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绝望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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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优璇和晓希文同时一惊。
是的。她做不到。
她只想着渊用的毒技是群攻技能，却忘了自己准备御敌的空间技能也是群攻技能。
“雪音学院校规第三章第十一条，学院内私自决斗不得伤及无辜，没错吧。”
糟了。林优璇想。你失去一张底牌，我也失去一张底牌，依旧扯平了。
而现在依情况而看，渊也是完全不想使出全力。
也就是说，有十分的把握。
希文会输吗？林优璇担心地看向金色身影。
她正使出浑身解数，完全不考虑战术地与未用全力的渊战成平手。
“同学，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挑战我，但是这场比赛也就到这里吧。我不想伤到你。”
“谁会输给你……！”晓希文勉强在渊释放的威压下支持，闻此言吼道。
紧接着，她发狠地咬咬下唇，突然催动全身魔力暴动，控制风刃包裹住全身，向渊不要命地冲了过去。
魔力的全部催动使风刃群瞬间扩散开来，在晓希文身上割出一条条血口。风把鲜血扬成了血雾。空中，血腥味迅速蔓延着。
晓希文已经快压制不住风刃。身体由于失血过多而摇摇欲坠，却努力将涣散的目光聚集在渊的身上，拼命靠拢。用意很明显，甘愿两人同归于尽也决不愿输。
渊显然没想到晓希文如此倔强，素来冷静的声音有一丝颤抖：“停下！你会没命的！这场决斗再进行下去也没有意义！”
“除非……你杀了……我。”晓希文咬牙道。
魔力一旦开始暴动，除非触动者死亡或失去意识，才能结束。渊叹了口气，目光深邃下来。“只好如此……”
他的掌心浮起紫黑色的雾气。
围观学生中一阵惊慌。渊安抚道：“不必担忧。”
不必担忧个头啊！一会儿毒气蔓延，都死无葬身之地了啊！学生们纷纷后退，却忍不住还想看看战局如何。
“希文——！！危险！！！”终于回过神来的林优璇冲晓希文失声喊道，声线颤抖得几近破碎。然而晓希文显然没有在听，她勉强支撑着自己不倒下，虚弱得快要晕倒的模样。
可是，即使她目光涣散得几乎无法聚焦，她也努力扬起头，毫无惧色地凝视着那黑紫的雾气，唇角绽放一个不知是嘲讽他还是嘲讽自己的笑容。
把大名鼎鼎的贝尔彻·渊逼得用毒，我也算是……
与此同时，毒雾凝成一个小团，朝晓希文直直地击去。
学生们预想中的毒气蔓延并没有发生。
“唔！”晓希文条件反射地一躲，却见毒雾散开复凝聚，形成一个毒瘴球把自己紧紧锁住。毒气侵袭的极快，晓希文脚一软彻底摔在了地上。晓希文用手肘撑起自己，强撑着不失去意识。
胜负……的确已分。
林优璇吓得膝盖都软了，几乎站不住，紧握的指关节却微微泛白。
渊还练会了小型毒控技能？！
“这算是打破了传统毒攻只能大范围的‘定律’吧……”学生们纷纷私语。“怎么可能？毒技是有史以来最难控制的技能，即使是大范围的攻击也常常会造成意料之外的伤亡……”“渊老师如果已经可以收放自如，那岂不是太逆天了？”“可是海蛇一族善用毒，而且海洋中的魔灵族与我们本来就不大相同的。”“但愿……渊老师真的如我们想象一般逆天吧。”
林优璇已经完全懵了。
逃吗？因为害怕渊老师还没有完全掌控毒技？
留吗？因为在乎？在乎晓希文？
千万个念头涌入脑海，心里却只剩下一个大大的字，迅速占据了大脑的全部位置——
怕——！！！！！
突然，人群的喧嚣声与魔力的嘶嘶响声在她的脑海中渐渐模糊。
她再次睁开眼，浑身战栗。她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她看见那个紫瞳的魔鬼持着长剑向自己走来。
剑尖上遍染鲜血。
无论如何挣扎，无论如何哀叫求饶……都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恶魔的嘴角扬起甜美而嘲讽的弧度。“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口型在无声的说，在等待她的彻底崩溃。
这种完全为人所控无能为力的绝望比梦境中更肆意更疯狂，甚至达到了临界点。
“够了！不要再来了啊啊啊啊！！”
林优璇双膝一软瘫倒在地上。
她绝望了。
与其继续接受这样残酷的折磨，还不如马上消失。不知为何，她觉得面前这个恶魔应该会满足她这个愿望的。
她低下头默默等待着最后一刻。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紫瞳少女鄙夷地笑道。
“无论如何也不会反抗，无论如何也不敢面对……宁可永远被折磨也不肯鼓起勇气。”
“你已经被所有人背叛了。从今以后，你也就没有利用的价值了。”
“你也想要一个解脱吧？乖乖把你的身体交给我吧。”
意识模糊之时，林优璇听到几个零碎的词。
轻易、回报、信任、感激。
是那个恶魔说的吗。都无所谓了。这一次，真的想解脱了。
四周的空间在崩塌。林优璇的眼前却愈发清明。
眼前逐渐出现人群与混乱。那个恶魔……消失得仿佛从未存在。
五脏六腑火烧火燎地疼着，林优璇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只有力的手托住了她的肩膀。耳边响起陌生却冷静异常的声音。
“你醒醒，能不能听到我说话？”
是……谁……晓希文？云忆风……？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绝望前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