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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涩谷英雄事件簿《3》 现实生活中 ...


  •   作为屋龄约十多年的新式公寓大楼,在配备有两座电梯作为公共设施的状况下,大楼住户普遍使用楼梯的机率并不高,可能是考虑到日常节省电费的因素,他们所在的楼梯间头顶上的日光灯被关闭了好几盏,闪烁不明的昏暗光线导致现在的气氛有点恐怖,许久未曾粉刷维护过得斑驳牆面上显现的污渍,就像是隐藏在黑暗中的巨兽,随时会夺牆而出将路过的生灵抓取至地狱。

      对于早已在此栋大楼反复勘查地形数次的他来说,这点类似惊悚片的恐怖氛围与黯淡光线全然无法影响到他急促前行的脚步,虽然被这个高中小女生目击到他的长相,不过不要紧,只要让这位女学生加入那些女人的行列,那麽所有后续可能会产生的问题,皆能轻而易举的迎刃而解,而现在的他只要在脑海内幻想接下来他能够享受到的盛大飨宴,他就兴奋的浑身鸡皮疙瘩与寒毛都直挺挺的竖起,无意识间他紧握少女手腕的掌心更加重了些许力道,游走在危险边缘让肾上腺素狂飙的酥麻令他陶醉迷恋,让他又忍不住回想起不久前躺在他身下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她的尖叫声很美,那样凄厉颠狂的哭喊深深印在他心坎上,但是不论她在怎麽挣扎尖叫也是徒劳无功,因为他无论如何都会杀了她,他的『个性』能够隔绝这座房屋内发出的所有声响传出外头,所以她做什麽都没有用,反正女人总是爱哭,那是她们最终、最好的武器,只要一哭男朋友就会道歉,丈夫就会把她们拥入怀中,可是那对他而言没有用处,他可不是她们的男朋友、丈夫或者是其他的什麽东西,在女人嚥气的瞬间,他总是能体验到人世间最至高无上的快感,回味无穷。

      他已经很久没有品嚐过高中小女生那样富有弹性又纯洁无暇的味道了,此时他的鼻腔间充斥乾淨清爽的少女体香,这名女孩漆黑柔亮的长髮如同绸缎般披散在她的身后,她的皮肤光洁白皙,在夜晚的灯光下如半透的上好白瓷般毫无瑕疵,她顺从乖巧的跟随着自己上楼,她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如同小扇子一班轻轻颤抖着,格外惹人怜爱,这隻自动送上门来的羔羊简直是他最梦寐以求的猎物。

      走在熊谷弥生前方的年轻男子推开前往六楼的安全门,从这条笔直的走廊起始点往底端望去,完全看不见半个人影,即使现在还不到所有上班族都抵达家中的时间,这样淼无人烟的状况是属于明显的异常,其中有一户人家的大门微微敞开着,日光灯的光线从门缝间透了出来,熊谷弥生嗅到了奇怪的化学药剂气味充斥着这层楼,知晓肯定发生事故,秉持着救人第一的善良心态,她当机立断的甩开男子掐着她手腕的掌心,毫不犹豫的推开那户民宅大门,难得不顾礼仪的连制服皮鞋都没脱下就直接闯了进去。

      很是在意化学药品气味的熊谷弥生捂住自己的口鼻,算不上宽敞的室内空间摆放不少隶属北欧品牌卖场的特价组合木家具,选购这种家具除了节省经费之馀还能确保住家整体风格的乾淨美观,从装潢佈置来判断这户人家收入应是勉强低空过关,但能感受到男女主人竭尽所能用心经营着这属于自己的小窝,而四周散落的各式各样玩具,明白昭示家宅主人育有孩童的事实。

      牆壁上安装的液晶电视还在播放着晚间新闻,清晰明亮的日光灯映照着倒卧在暖炉桌旁的半身赤-裸女人躯体,暖炉桌底下则是伸出一隻莲藕般白白胖胖的幼童手臂,那个女人完全一动也不动,拼接式塌塌米地板漫延开来的血迹,就像是乾掉的油漆般呈现铁鏽般的色彩,她的衣服被人以暴力撕扯成残破碎片,导致布料仅能勉强挂在她的身上,那个女人的下-体有着明显被侵犯的痕迹,她的脸也肿胀的乱七八糟,看起来已经面目全非,很难想像犯人到底是以什麽样的方式殴打这个女人,才能让人类的脸扭曲成那种地步。

      「……!」有生以来头一遭面对如此残忍景象的熊谷弥生站在客厅门口睁圆了眼帘,即使她的胆量再大也不禁僵硬呆愣在当场,她抓紧和式拉门的指尖用力到颤抖,幸而她的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很久,脸色惨白的熊谷弥生在深深吸取一口空气后,便毅然决然的迈步向前蹲伏下身躯,以尽量不破坏命案现场完整度为前提,她探出掌心压上这个女人脖颈处脉搏,好去探测她的生命迹象。

      然而,奇蹟或许只存在于童话故事当中,脑浆迸裂的严重伤势以及大量失血,种种不利因素,皆能造成这名可怜的女子无法生还下来的原因。

      将口罩给再次戴上的男人踏着轻鬆悠閒的雀悦脚步,重新走入这间他刚造访不久的房屋内,他发动了他的『个性』隔绝了这间房屋的声音,轻微黏性的血迹乾枯在他漆黑帽T上带来些许不适,可是他并不是特别在意这点,挥发的化学药剂作用据他推测应该还残留不少,他平凡的面容上展露而出的是真诚无比的笑靥,走到客厅的和式拉门处的位置,正巧能看见背对着他蹲在尸体旁的熊谷弥生:「嘿!好心的小姐,把脸转过来吧,我要代替她来好好谢谢妳。」

