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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蓝色夏天,记忆—— 手指不经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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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不经意的略过草莓味的优酪,还是一样两盒一捆的包装,自己和成煜最喜欢的口味!...…多久了,走了多久了。如果时间永远留在那一天多好!明知道只是一相情愿却是永远不肯清醒的美梦,镜子里那苍白到没有血色的人是谁?难道黑眼圈和已经及肩的头发不是最好的证明,从他离开的那一天起就紧紧跟随着,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已经风化的爱情!还会哭吗?不是已经习惯了每天从噩梦中醒来,不是已经习惯让酒精烧灼胃。吐到呕血为止,不是已经习惯白天黑夜的转换。原来痛可以这样到切肤........
“铃,铃...........”电话响了,“喂....”林畅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
“林畅吗?我是方辰宇,别忘记来医院复查,下午3点。”话筒里传来辰宇熟悉的声音。
“恩,知道了,谢谢你方医生。”林畅答应道。
“好,那下午见面再说。” 直到那头传来嘟..嘟..的挂断音林畅才想起今天要去医院的事情。
尽量使自己清醒以后,畅慢慢走进厕所,胡乱地刷洗一把,然后冲了一个澡,为的是下午去医院的时候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他的样子骗不了人,那种深入骨髓的伤痛好象随时随地都会溢出来似的,难怪第一次在医院和方辰宇见面时,他说:你怎么看起来好象随时都会哭!他记得当时闭上眼睛看到满脑子的成煜。
“够了,”林畅低吼了一声,随手拿起水台上的剃刀朝手臂上使劲一划,血顷刻从他白皙的手臂一路滑落进洗手痰,红的血滴落在白色的池里,突兀地刺目!痛一阵阵袭来,他匆匆冲洗掉血迹,翻出创口贴贴上。
中午畅胡乱扒了几口昨天剩下的饭菜,他已经能逐渐适应时间,基本能知道今天是星期几,反正自己现在工作时间都是晚上,无所谓什么白天,晚上的,苦笑了一声后林畅随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轻轻地带上了门。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不习惯地眯起了双眼,好久没有走在阳光里,林畅决定步行去医院。医院离住的地方不远,途经公园,学校,倒是不失为一个散步的好路线,不过平时自己也不会有这么好的闲情逸致吧!
CD店门口贴着新到的海报,看了看腕表,1点多,还有时间,林畅走进CD店,店主人朝他礼貌地笑了笑,林畅还以一笑。畅走进CD柜里细细看起来;时间很快过去,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畅不紧不慢地往医院走去!
他还是不习惯医院那股消毒水的味道,多久都不会习惯的!他从楼梯很快走到了5楼,不喜欢等电梯,林畅有时候怀疑自己这么多神经质的怪癖从哪里来的。
“方医生,你好,我来了”林畅说道,“很准时,坐吧”对面眉宇英气的年轻医生示意他坐下,“最近有没有感觉好点,胃口怎样?”“还好,我都按时吃饭,你知道我的工作,有时候也由不得自己。”“恩,吃药情况怎样?”“我觉得好多了,不知道可不可以减量?”“你这个剂量也吃了半年多了吧,感觉心情和以前比起来有起色吗?我这里有一个换药的方子,如果感觉调整过来就先换这个吃一段时间试试,好吗?”方辰宇总是这样以一个专业医生的口吻询问林畅,“那好吧,我去拿药,谢谢你,方医生,”林畅拿着方辰宇递过来的单子转身走向门口,“夏天要到了,多去外面走走,好天气会带给你好心情的。”看到瘦削的身子轻轻点点头,辰宇呷了一口茶水,心想:不知道何时才能打开心结?林畅,你什么时候可以不要哭着笑呢?
从精神专科走出来,林畅松一口气,那个方医生像每次都要看穿自己似的,对于天生习惯隐藏心情的他来说,非常厌恶这点。但是此人好象乐此不疲,隔一段时间就会打电话叫自己去复查。拿好药,到小店里吃了一点东西,晚上还要去PUB工作,畅打起精神,往家里走去。
夜幕降临,城市到了夜晚似变成了妖媚的猫女,到处冲斥着诱惑的气味,和畅身上伤悲的味道不同,它是兴奋、野性的,像有新鲜血液注入的鲜活。看着穿梭于“蓝”的红男绿女,畅早已坦然,自己是个矛盾体不是吗?明明对PUB很感冒,为什么还要来做调酒师,不就是为了更好的隐藏,让这里充斥的暧昧气味和音乐来麻痹神经,因为害怕阳光而选择黑夜。畅将调好的长岛递给客人,用手将垂落的头发轻轻放在耳后。
“畅,给我一杯‘蓝’。”“好”林畅不抬头听声音就知道是谁,“蓝”吧的主人看他熟练的将不同的水酒倒入调酒罐,不一会,“蓝”就已经入了喉,还是那个味道,忧郁伤痛“蓝”独特的味道,仿佛这酒里融进林畅的痛,他的心情,——“蓝”就是最佳写照。黎俊静静看着他调酒,看他将一杯杯调好的酒递给客人,畅很少和客人交谈,除非别人搭讪,他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到了2点半他会收拾吧台,井井有条而后下班,除了知道他叫林畅,24岁之外黎俊对他一无所知,他那深深的忧郁和伤痛是与生俱来的吗?为什么那么深入骨髓?
每天都是一样,收拾完毕换好衣服就下班,走出“蓝”林畅忍不住把外套往身上裹了裹,夏天出生的林畅很怕冷,明明已经五月天,可他还是觉得很冷,缺乏温暖的感觉林畅也很厌恶。他摸黑打开门,耳边还有酒吧的音乐回响,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缓缓喝下,知道自己胃不好,还是喜欢空腹喝酒,现在好多了。成煜刚离开时,他喝烈性洋酒到胃出血,然后住院转科遇到方辰宇,知道自己是由于神经官能症而引起的抑郁和轻度的强迫症,煜离开也1年了。
从原来两人的住所搬出来,可能逃比较合适,从此不喝优酪,不吃蛋炒饭,不碰咖啡,不穿白色的衣服.......也许这是对自己欺骗煜最好的惩罚,就一直这样下去好了,吃了药的林畅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时间真是很可怕的武器,流逝的不让人察觉。恍如昨天,两年前的初遇...那时的成煜,白色衬衫,黑色裤子,齐耳的碎发,简单而随意,散发着干净的味道。而他就很不怎样,白色T恤外面一件银色开衫,随意的牛仔裤和帆布鞋,整一个中学生打扮。而仅仅那一刻就注定命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