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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南……南望!我喜欢你!”
一曲结束,女孩子两手攥着麦,女孩不安的手,导致话筒里时不时漏出一点杂音,又被音响无限放大。因为酒精而有些泛红的脸和ktv里明暗不定的纷杂灯光,堪堪遮掩了女孩告白的紧张。今天是为了庆祝A大吉他社一年一度表演专场圆满成功的趴,女孩是他的老搭档,昨天还在专场上和他一起唱歌,以后怕是不能再合作了。
南望暗自叹了口气,拾起他的官方假笑,轻车熟路的开始发好人卡:“你很优秀,人也好,但是对不起,我不能喜欢你。”
女孩一听,眼泪就要从眼眶里往外蹦。
女孩其实猜到自己很可能被拒绝。毕竟从大一开始,从来没有女孩子在南望手里讨到过好处,学校里流传着各种南望对女生“花式扎心”的故事。
比如,以前有的是小女生围在篮球场看南望打篮球,终于有一天,有个女孩在其他的女孩的鼓动下,红着脸给南望递了一瓶水。南望微笑:“浇花吗,没问题。”然后打开瓶盖,一脸认真的蹲下给旁面的花花草草浇点水,完事还抬起头微笑着跟姑娘说:“这么热的天,是该浇点水啊。”
从此再也没有女孩子给南望递水了。
再比如,有一次校团委组织了一次看望老人的志愿者活动,每两人一组,负责陪养老院的老人吃吃水果唠唠嗑。南望和他搭档的女生负责的老人特别和蔼可亲,老人拉着小姑娘的手,笑得特别开心:“哎哟,这小姑娘怪好看的,有男朋友了吧。”小姑娘红了脸笑笑,也拉过老人的手:“没有,不过有喜欢的人了。”说完,就开始给南望抛媚眼。老人一看哦呦嚯不得了,这肯定要给牵红线啊,就拉起南望的手:“诶,小伙子,你看这小姑娘好不好看?”南望抬头正对上姑娘挤眉弄眼的眼睛,微笑:“姑娘,眼睛不好要去医院,别挤了,会严重的。”
从此再也没有女孩子给南望抛媚眼了。
总之,南望的人生信条就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反正我笑了,我那么有礼貌,你不能揍我。
然后继续为所欲为。
但是总有女孩子觉得自己和其他女孩不一样。
南望一看大事不好,立马再次拾起他慈祥的假笑:“虽然我不能喜欢你,但是我们社团有很多优秀青年啊,他们很愿意收留失足女孩,比如××唔……”,名字还没讲完,旁边某某马上端起酒杯打断:“哎哎哎,你刚拒绝人小姑娘,自罚三杯自罚三杯。”
于是三杯酒下肚的南望放下酒杯,微笑着打算接着语重心长的安慰小姑娘:“其实××唔……”,名字还没讲完就被酒杯堵上了嘴,“诶诶,南狗酒量好,再喝三杯再喝三杯……”
于是又是三杯酒下肚的南望放下酒杯,看着女孩脸色非但没有好转甚至还有越来越委屈的趋势,微笑着企图继续搞事情:“还有××唔唔……”结果被一众人手忙脚乱的拽走喝酒了。
聚会结束,南望头重脚轻的爬回宿舍,拒绝了女孩子的告白,被灌酒也是应该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伤了人家女孩的心,酒喝多少他都心甘情愿。南望站在宿舍门口,揉了揉太阳穴,避免自己看起来太糟糕,缓了缓,成功换上平常吊儿郎当的表情,大大咧咧的踹开宿舍门,其他人都在。
“哎哟,南狗回来了”,宋天吹了个口哨,“南狗今天又拒绝小姑娘了,我们可是都听说了。怎么着,都快大三了还不准备搞对象呢?”
王纯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神志都快不清的南望以示安慰,表示自己默默看戏。
南望摆摆手,做势就要摊在床上:“快别说了,小丫头金贵着呢,社团里好几个男的都喜欢她,一听我拒绝了,死命要给我灌酒。”
程喆脸色僵硬,刷拉一下起身,拉起南望就往外走:“你喝太多了,脑子不清醒,去洗把脸清醒清醒。”
南望觉得自己很委屈。
“不是,大哥,脑子不清醒你让我睡不就完了吗,非要清醒干嘛啊。”南望撇撇嘴,一路被程喆拉到了空无一人的水房,程喆一甩手,把南望甩到墙上,脸色铁青。
南望觉得不太对劲,难道,程喆也喜欢自己?难道我的春天要来了?不是吧,做室友快两年了,之前怎么没看出来程喆是弯的?
南望正要窃喜,程喆终于开口了:“你不喜欢她,拒绝她也就算了,为什么把她和你搭档的位置也换掉?”
南望一愣,不对啊,这是什么台词。
程喆却像没发泄够一样,一把拽住他的领口:“连和你一起弹吉他唱歌的机会也不给她吗?这一点安慰你也不肯施舍?你丫是混够了,她呢!她怎么办!”
南望本来就喝酒喝的头疼,现在又被拽的脖子疼,程喆在他耳朵吼,脑子被吼得嗡嗡响,心里蹭一下窜出一股无名火,皱着眉头脱口而出:“我他妈喜欢男人!不拒绝她干嘛,留着过年给我传宗接代啊!”
