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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最强大脑关山月 恭喜关大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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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比赛项目与普通人的高中有明显区别,但开幕式却大同小异。
原本以为超能学校在思想教育上也能超前一些的苏幕,终究没能逃过表演《黄河大合唱》的命运。
试问谁的青少年时代没唱过或没听见邻班唱过这首歌呢。
高四生活悲惨,只能参加个开幕式,高三高二无忧无虑,此时正悠哉悠哉坐在看台上观赏高一的学弟学妹们重复他们曾经的黑历史——在操场中间“耍猴”。
15个班按顺序列队到指定位置表演,大部分班级选择唱歌跳舞,偶尔有几个花样别出的,说了场没什么笑点的相声、耍了个胸口碎大石、演了出大老远也看不真切的魔术扑克牌。
精甲班的爱国合唱竟然还算是质量高的,主要原因是歌曲简单、制服整齐,外加校草buff。
文艺委员背对观众做指挥,苏幕站在第二排正中间,他们一登场便受到观众们热烈欢迎,好多人坐在看台上伸出手指指点点苏幕的位置,不用想就知道众人在说什么。
“看到了吗,最中间那个就是校草!”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超帅啊!改天去要个手机号!他叫什么名来着?”
……
咳嗽两声清清嗓,振奋人心的前奏响起,10分钟后,精甲班终于扯着嗓子嚎完了一首“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
关沧海在教师看台上坐着,欣慰地看自己班表演,时不时歪头跟操纵甲班的班主任聊天。
高元溜达过来,打了声招呼便坐在他旁边,关沧海看到来人后笑着说:“高老师,您一般不怎么看开幕式,今天怎么有心情上来啦?”
“唉,放心不下啊。”高元一手作沿,挡住直射的阳光,目光牢牢定在操场上某个位置,“听说那孩子要参加夺金战?”
关沧海当然知道他在说谁,点了点头道:“嗯,是山月今年偏要参加,他知道他们俩是班里超能水平最高的,所以邀请苏幕一起。”
“他们组还有谁?”
“还有我们班沈梦间、操纵甲班的白歌,以及高三的一个透视眼学生。”
“行啊,”高元乐呵呵地说,“五个人里有四个都是我教出来的,得了名次的话,你跟小沈排着队请我吃饭吧。”
小沈就是隔壁操纵型甲班的班主任,上次露营跟精甲班一起去过小岛,那位又高又黑的钢铁硬汉。
关沧海一口答应下来:“肯定的,您放心。”
高元晒着日头观赏完精甲班的咆哮式大合唱,觉得额头出了些虚汗,年纪大了,受不得这样风吹日晒,起身拍拍屁股准备离开,临走前不忘嘱咐:“上了岁数,今年的夺金战做不了控场老师啦,当下学校里无效超能老师除了我以外只有两位,他们还年轻,不知道能否应付得过来,沧海,你多费心看着那孩子,别出什么岔子。”
“知道了高老师,您快回去休息吧,师母该着急了。”关沧海扶着高元的胳膊往外走,“我看您太多虑,苏幕还小,而且现在的超能圈不像从前那般守旧顽固,说破大天,媚能也就是被排挤一下,不会赶尽杀绝的。”
他的一番话让高元回忆起从前往事,似是触动心底最脆弱的回忆,手心不住微微出汗:“沧海啊,人心难测……人心难测啊……”
关沧海明白高元的意思,他握紧老人颤抖的右手,放缓声音安慰道:“老师,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妈她……不会怨您的。”
高元今年已73岁,精神还可以,但眼睛早不似三十多年前那般明亮有神,他靠着后辈搀扶,抬脸怔怔望着天。
那段如幽暗深渊般黑暗的历史,像一场噩梦笼罩在醒来的人们心头,时不时地令人战栗。
