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冬冬饼

11、白歌 叛逆抽烟露

　　再次与白歌相遇，是在下午的超能理论课上。
　　精神力型甲班和操纵型甲班被划到一起，在多媒体教室上课。
　　关山月自从向苏幕发出结对的邀请后，就尽量避免在他的面前出现，以此给予苏幕更多的空间去考虑答复，以免苏幕受到读心术的影响而心神不宁。
　　王纶坐在苏幕和吴钦中间，他发现自从苏幕中午吃完饭回宿舍后，就心事重重的样子，一直眉头紧皱，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苏幕的确是在纠结结对的事情，这件事非同一般，他明白他不可能去问桃红，桃红脑袋就算被一百头大象踢过一场世界杯，也绝不会同意苏幕在外跟人结对。
　　用自己十几年的人生经验，去选择未来几十年的人生，实实在在难倒英雄汉。
　　直到王纶在苏幕耳边叫好几声他的名字，苏幕才回过神来。
　　“嗯？怎么了纶哥？”
　　“你看教室门口，那群人是来找你的吗？”
　　苏幕顺着王纶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多媒体教室门口乌央乌央地围了好几层人，都是女孩子，她们叽叽喳喳地聊着天，对着苏幕的方向指指点点。
　　苏幕叹了口气，用书挡住脸：“每年开学前几天都会这样，纶哥，习惯了就好。”
　　王纶：“……”
　　离上课还有两分钟的时候，苏幕左手边的空位坐下一人。
　　苏幕扭头，发现来人是白歌。
　　坐在他们后面的女生小声说：“天啊，白歌竟然敢直接坐在新校草旁边……”
　　前面的白歌面不改色，仿佛关山月附身。
　　苏幕注意到白歌的脸色不太好，又想起分班那天，隐约中觉得白歌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他主动打招呼：“嗨美女，还记得我吗？”
　　白歌看向苏幕，嘴角弯起一丝好看的弧度：“记得，谢谢你帮我搬箱子。”
　　“我看你脸色有点苍白，没事吧，要不要请假？”
　　“唉，别提了，太倒霉。”
　　“怎么了？”
　　“昨天下午，我躲在宿舍厕所里抽烟，加上身上的露脐装没来得及换下来，被王主任抓住了，直接上报年段批评，这都没正式开学呢，个人素质分先被扣了10分，还给我爸打电话，我爸差点没气得打飞的过来揍我。”
　　怪不得新生大会时换了一身乖乖女的打扮，但是知道白歌抽烟这件事，苏幕还是挺震惊的，可毕竟抽烟是个人喜好问题，苏幕也懒得劝，他向来不爱管别人的闲事。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不安慰一下也不合适，苏幕礼貌性地劝道：“没事，振作点，素质分还可以通过日后表现再加回来，至于抽烟……下次小心点吧。”
　　白歌有点诧异地看着苏幕，掂量了半天，终于笑了。
　　“你知道吗，你是我身边知道我抽烟后，第一个在第一时间劝我下次小心点别被抓到的人。苏幕，我觉得你挺有意思的。”
　　“过奖过奖，”苏幕笑了笑，“我只是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别人无权干涉，太多的人都喜欢以己度人，自己不喜欢的事，也不想看到别人做。”
　　“是啊，每个人都在踊跃争当道德制高点上的统治者。”白歌轻蔑地眯起了眼。
　　“所以嘛，别太在意别人说的话，做自己就好。诶，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何止是我，现在整个年级都知道你的名字好嘛，分班那天你一战成名，现在已经是妥妥的新校草了。”
　　“是吗……唉。”
　　“怎么，不乐意啊，我坐你旁边还挺跟着你沾光的。”
　　“不想太招摇过市。”
　　“你倒谦虚，那天单手救鸟的关大侠呢？听说你们在一个班？”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苏幕刚忘记，这位大小姐又提起来了。
　　苏幕叹口气：“嗯，是一个班，教室太大，不知道他现在坐哪儿了。”
　　何止一个班，我们还是同桌，未来还可能结对。
　　苏幕又开始琢磨结对的事，突然他灵光一现，想到白歌可能知道的信息多一些，便准备询问一下结对的事情。
　　就在此时，上课铃响，只见一位上了岁数的女老师一手夹着讲义和课本，一手端着保温杯，慢吞吞走上讲台，她先试了试麦克风，确定无误后摊开课本和讲义，启动投影仪。
　　随着投影幕布的缓慢降落，深蓝色的PPT课件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超能理论课老师，我姓张。”女老师语速偏慢，声音听起来还是蛮舒服的。
　　“我是记忆力超能，你们的个人信息我已经都看过了，现在点一下名，我认个脸。”
　　苏幕觉得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超能真是方便实用，这下好，以后这门课是不可能逃了，谁没来，张老师一眼扫过去就知道。
　　点名就点了将近二十分钟，怪不得这门课需要记忆力超能的老师来教，换成一般的老师，每节课都点一遍名，估计学期结束了课程也就进行到三分之二。
　　台上张老师开始孜孜不倦的教育事业，从超能起源到超能发展史，继而展望超能在未来社会生活中的运用，台下的苏幕也抓紧时间跟白歌小声交换着信息。
　　白歌不愧是信息小天后，她甚至连每个班有几个人都知道。
　　苏幕问她哪来的这么多消息，白歌大言不惭地说是鹦鹉告诉她的。
　　原来白歌放养鹦鹉的原因是这个。
　　苏幕套话，越套越深，终于引出了结对的事情，他问白歌怎么看待这种事，白歌倒是没什么过激的反应，只是觉得没必要。
　　“现在超能的生活安逸了许多，科技也在不断进步，倒不用为了提升自己的能力而做这么危险的事，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两个人惺惺相惜你侬我侬，感觉世界除了他们俩别人都是弱鸡，所以强强联合开创未来呗。”
　　“……这么中二吗。”
　　“那不然呢？听说之前这里被抓到的结对都是一男一女，你说谈恋爱就谈恋爱吧，偏要憋着一股劲把自己谈成神雕侠侣。”
　　苏幕咽了口唾沫：“那……有没有两个女生或者两个男生结对的？”
　　白歌苦思冥想，最终还是放弃：“以前会有，现在这个年代，真没必要把自己弄得跟修炼的道士似的。而且现在结对都是国家机构给特殊人才匹配，很少有人会放弃上头给的帮助，转而自己冒着危险去找人。”
　　苏幕觉得有道理，结对的事情他还是想从长计议。
　　“对了，还有一种情况。”就在苏幕快决定放弃时，白歌又补了一句，“有些人的超能十分弱小，或者能力不被国家和超能圈看重，他们会私下结对，将自己的能力提升到一个新的水平，据说挺有用的，效果令人刮目相看，很多超能当年就是这样把自己家族的血脉延续了下去，并且重新被超能圈接纳和重用。”
　　他脑内左右摇摆的天秤，在结对那头被人添上了一个重重的砝码。
　　谢过白歌后，他把注意力放回张老师身上，张老师已经把历史上著名超能如数家珍地报了一遍，又开始讲解超能如何在普通人的社会中发挥自己的作用。
　　苏幕课本上连个印子都没有，旁边的王纶已经记满两页笔记。
　　他想到王纶的年龄，觉得纶哥对结对的事情应该也会有独特的见解，晚上瞅准机会问问。
　　熬过一个半小时，终于下课，白歌跟苏幕交换了联系方式，各自回班。
　　今天的重头戏马上要开始了，精神力型甲班的教室，所有人都在蠢蠢欲动。
　　下节课，是超能实践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