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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宰相邀约 ...

  •   不管怎样,日子还是一天一天地过去了,雅阁又重新开门营业了,尽管第一天前来的顾客没有以前那么多了,毕竟很多顾客自上次的事情之后,都难免有些心慌,不愿再来,也实属情理之中。

      当初说要排这场戏的时候,文雅就想到了会有这个结果,但是毕竟这是上头传下的命令。尽管阁姨也与上头交涉过,但显然并没有任何用处。文雅也只得对文礼称,是自己一时兴起,想要排这剧,而文礼向来对文雅都言听计从,自然没有任何的反驳,即使觉得不妥,也依旧排完了。

      现在文雅再重头细细想来,显然这一切都早已安排好了,估计这六皇子北辰昊睿与公子关系不错,不然依照西南角的作风,定不会让这场闹剧在自己的地盘上发生。更不用说,这次还违反了规定,涉足了朝政。

      一天下午,突然阁姨被一名小厮扰了午睡,扶着刚醒还有些昏沉的头,嘴里也不闲着说道:“你这小子,若是没什么要紧事的话,我定是饶不了你!”

      “阁姨,这回是大事啦!宰相大人驾到啦!”

      “宰相?”阁姨一愣,顿时心中大惊,她还以为大皇子已经饶过文雅和文礼了哪,但阁姨好歹是经过大风大浪的,表面镇定地说道:“宰相来了也没用,让他等到晚上再来吧!”

      “阁姨,宰相大人说了,要以十倍的价格请文雅公子到府上弹奏一曲!”

      “这宰相怎么也陪着大皇子闹!这官都做到宰相了,还一点利害关系都不知嘛!”嘴里嘟囔着,眉头紧皱。

      “阁姨,那是否要回绝宰相大人?”

      阁姨想到前几天她与上头的人的那番对话,上头很明确地表示了这次要帮助六皇子,而且话语中竟透露着要牺牲文雅和文礼。阁姨心中有很多的疑惑,而且也想保住文雅和文礼,但是那人却对她说,什么也别问,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

      这些道理阁姨都懂,但是这次牵扯到她最为心疼的文雅文礼,她可是看着文雅和文礼两兄弟一点一点地成长起来。当年甚至违反规定,硬是帮他们俩人开设了雅阁,说是为了让那些穷酸书生也有个地方可以享乐,也就不会一直反对西南角了。但事实上,阁姨就是为了防止这两兄弟遭受强迫才坚持开了雅阁。

      “不用了!我亲自去。”阁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眼角竟有些湿润,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不论她怎么努力,这两兄弟终究还是逃不过了。阁姨穿戴好,一路小跑着来到了西南角的牌楼前。

      “阁姨见过宰相大人,宰相大人今天可来得有点早啊!”阁姨风情万种地一摇扇子,也不等宰相多说,连忙接着说道,“听小厮说,宰相大人想要用十倍的价格来请文雅到府弹奏一曲。”

      “是这……”

      阁姨未等宰相说完,接着说道:“可宰相大人,你也知道,雅阁里的两兄弟领的是木牌,但是他们俩人的待遇却向来与那些领金牌的差不了几分。按他们俩人的木牌来说,他们俩是不可出西南角的,但是上次是看在金牌的份上破例了一次,这次……”

      宰相见阁姨隐约有些不愿放人,连忙打断了她说道:“那我出二十倍!只不过是到府弹奏一曲罢了。”

      “但是……”

      “阁姨!”突然阁姨身后跑来了一个小厮,小厮站在阁姨身旁,低声对阁姨说了几句后,阁姨脸色微变,下意识地瞟向一旁的二楼窗边。小厮说完,便又跑走了。

      “那这次就看在二十倍的份上,劳烦宰相大人多等片刻,我去让文雅准备准备。”说完阁姨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

      阁姨一踏进雅阁,便看到文礼在一旁哭哭啼啼,衣服上有不少褶皱,看来是已经闹过了,此时两名穿黑色衣服的男人站在他面前拦住了他。文雅背着古琴低头站在另一边。

      文雅发间换了一根新的玉簪子,上次大皇子的那场闹事上文雅的玉簪子掉在地上断了,那支簪子文雅最喜欢的,那天后来文雅和阁姨都忘记了那根簪子,之后文雅也回去找了,也问了几个小厮,没人看到过,那簪子就再也没找到过了。文雅脸上没有半点粉黛,可能是平时不太晒太阳,今天又没有用胭脂修饰一下,又或许是上次的病还没好透,脸看着有些病态的惨白,身上穿了一袭淡蓝色的长袍,腰间细细的一根带子更是衬得人瘦弱。

      阁姨隐约记得这件是年前做的新衣服,这都过了大半年了,还没见文雅穿过几次,没想到今天穿上了,倒是有些大了,看来上次那么一闹,文雅瘦了不少,衣服都有些快撑不起来了。一想到这次去也多半是凶多吉少,顿时有些心酸。

      阁姨向一旁站着的另一个穿藏青色服饰的男子行了一礼,阁姨刚想开口,对方却已抢先一步:“阁姨,你这次的做法令公子很不满意,过一会儿,去向公子请罪吧!”

