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拆cp，请排队站好！》小菊花骑大太阳

37、第31章

　　站在前台附近，张启山对周遭似有似无的指点议论视若无睹。
　　突然齐铁嘴拉扯他走去一边，指着位道士惊声道:“我滴个乖乖！他来了！”
　　厚重的裘皮不仅惹人注目，包裹着肌肉也极不舒服，张启山不自在地抻抻胳膊，顺眼看向齐铁嘴介绍的各路人物。
　　富豪、学者、官爵、宗教高人、交际花甚至还有……日本人。
　　侧眸看着与自己擦肩而过的日本军官，他拳头紧捏，久经沙场蕴出的杀意居然没忍住，眼中冷光一闪而过。
　　就在瞬间，军官突然僵住，他似有所觉地回身望去，却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人。
　　“佛爷你看，这对双生花可了不起了……”
　　张启山松弛下紧绷的肌肉，将目光投向齐铁嘴指引的地方，那里站着两位女子。
　　女子们如同花托上盛放最好的玫瑰，娇艳欲滴散发着香气。若单独看，二人都是美则美矣并不惊艳，但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庞并排，就拥有着绝大多数男人的终极梦想——双生。
　　双生花艺名并蒂，此时相互倚着，大方接受身边投来的各种目光，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蛋上洋溢着相同的微笑。突然其中一位看向他们，引着另一位嬉笑着说:“看到那个人了吗，好帅啊~”
　　张启山默默移开目光。
　　“嘶~佛爷，您可得注意，别被她们盯上了。这要是盯上了，非得剥你几层皮不可呀！”
　　推开齐铁嘴扒拉他裘皮的爪子，张启山侧眸看了眼日本军官离开的方向，薄唇微启意味深长地说:“我告诉你，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些人呢，不过都是散客……真正的金主还没出现。”
　　齐铁嘴疑惑地看着他这身与众不同的西北大裘皮装束，不禁好奇:“那彭三鞭是属于什么角色啊？”
　　“彭三鞭名声在外，但其实见过他真正面目的人并没有几个，所以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并没有人怀疑我们。”
　　张启山眸光淡淡，将那些暗地里指指点点的人挨个扫了一遍，直到把他们盯走才慢条斯理地继续解释:“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无法摸清我们的底细，所以也没有靠近我们。”
　　齐铁嘴恍然大悟。
　　交际双生花并蒂似在等什么人，闲暇间向他们的方向递来万千秋波，张启山看着她们，却鬼使神差想起她……以及那段发酵、却又被他无视直至腐败的情愫。
　　有些可惜啊……
　　……
　　那又如何？
　　仅仅垂眸一瞬，再抬起时，张启山又将注意力集中到这场非得不可的拍卖会上，他向里微昂头，对齐铁嘴说:“进去看看。”
　　两人向里踱步，齐铁嘴偷瞄一眼张启山下撇唇角，似有所觉掐指一算，突然兴奋的说:“佛爷，替您算了一卦的，相信我……”他拍拍胸脯，笑的贱极了，“您这一趟必成，只要……”
　　张启山挑眉:“只要什么？”
　　齐铁嘴含着神秘的笑，他这次没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倒难得为人解惑。
　　“嘿嘿，只要啊……您豁的出去！”
　　“废话。”张启山笑骂。
　　“若我豁出去全部的家产，难道还得不到一颗草？？”
　　齐铁嘴张张嘴，最终无奈摇头，不再解释。
　　月亮中升之时，新月饭店的晚宴才真正开始，会场中心摆了骰桌，三两宾客来了兴头渐渐围拢，正中心搭的戏台子也正式开幕，在日月昇平的牌坊下，北平最负盛名的戏子配合着客人们的赞叹声，折身下腰耍开漂亮的双枪花，叫好声响成一片。
　　齐铁嘴凑到最前头津津有味地观赏，看到精彩瞬间还拿来和二爷比较，倒真如一位来饭店做客的贵宾。
