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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夺金战争(下) 下章炖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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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苏二人绕到上风口位置后,苏幕尽全力使出媚能香气,一时间玫瑰与麝香混合的味道弥漫四周,如一张隐形的蛛网,细密地将半个岛屿笼罩在内。
关山月皱着眉头耸耸鼻子,小声嘀咕:“怎么回事……”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会不会是我太用力了?”苏幕有点想收拢一下超能范围。
“不是,”他又使劲吸一口气,像是不相信般地回答,“为什么我闻到你的味道后……没感觉?”
“没感觉?”
“嗯,之前会有生理反应,现在你看……”说着,他瞥了眼下半身。
苏幕还记得他第一次使出媚能香气时关山月的反应,此时顺着目光看过去,果然那处像睡着了似的,一点反应也没有,大骇道:“是我废了还是你废了?!”
关山月没忍住,笑出声。
“这都什么时候你还能笑出来?!”
“幕幕,你看一眼前面的弱力组就知道自己废没废。”
闻声远望,只看到原先藏在草中的弱力组五人蜷缩在地,捂着胸口呻|吟。
苏幕松口气,拍拍关山月的肩膀说:“看来是你废了。”
说完,开心地冲向前抢红旗。
跑了一半,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又冲回来,抱着关山月大喊:“你废了也不行啊!”
就这样,原本以为有多困难的夺金战第一场,造梦队轻松取胜。
事后,俩人合计半天,终于得出结论,这场比赛原来是双喜临门。
自此,关山月莫名其妙地对媚能产生了免疫,算是又练出一项绝世神功。
造梦队这场比赛看上去简单,却在赛后被誉为“教科书级别的四两拨千斤”,各班级老师通过转播录成视频,超能实践课上仔细讲解,那感觉跟自己写的满分作文全校印刷传播人手一份大概是一样,高元也心满意足被两个班班主任请着吃了顿大餐。
很少有其他类型超能能在夺金赛中完全避免与力量型超能的正面交锋,仅通过迂回战术取得胜利,不管是队员选择还是战术方针都几乎无懈可击,更何况这还是高一年级首次战胜高三年级,在超能圈掀起一阵小小的众议热潮。
遗憾的是,在第三轮的东校决赛中,沈梦间的幻术方阵被早早攻破,其他人的能力也因对方阵营的无效超能而减弱,最终失败,只得到分校亚军,无缘总决赛。
但作为首次参加夺金战争的低年级组,除却苍桔,其余五个人的表现均得到大家肯定。
苏幕在采访中也坦白自己其实是媚术超能的事实,并为之前隐瞒老师同学而感到抱歉和自责,态度端正逻辑严谨,即使有人提出质疑,也得到大家的谅解,只是还是会有人背后议论“怪不得这么好看,原来天生是媚能”,但他也笑笑过去了。
转眼时间又过两个月,各科期末考试,总的来说他考得还行,该考好的没太差,不该考好的也没超常发挥,加上超能课,总成绩竟然挤进了班里前十名,当然,跟第一名关山月是有九个人的差距的。
零九年的下半年,高一生活的上半学期,苏幕在做期末总结的时候偷着乐半天。
能不乐吗,媚能没受到歧视,还捡了个男朋友。
离过年还有半个月的时候,海川放寒假,关山月家在天津,苏幕人回北京,俩人坐飞机被送回北京机场后又在北京南站火车站分别,假期联系变少,关山月一如既往地被送到训练基地,而苏幕老老实实地接着奶茶店打工。
桃红躺在客厅的贵妃榻上扬眉吐气地等着儿子进家门,运动会转播赛事,每个超能圈的人都会看,她也不例外,那几天激动地不行,学生不交作业也不算大事了。
苏景和也为儿子高兴,虽然他不太懂超能圈的事情,但儿子考了班里第十,特别是语文成绩进步神速,的确是要好好表扬。
为了送别男朋友,苏幕没让父母来接,俩人在车站坐了半天,眼看着最后一班高铁都要开了,谁也不想挪窝。
“训练基地不允许使用通讯设备,那里的固话也会被监听,幕幕,开学见吧。”
