围空间生成，时空扭曲。一层叠着一层，向外扩张，小点竟距那只手愈发远，秘境之地也被拉伸无边，不知大小。
　　眼眸之中符文生成，道纹密布，阵法运行，手臂之上符文蛇行爬动，一道道时空漩涡向着小点形成，手掌穿过道道漩涡，愈发靠近那奇艺小点。
　　就在此时，一处不显眼的地方中，空间浮出一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时空漩涡面前，神力聚集，浮尘向虚空扫去，层层漩涡断裂，那一手掌被空间切成上百段，掉入秘境深处。
　　“是谁！是谁坏本座好事！”眼眸中传出声音，无情无欲，无悲无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