      本性善良的人们极少去怀疑旁人干坏事,或者是说他们根本压根无法想像周遭的人去做自己不会去做的事情,然而就是有些人下的了手,心态正常平和的人们总认为那些冷血杀手既然内心丑恶,外表恐怕也十分恐怖,但事实上绝非如此。

      现实生活中,恶人看起来比真正善良的正常人更加循规蹈矩,他们致力于实践美德同时几乎臻于至善,这就好比腊做的玫瑰花苞或塑胶水果看起来更漂亮,更像我们心目中完美无瑕的玫瑰与水果,庸品彷效正品,却会比有着瑕疵的正本更加完美。

      这段来自美国作家威廉马奇的着作《坏种》当中的词藻段落,瞬间闪过熊谷弥生的脑海,早在最开始的时候就隐约察觉到那男人的不对劲,熊谷弥生不假思索的转头侧身一闪,榔头挥击下来的风压自她耳边呼啸而过,她撑着染满血迹的塌塌米迅速站起身,熊谷弥生再次闪躲开那个男人连续挥击的铁鎚。

      「过来、过来我这边呀!」男子情绪异常高亢的眯起含着笑意的眼帘,他不介意自己踩踏到倒卧在客厅的尸体,他挥动凶器的动作毫无章法,只是凭藉着一腔热情持续着他的动作,随着熊谷弥生不断闪避的动作,他的铁鎚砸碎了客厅正中央的暖炉桌,在他试图使劲将铁鎚给从卡住的木头残片拔出的时刻,还不忘喘息着温柔轻语:「小妹妹,妳跑不久的,很快妳就会被我抓到,所以还是不要浪费力气吧!这样我们都能轻鬆一点。」

      自从这个世界陷入全民觉醒超能力的状况后,为适应环境而数次重新调整修改过的法律明文上,有明确规定人民不得在非经许可状态下,对他人使用『个性』进行攻击或者控制等等危害性行为,尤其是在目前人类进行到第五世代的环境下,因为产生许多能够轻易取人性命的『个性』,所以官方也对『个性』使用上有着极为严苛的规范,唯一能够有合法使用『个性』权利的人,只有被政府授予过执照的英雄而已,即使是正当防卫,也会有后续是否有防卫过当的裁定评估,因为这严格无比的法律规定,直接导致了现在无法随意使用『个性』的熊谷弥生,落于只能闪避的劣势。

      专注闪躲的状态下根本无法摒住呼吸,脑袋飞速运转的熊谷弥生极其冷静的凝视着眼前这名男子,她的随身物品早在最开始被男子撞到的时候就遗留在一楼公寓大门口,而这间客厅并没有太多能够让熊谷弥生利用来束缚对方的杂物,她并不知晓对方的『个性』、也不确定对方携带了多少武器,同时离开客厅通往外头的唯一出入口还被对方的站位给堵住。

      若是以不伤害到对方为先决条件,想要全身而退这个险境绝非易事,曾被教育过不到最后关头不能逞强去以身犯险,熊谷弥生选择暂且按兵不动,试图以对话来争取寻找逃脱方法的时间:「……做出这麽残忍的事情,你就没有任何一点罪恶感吗?」

      「不过就是一隻公狗走在街上,看到一隻可爱的母狗,所以就骑上去了,这样也算是有罪吗?」他用着一贯的温柔语气,毫无负罪感的笑着反问,那种戏谑口吻,会让人怀疑他是否有着故意想要激怒熊谷弥生的用意在,可惜熊谷弥生始终面无表情,若是他真的怀抱有这种企图的话,那麽注定他是要失望的。

      砸毁的暖炉桌底下显露而出的是一具不知生死的女童身躯,在这个男子使劲从木头残骸中拔出铁鎚朝她踱步逼近的时刻,她发现了被埋在暖炉桌碎片底下的女童似乎挪动了一下指尖。

      察觉到这局惨绝人寰的案件也许还有被害者生还,为了不让此刻较为靠近女童所在位置的男人发现这个事实,熊谷弥生将自己的目光视线强行固定在男子脸庞,趁着男子全神贯注地朝自己挥舞落榔头的刹那,熊谷弥生举起手臂护住自己的脑袋,以左手腕被握柄砸中为代价成功挡下攻势,下一秒她毫不迟疑地俐落踹向他的腹部,沉重的力道让男子像是失速的脱轨列车般重重撞击向一旁的牆壁,熊谷弥生则抓紧这难能可贵的机会,飞快跑向暖炉桌的位置,将女童给一把抱起就往房屋门口方向冲刺而去。

      依照疼痛程度来判断自己的手腕可能有骨头碎裂的问题,背嵴涌现大量冷汗的熊谷弥生以另一隻手臂抱紧着还在流血的女童,眼看距离逃离这个人间炼狱只差一步,一股令人措手不及的强烈晕眩感却勐然席捲上熊谷弥生的脑海,这阵眩晕就彷彿是死神不疾不徐敲响的索命丧钟,熊谷弥生觉得自己眼前的景象都在剧烈晃动,而后头的那个男人拖行着明显受创的身躯,穷追不捨的奔出客厅,他握紧手中的凶器展露出粉饰太平般故作和善的诡异笑容:「妳跑不掉的!到我这裡来,不要在让我生气了!」

      上气不接下气冲出安全门,急促喘息着的心操人使还来不及缓一口气,就看见怀裡搂抱着一个小孩的熊谷弥生以极其狼狈的姿态,跌跌撞撞的逃跑出其中一间大门敞开的房屋,她彷彿站不稳似的跌倒在地,下一秒那名穿着着漆黑帽T的年轻男子握紧着榔头,站到了熊谷弥生的面前。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涩谷英雄事件簿《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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