后人们早晚会知道,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常规性的田径运动统一安排在上午,王纶和吴钦俩人报的是跳远,没蹦两下就下场,抓紧时间赶回看台给即将进行五千米长跑的路云亭加油,而被跑道围绕的操场中间草坪处正在进行力量型超能举重预选赛,苏幕挨着关山月,手里捧着望远镜,看得津津有味。
力量型超能们跟普通人真心不是一个次元的,眼见着一位看似弱不禁风的少女撸起袖子就把重达一百斤的铁块单手抬至头顶,然后原地向上抛去,再换另一只手接稳,旁边的老师在评分表上云淡风轻地打了个“合格”。
“小月,幸好没有力甲班的女生追我,要不就算为了活命,我可能也答应了。”苏幕感慨。
关山月摸摸苏幕后脑勺的软发,笑了笑没说话。
“哎,你下午几点的比赛啊?”苏幕问。
“两点开始,一轮20分钟。”
“不用准备准备?”苏幕歪着头看他,“听说知识竞赛的题偏课外,比课本上的都难。”
“不用。”关山月回答得干脆。
苏幕撇撇嘴,心想可能人家压根儿就不想比赛吧,跟王纶的套路一样,被班主任逼去重在参与。
跑道终点处传来欢呼声,是高一组五千米长跑结束,苏幕抻出脖子找路云亭,关山月手指向跑道另一头说:“别看了,在那儿呢。”
好么,合着这位大哥都被套了一圈儿了。
苏幕恹恹地放下望远镜,他们班体育水平实在是不高,本来精神力型超能在体育比赛中就不怎么占优势,放眼望去,上午的比赛都快成力量型超能们的表演秀了。
关山月从包里拎出瓶水,扭开瓶盖递给苏幕:“下午来看我比赛吗?”
“那必须的。”苏幕接过水,冲关山月挤挤眼,“娱乐第一,比赛第二,你不用紧张,比成什么样我都爱你。”
他要先做好铺垫,以免自己的男朋友发挥失常,面子上过不去。
关山月低头笑,顺势拿走苏幕手里的水瓶,仰脸喝了一口。
苏幕有点不好意思,关系确定的第二天,他看到关山月的嘴唇碰沾了他口水的瓶沿,心脏还是突突直跳。
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苏幕的心头。
“小月哥哥,”他说,“你好好比赛,比完了我送你份大礼。”
关山月看到苏幕眼底的笑意,心底猜了个七七八八,他眯着眼睛说:“我要你赛前送。”
苏幕愣住,不可置信道:“你难道知道我要送什么?”
“是‘吻’吧。”
不得了,他不是用不了读心术吗!
苏幕有些颤抖:“你……你不是说你没办法对我用读心术嘛!”
恐慌蔓延上来,他急着追问:“关山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关山月挨住苏幕的手臂,趁人不注意,隐蔽地牵住对方的手,说:“瞎想什么呢,我猜的。”
苏幕长舒一口气,垮了肩膀,俩人靠得极近,他脸微微泛红,小声说:“你这辈子都别想对我用读心术,哼!”
关山月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毫无原则底线地回道:“行,说定了。”
后来他们谁也没料到,曾经年少时的承诺,竟真就此定了终生。
下午的知识竞赛在礼堂举办,每人一个带麦克风的小台子,上面有按钮用来抢答。
苏幕果真在赛前被关山月拉进没人的楼梯间吻了许久,直到他在观众席落座,小脸还是红扑扑的。
他原本真没抱希望,可一轮比赛下来,他才知道上午时候关山月在笑什么。
大概是笑他傻吧。
因为那个站在麦克风后的少年,抢答速度之快,远超其他选手,他冷静而沉着地回答着每一道问题,不费吹灰之力地夺得了本轮比赛的小组第一。
苏幕惊呆了,他连问题都没来得及听清,关山月已经按下了抢答按钮,什么玉米受潮后产生的致癌物质、长江三峡最西面的峡谷、集中式给水最常用的消毒方法,一般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东西?
巧了,偏偏关山月都知道,还正确率百分百。
苏幕喃喃道:“天啊,这哥们儿也太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