      阁姨也不再多说什么,和文雅对视一眼。文雅抿了抿嘴唇,低眉点头,走向了文礼,隔着那两个“门神”,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转身跟在阁姨身后走出了雅阁。

      在路上,文雅拉了拉阁姨的袖子,想问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那藏青色衣服的男子是公子的手下,一般西南角发生了任何事情,都是六位姨先处理,若是不能处理再告诉这些穿藏青色衣服的人,由他们处理或再向公子请示。刚才看那人的表情如此严肃,还让阁姨去向公子请罪,定然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

      阁姨看着文雅长大,自然知道文雅此时想些什么,微笑着安慰他说道:“没什么事,之前阁里发生了些小事,我去和公子解释一下,就好了。”

      文雅对阁姨的话,显然不是很相信。阁姨也知道文雅向来心思缜密,聪明得很,定然是不信她的话,但她也只是想告诉文雅,这件事不想告诉他罢了,而文雅也不会再多问了。

      很快就走到了木栅栏前,宰相递过来他的银牌,阁姨递过文雅的木牌,守卫收了牌子,挂在墙上,也就开了木栅栏,放文雅出去了。

      文雅朝着宰相行了一礼,宰相微笑着说道:“文雅公子不必多礼,将琴交给下人看管吧!” 一旁的侍卫看到宰相的眼色,连忙伸手。

      这琴是文雅从很小就一直用的,向来不经他人之手,这回他倒是有些犹豫了,却也依旧摇了摇头,对宰相行了一礼,示意不用了。

      宰相也不强求,说道:“文雅公子自己拿着也好,省得这些粗手粗脚的下人弄坏了琴,惹得公子不开心。”说完,让出了上马车的脚踏。

      文雅取下背上的古琴,抱着琴,上了马车,端端正正地坐在了马车里。宰相也随后上了前一辆马车上,车队缓缓地前行。

      这是文雅自从六岁被卖入西南角之后第一次出来,曾经的他天天都想着要离开西南角,再看一眼西南角之外的世界,虽然十五年过去了,但他此时依旧兴奋得向个小孩子一样。

      不管前路如何,都不能忽视眼前的美景。

      文雅小心翼翼地掀开了一角帘子,偷偷地向外张望,当他的目光与一旁骑马随行的侍卫相交的时候,文雅迅速放下了帘子,脸红得仿佛像是小孩子做错事被抓包了一般。

      其实若是选择横穿过集市,那么路途并不遥远。但由于是白天,还是驾驶马车,便选择沿着集市绕了一圈,不过因为行人少,便一路快行,倒是也差多长时间。

      文雅感觉马车停下来了,车门被打开,文雅知道自己未来的一段时间内很有可能会是生不如死的处境中,他此时也的确是有些怕。

      文雅抱着琴呆呆地看着侍卫送上前的手,但他对着侍卫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三两步跳下了脚踏,一回到地上就背好琴,站在原地,丝毫看不出来他会是一个做出刚才那种蹦跳举动的人。

      文雅看着眼前的宰相府,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其实宰相府也不过如此,看起来这府门,还没有西南角前的牌楼气派,尽管两者好像并不能放在一起做比较。毕竟宰相并不像他的外孙大皇子一般的高调,而西南角则是秉持着一向的高调,相比之下,宰相府定是有些看着不那么恢弘,但是也还算气派。

      前方引路的侍女没有征询文雅的意见,便一把抢过了文雅怀里的琴,文雅微微皱了皱眉头,却也无能为力。文雅跟随着前方引路的侍女进了府门,听见身后的门被重重地关上,就在文雅转头望向大门后,待他再回头的时候,前方的侍女已经不见了。

      就在文雅有些手足无措地想找自己的琴的时候,正堂的门被推开了,文雅看见从门内走出来的人,虽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今天会遇见他,却是还是让文雅手心冒汗,向后退了几小步,心里只想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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