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恨集》秦草昧

4、人间草木 “人到及其

　　“人到及其无可奈何的时候，往往会生出这种比悲号更为沉痛的滑稽感”，初看《人间草木》时并不懂得无奈和滑稽之间不可分的联系，悲剧同喜剧的区别，就只在一个结局吗？
　　《等待戈多》中重重复复的无聊，如同我的生活，可怕的是，这样的平静也不给我。后现代的艺术，我就是后现代的艺术。没有目标的随意创作。这是一个多么宏观的概念，我天天日日的等待，无力发泄的失望，只是为了一个没有结果的所谓艺术品的称号。
　　有谁问过米洛斯的维纳斯愿不愿意断臂？
　　我厌倦了所有的梦都一一碎裂，我厌倦了每天一副面孔应付虚伪，我厌倦了奔跑于城市的各处没有定数，我厌倦。
　　我想扯着嗓子大骂，骂愚蠢的尽忠，骂匮乏的安慰，骂无济的补救，我想骂天唾地，想更改一切该死的事实。这时候的人已经看不到什么花红柳绿，只觉得余生无望。
　　人间皆草木，满目均青山。成花成草成山石有什么不好？没有情绪地看着千秋万代。人最多余的是情绪。
　　我知道自己是自我愚弄者。那一年中的月亮很白，不亮，但是极白，我在他们都睡着之后和自己说话，闭上眼睛是家中的飘窗，窗帘温柔地扬起，阳光照进来正好到灰色的沙发。
　　可是，我们又要分离了。我从此恨上了夏天，他大腹便便又自以为是，给人希望又打入谷底。到底要怎样细碎的光影才能重新塑造我对喜欢的概念？我讨厌分离，我讨厌冷清，我讨厌不顺，我讨厌日复一日都有悲可写。
　　人间皆草木，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羡慕我梦里的那些事物，他们见证了我的快乐，却不愿施舍给我回忆。可现实呢？原来我的奋斗只是从一个山坳到另一个山坳。原来这就是滑稽，苦到没有结局。
　　一个失败的艺术品，审丑的佼佼者，不愿面对现实的失败者，是我。
　　此刻，草木已枯，青山白头。

　　—————2018.8.30 3：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