　　张启山却没有这样的兴致，他毫不松懈，锐利的目光不停扫过在场的所有男子，只为找那个先一步进来的日本人。
　　路过戏台，突然与他擦肩而过的两位商客酸溜溜地说道:“而且啊，人家家大业大，输得起！”
　　顺商客手指的方向看去，极显眼的位置摆了两台供人娱乐的赌骰桌。桌边此时已围了不少人，参与者个个闹哄着叫唤:
　　“小！小！！”
　　“大！大！！”
　　张启山拽过看戏入迷的齐铁嘴，向赌桌走近几步。
　　将每一个人都赌红眼的人看了一遍，最终，他的目光钉在一个女人身上。
　　她太与众不同了。
　　仿佛从欧式宫廷壁画里走出来的贵族，矜贵而神秘。黑纱裙包裹她最姣美的身材，帽网稠密，令人无法窥探里面的真容。
　　可就这样一个连脸都看不见的女子，仅是那身优雅的气质，便不知勾了多少达官贵人的眼。
　　女子有男伴，个子与她差不多高，此时他们手挽着手，亲密而怪异。
　　突然，小个子男人身后端筹码的婢女贴近他们。
　　婢女其貌不扬，扎在人堆里根本不会引人注意。唯有张启山一直盯着小个子男人的动作，他清楚地看见，在他伸手向婢女端筹码的盘子里时，婢女在他手心上写字。
　　“小！小！！”
　　“大！大！！”
　　各类的叫唤不绝于耳，小个子男人将取来的筹码随意投进赌桌中压了小，接着便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搂过黑礼服女子的腰，亲昵地贴着她，嘴里还在碎碎念着什么。
　　“买定离手！”
　　荷官拿开骰盅，黑底盘上，里面赫然躺着小个子男人嘴里一直念地数点。
　　“一五六，小。”
　　“诶，邪了门了！”
　　在众人拍桌抱怨的时候，小个子男人轻蔑一笑，跳下桌，牵着黑裙女子来到另一边。
　　女子掩在纱网下的面庞看不清晰，唯有紧抿的红唇，在侧身的瞬间露出。
　　张启山眉头一簇。
　　小个子男人的赌瘾不小，却百发百中。不知不觉，围在那一桌的人越来越多。
　　看张启山专注地盯着一个方向，齐铁嘴忍不住问道:“佛爷，您在看什么呢？”
　　赌桌上，小个子男人面前赢的筹码越聚越多，他开始有些不耐烦，顺手搂过黑裙女子，凑近与她说着什么。
　　张启山望着男人扣在女人腰侧的手指，顿了很久才幽幽开口:“你看那个黑色洋裙小姐……身后穿绿衣服的家奴。”
　　齐铁嘴近视眼，戴着眼镜视力也不够好，他茫然地问:“有什么问题么？”
　　张启山解答:“这个女家奴耳廓奇特，骰子动的时候，她的耳朵也会动，肯定不是寻常人。”
　　话音未落，四面八方绿衣服的婢女如同闻到肉味的青蛇，统统调转目光锁定他们！
　　齐铁嘴刚将视力对焦到佛爷所说的人身上，就被那几个专注地眼神给吓地一僵。
　　他扶了扶眼镜，有些做贼心虚地说:“佛爷，那几个绿衣服的好像能听到咱们说话……”
　　张启山也意识到了，他扫视一圈:“如果他们真能听到我们说话的话……”最终，目光又钉在黑裙女子的身上，瞳孔渐渐暗下。
　　“那这里所有的声音他们都听得到，我们的一言一行，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周边嘈杂的声音莫名让齐铁嘴有了渗人的感觉，他吞了吞口水，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不会吧，这么厉害！”
　　张启山沉默。
　　“那他们，能不能听懂长沙话呀！？”
　　齐铁嘴坏笑着用长沙话讲了个骂人的词，果不出他所料，那些听力灵敏的人没有反应。
　　黑裙女子却似有所觉，她微微转头，藏在黑纱下的面庞对上了他们的方向。
　　张启山霎时捏紧了拳头！

　　“啊啊，好无聊啊！”小个子男人松开黑裙女子，简单交代了两句，便独自上楼去了。
　　张启山撇开齐铁嘴，刚要上前，黑裙女子却突然转身，似追随小个子男人的步伐，足尖优雅地轻踩阶梯……
　　“クッキー！”
　　突然，不知从哪冲出个男人，在黑裙女子惊叫声中一把伸手搂过，将她放在怀里狠狠地搓揉！
　　“私のクッキー~！”（我的小甜饼~）
　　看着女子挣扎推拒的模样，张启山欲上前的动作却顿住了。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