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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的师父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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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吾山。
“解无忧。”吾阁楼楼主继承大典的主持人,即前任楼主亲自下去将新晋楼主迎上高台,为其披上玄色新衣,向高台之下一众门徒朗声道:“今日起便是本楼楼主!以后,需称其为无忧楼主,‘解无忧’三个字,此刻起便与本楼再无干系,更是不得向外提及,望诸位铭记于心!”
而趁老爹去参加皇室晚宴偷溜出来的某将军小儿则是面无表情站在那里听前任楼主为自己当初一时冲动而定下如今这种匪夷所思的规矩,做一个安静 的美楼主。
好不容易结束堪比登基的继任大典,解无忧才得空问他师父也就是旧楼主关于那木盒的玄妙。
“这其中八角邻边皆为暗扣,扣扣相合而成此盒。其实就像将六块木板钉死一样,一个整体你如何能解开?”
“难怪昨夜这破盒子里有些许木屑。”既然疑惑已解,他也不再对此感兴趣,又一次将盒子扔掉,解无忧脱下那身玄衣随意搭在一处椅背准备走人,奈何他家师父总是说话大喘气的人,接下来则是以各种楼中大小事交接在每次他想离开的时候留下他。他知道,这些事问题不大,楼内大小事务从被确定为楼主继承候选人他便开始着手了解处理了,如今也就是将他对手手中的那部分给搞定即可。即使如此,他还是留下来听他师父交代大大小小的事,然后在师父故意等他接话的时候配合起身走人,师父便会立马接着说,不带一点停顿。
夜色降临,师父也终于合上了那张喋喋不休好几时辰的嘴巴。
“说完了,还去跟他再来一次临别赠言吗?”
“不了,你告诉他一声就行。”
闻言,解无忧终于不再是懒散瘫坐的样子,他站起身走到师父面前,屈膝跪地,三叩首毕方才被师父扶起,一双总是带笑的眼睛此时也伴有暗藏的情深义重 :“昔日承蒙师恩,方得此业。恩情厚重,无忧无以为报,但来日若相见,必以美酒佳肴相待 !”
“臭小子,你师父是一顿酒菜就可以打发的吗?”前任楼主听得此言也是有些许不舍,但他早已与旧人相约,一旦卸任,必然寻之。这个约定他的俩糟心徒弟也知。
“两顿?”
……
将军府。
夜深人静,解无忧了无声息地溜进房间准备休息,转头就被端坐的人影给吓了一跳。
“爹?”
“这么晚了,去哪了?”
“与一朋友喝酒,忘了时间了……”反正他早就告诉母亲晚上与朋友有约,他爹肯定也是知道他“去了”哪了,刚好送他师父走前两人喝了不少酒,这副半醉的模样应付老爹是最好不过了。
“爹也不多说,但你要记住,你是将帅之子,埋骨沙场是宿命,不要心存侥幸,耽于安乐……”
“?”解无忧一脸茫然,然而他的老父亲却是说完就走,完全不给答疑解惑。
第二日晨,照旧给母亲请安,解无忧也明白了所谓大事和昨晚父亲所言为何。
不过他丝毫不担心,时间还长,日子还得过,不急。
解云驻守西北多年,敌国起战后,父亲更是一连战役无一败绩打的敌国惨败,不得已求和。早已声明显赫如今又带有一身战功,朝中“功高盖主”的折子更是一连投递,朝中也会有隐晦提及。无法,皇上便借宴请诸位大臣而将他父亲的兵权削弱,并且回归朝廷,驻守国都。
“将军,朕本无此意,但……唉……”酒宴结束,皇上便将解云请至御书房,想要与之解释,却怎么也开不了口,难受至极。
“微臣自知,皇上不必如此。”他与当今皇上乃是结义兄弟,他自然知晓这些非他本意,但也,还是心绪难平。大丈夫志在四方,更何况他才四十有三,正当壮年!
“无忧今年十五吧,待生辰一过便可上朝为官,这一众后辈,还真的是只有无忧可以与太子相比……俗话有言‘上阵父子兵’,但将军你不得不留守国都无法再上西北,由他接任你手中的兵马替你守疆如何?”不只是朝廷官员,连他自己也有时会被解云造反的噩梦惊醒。解云虽然与他一同长大,彼此了解,但还是经不住这日久天长……
“皇上!小儿无忧一直娇养,从未入过军营磨砺,如何拿得动这虎符指挥得了千军万马!万望皇上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