话一说出口,两人都愣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走廊里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南望那被酒精麻痹的神经才终于缓慢的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瞬间清醒了。
“呵。”南望自嘲般低下头,抬起手打掉依旧拽着自己领口的手,“我是挺混蛋的,我知道我永远也不可能喜欢她,所以我不想给她希望。离我远一点,总有一天她能释怀,可如果她离我太近了,那只会让她加倍痛苦。”
“我喜欢男人这件事,之所以不和你们说,是因为怕你们知道后对我有隔阂,不过别担心,我没对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动过心思,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也不用瞒着他们俩了,如果你们接受不了,我会搬走。”说完,南望转身就要走。
“等……等会儿。”南望转头,程喆面露难色:“你……你真喜欢男人?”
“酒后吐真言了解一下?”
程喆有些艰难:“你……让我缓缓。”
南望靠在墙边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终于,程喆长舒一口气,接道:“对不起,刚才是我太急躁了,是我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你,冲你发脾气,对不起”,说完,程喆忽然脸上冒出坨可疑的尴尬,“但是,那个……我喜欢那谁的事……别告诉别人……”
“噗”,南望乐了,“大哥,我喜欢男人都说出去了,你喜欢女人还不能说了,光让我一个人面对组织的考验,兄弟,你不讲义气啊。”
“你别说就是了”,程喆忽然正色道,“我想了想,你喜欢男人这件事,我不介意。作为交换,如果他俩介意,我会帮你说话。”
南望摆摆手,“不用,如果他们真的介意,我也不希望他们勉强,你不用帮我说好话。行了,放心吧,你的事我不会说的,你不介意,就是对兄弟我最大的支持。”
“卧槽!真的假的!”宋天一脸懵逼的看着程喆和南望,王纯脸上就写着四个字:怀疑狗生。
“所以,你俩刚出去就是为了这事?”宋天看两人点头,立马反应过来什么,一脸震惊道:“难道……你俩……暗生情愫了!?”
“打住打住,什么玩意儿”,南望忙不迭道,“别说程喆是直的,就算程喆不是直的,我也不能看上他啊,我是单身很多年,但是我也不能饥不择食啊。”
程喆一巴掌呼向南望的后脑勺:“你丫别得寸进尺啊。”说完,径直回到自己床上,坐下:“这样看来,大家对你都没什么意见。”
王纯推推鼻梁上的眼镜,点头:“大家都住一起快两年了,你这点事,不是大事。”
宋天也点头附和:“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谁管你喜欢男的女的。”
南望心底暗松了一口气,漫不经心的摊回床上,小声逼逼:“折腾了一晚上,可他妈能睡觉了。”
“等一下”,宋天戳戳他,“南狗,我们给了你这么大支持,你不得有所回报?”
“行行行”,南望被酒精和一晚上这点事折腾的有气无力,迷迷糊糊道,“明天请你们喝酒。”
南望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请他们喝酒。
这三个人仗着自己和调酒师认识就开始丢人现眼。
“最贵的最贵的!”宋天嚷嚷着,“好不容易坑南狗一次,还不死命坑!”
“老子的女人昨天刚被你甩了,你丫不打算拿出点诚意来吗?”程喆在后面忧伤的准备买醉。
“我能……不点酒吗?”王纯弱弱的提出质疑。
南望有些头疼。
“别管他们”,南望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三杯威士忌,再要一杯橙汁。”
“好。”调酒师没在意小孩子的打打闹闹,笑了笑,转身拿起杯子,“小南,你来了那么多次,第一次见你带朋友来。”
“啊,是啊。”南望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带他们几个来这里。
南望喜欢喝酒,这家酒吧是他辗转多家酒吧后最喜欢的一个。不是gay吧,南望不喜欢去gay吧,他觉得gay和正常人没什么不一样,他不喜欢被分门别类的区别。名字叫有间酒吧,离学校不远,在商业区背后的一条的小路上,晚上连路边的路灯都不甚明朗,仿佛是包裹住城市中心繁华浮躁的围墙。店面不大也很低调,环境幽暗安静,最重要的是,这家酒吧有个长的贼帅的驻唱。
本来他想,自己的性取向可能永远是个秘密了,最后孤独终老也不是没可能。午夜梦回寂寞难耐的时候就跑来喝喝酒,运气好还能顺便看两眼帅哥,没想到,竟然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就出了柜,也竟然好运气的被理解了。
南望把橙汁推给王纯,拿起自己那杯威士忌,在酒吧看了一圈,问道:“今天没有驻唱吗?”
“有的。本来今天是池姐,但是池姐刚打电话说生病了,所以临时换成霄哥了,这会儿快到了吧。”调酒师边擦酒杯边解释道,“喏,那不是来了吗?”
南望向门口看去,来人身材修长,穿了一身黑,背着黑色的琴包,一刻也没停留的走向舞台,在昏暗的灯光下,五官如同被相机虚化的背景看不真切,要多低调有多低调。但是莫名的,南望觉得他的眼睛,像星星。南望拿起酒杯啜了一口,轻轻扯了扯嘴角,喃喃道:“还是那么帅。”
最后,为了避免因为想坑死南望而喝多了以至于开始耍酒疯的宋天,以及因为失恋悲伤逆流成河并且即将情绪失控要痛哭流涕的程喆耽误人家生意,南望和王纯不得不提前拉着两人回宿舍,场面一度混乱到走的时候都没来得及给帅哥驻唱抛个媚眼,南望遗憾的想到。
女孩子:我戏份这么多都不配拥有姓名的吗!
南望:不好意思你不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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