四周人来人往,两个少年像兄弟告别般相拥片刻,眼神里却是说不出的缱绻缠绵。
“那……”苏幕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生生哽了回去。
他想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要记得想我。
可嘈杂的车站,川流的人群,高铁的检票播报循环不停,他怕自己的声音太小,又怕自己的声音太大。
关山月静静地看着他,嘴角一丝浅笑。
再次被拥入怀中,温暖湿润的气流钻入耳朵,伴着少年低沉的声音:“放心,我会想你。”
苏幕红着脸,脑子里浑浑噩噩地闪过一丝念头——
原来,有没有读心术,都是一样的啊。
他目送关山月进了闸口,挥手告别后,也觉得自己的一魂一窍随着高铁被送往天津,那个相距三十分钟的城市,有着蜿蜒的海河和独特的口音。
还有他最喜欢的男孩。
人还是那些人,有的来了,有的走了,时光像一个铺满太阳斑点的漩涡,旋儿中心的苏幕,仿佛瞬间被按下快进生长的小树,原地拔高五公分,一米八二的他,站在北京南站的出站口,死死盯着每一个从闸口出来的人。
此时是二零一二年的八月二十五号,新学期第一班前往海川东校的专用飞机,三个小时后从首都国际机场起飞。
苏幕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如过去的两年一样,等着那个人的到来。
在拒绝了第五个想跟他要微信女孩后,高挑的身影终于从拐角处出现,还是如从前那般的冷峻眉眼,却在四目相对时温暖起来,如料峭春风,却令人沉醉。
夏末,暑气未消,桃花却逆了时节,似是在只为他到来的春日里,迎风绽放。
关山月拎着单肩包,推着小行李箱,站在苏幕眼前。
两人相差身高将近十厘米,距离还有五米左右时,一个站定,微微颔首,另一个冲锋似的撞进对方怀里,撞碎四十天的思念。
“慢点,别摔着。”他抬起胳膊拢住苏幕,低头浅笑。
“这不是有你么。”
人多的地方不敢造次,他们忍着不能牵手的折磨,搭着肩膀往地铁口方向磨蹭。
“赶紧的吧,”苏幕被弄得耳朵通红,“还有不到三小时,飞机就起飞了。”
“那改签,我们开间房,多在北京待一宿。”
“没皮没脸的,白花那冤枉钱。”苏幕睨对方一眼。
“合着勤俭持家的你喜欢在宿舍做。”那人目不斜视地说着浑话。
被困在臂弯的苏幕挣扎,低低地喊出来:“关山月!”
自从确定关系后,这人脸皮越来越厚,不分场合地调戏,明明俩人还什么都没干过,却被说得像偷腥成瘾的猫。
“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苏幕小声嘟囔。
“原来你喜欢的是那时候的我。”说着,身旁的人声音渐冷,敛眉垂目,不再说话。
苏幕确是慌了,急急地拽着对方衣摆,解释的话车轱辘般滚了一大圈。
可直到机场安检,关山月都没再说什么,只有冷冰冰地偶尔回应几个音节。
等候区,苏幕将人拽到厕所隔间,行李箱甩在外面顾不得看管,抓紧时间用嘴唇给自己找补点挽回的余地。
唇舌纠缠半天,关山月惩罚似的把人弄得气喘吁吁,无力地靠在肩膀平复上涌的情绪。
每次都是他胜,这次也是,他摸着苏幕柔软的短发说道:“看来你还真是喜欢冷漠型的,要不怎么这么听话呢。”
苏幕知道又被对方耍了,可转念一想,拉倒吧,反正自己也没亏。
可心底总有个声音在说:“明天吧,明天你就成年了。”
八月二十六日,苏幕十八周岁的生日。
两个人与暑假前相约提早回校办生日,关山月成年生日二月份就过了,一切都在等苏幕。
他们拒绝了宿舍好友共同庆祝生日的提议,决定只两个人窝在寝室待一天。
这一天,苏幕期待又紧张,他没有告诉关山月自己的计划。
原先关山月是想等苏幕成年后,做好充分的心理建设再走到最后一步,苏幕面上不说,其实心里早就有些迫不及待,他不好意思跟唐南山请教细节,只得自己用一个暑假的时间充分用理论知识武装头脑。
王纶一年前也已知道他们俩的关系,因陆唐二人的缘故,第二次受到打击的直男纶哥,淡定地接受了一切。
而苏幕当下已经暗下决心,誓要在生日那天把事儿给办了。
他不知道关山月会给他准备什么礼物,但他却要在成年那天,把自己当做一个绝世大礼包砸给心上人。
不管不顾的,就这么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