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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起疑心 这已经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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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金稚睡懒觉,不想起来,结果被她娘从被子里揪着耳朵给扯出来:“你这死丫头就这么当差的,日上三竿了还不起来。”
“疼疼疼”金稚大喊大叫的表示不满。
赵兰杏叹了口气,坐到金稚床边上,语重心长的道:“你这丫头怎么就一点也懂啊,咱家现在就靠着你当差才能寄居在王府,你现在腿脚不便,当不了查,还整天睡大觉,要是被赶出了,咱一家三口可怎么活。”
金稚使劲儿的抱着被子不起来:“可我坐在轮椅上也帮不了什么忙啊。”
赵兰杏看金稚一脸不忿,不听劝,隔着被子就敲了她一下:“你这臭丫头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王府干的什么活吗,说书啥时候要用到腿了,赶紧给我起来。”
胳膊拧不过大腿,金稚最终还是被她娘给揪了起来,捶腿丧气的推着轮椅往四方院去。
门口的守卫也不拦她,她进去的时候,吕不清正在给乐正尧诊脉。
吕不清摸着小山羊胡子,摇头晃脑的:“嗯,不错不错,恢复的很好,基本已经无碍了。”
闻言,风隐面色微红有些激动,倒是乐正尧显得很是平静。
金稚有些好奇,开口问:“医了这么久了,这到底是什么病啊?”
风隐跟着点点头,表示也想知道,吕不清笑着捋了捋胡子,没有说话。
乐正尧终于开口了:“其实这问题本王也想问良久了,只是不知为何先生一直不肯说,如今既然已经痊愈了,先生可否告知一二?”
吕不清卖够了关子才做出一副既然你们都求着问,那我就勉为其难说一下的样子:“其实殿下得的就是郁病。”
乐正尧拧着眉头:“之前御医也是这么说的,但是所有治郁病的方法都试过了,也还是没用,而且为何听了金稚说书便能睡着呢?”
吕不清娓娓道来:“郁病分因病而郁和因郁而病,殿下病的太久,我观殿下脉搏时,已无法确定到底起因如何,但殿下口述病情后,我作了个大胆的猜测,殿下一开始乃是因思虑过度而发生的头痛之症,头痛之症本就难以治疗,殿下恐怕生病期间也不会好好休息,所以长期下来,便落了心病,此乃因郁而病也,郁由心起,心病还须心药医。我想殿下第一次听金丫头说书时睡着了,纯属意外,但你不知道,心里就以为听她说书有用,这便种下了心药,所有由心而起的病症都是这么奇怪,不管怎么药石无灵,一旦种下心药,心中相信可以把你治好,便会无药而愈。但金丫头这个心药只治标不治本,所以我只能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心药给你换了。”
吕不清讲的口干舌燥的,喝了口茶才又继续:“其实殿下的病因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思虑过度引起的,要想治疗,那就要少思虑多休息,殿下是万金之躯,那些御医肯定是不敢折腾你,只能给你开药,针灸,但这些都是辅助,只要殿下不让脑子休息下来,那就没办法根治。”
乐正尧恍然大悟:“所以先生把我时间排的那么满,干那么多活只是为了让我没精力去想别的?”
吕不清点点头:“适当的活动下不仅强身健体还有助于睡眠,我给你做的药浴则是安神的,帮助你放松头脑,你来找我的第一晚之所以会睡那么好就是因为我在药浴里加了安眠的草药,但你不知道,就以为真的是药浴和针灸有效果,这便是把心药从金丫头身上换了下来。”
“既然那安眠的草药有用,为什么不一直吃呢,还弄的这么麻烦?”金稚插嘴道。
“那安眠的草药就和你一样,治标不治本,只能安眠,该痛的还得痛,只能作辅助用用,只有种下心药,相信能治好同时,再配合药物治疗,这才是能彻底根治他的头痛之症。”
金稚现在是听明白了,感情就是乐正尧自己想太多造的,这真是莫名其妙:“你一个王爷,不愁吃不愁穿的,能把自己想的病成这样,你每天都在想什么啊?”
她说话惯是个没大没小的,大家都习惯了,也没人说她。
吕不清乜了她一眼:“你个没出息的,整天就知道吃和穿。”
金稚不以为然的撇撇嘴:“那是不是以后都不需要我再说书啦?”
“那是,你吕大叔要是连这点本事也没有,还当什么神医”
“既然用不着我了,那那张卖身契总该给我了吧?”虽然裴月皑说那卖身契可能是假的,但金稚还是挺担心的。
“什么卖身契?”乐正尧一时没明白,倒是风隐显得有些尴尬,这件事他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金稚会这时候问出来,难道让他当着吕不清的面说他们合起伙来威胁哄骗一个黄毛丫头吗?这是在丢王爷的脸,他可不敢。
见他面有难色,乐正尧便猜到了七八分,风隐是不会背着他做事的,料想到此事多半是赵德久的主意,心知他们也是为自己好,便对金稚说道:“你去找赵德久拿吧,就说本王吩咐的。”
金稚一拿到那张卖身契就赶紧回屋找火折子把它烧掉,刚点着,裴月皑就进来了。
金稚咦了一声:“你不是说白天不会待在郁王府吗?这还没到换药的时候,你怎么就回来了。”
裴月皑没答她的话,只是问道:“你在烧什么?”
“就之前那个卖身契。”
裴月皑略微皱眉:“这就给你了?”
金稚点点头:“乐正尧病已经好了,用不着我自然就给我了。”
听了金稚的话,裴月皑脸色更不好了:“这些事有点奇怪。”
金稚正在打扫烧完的灰烬,敷衍的问道:“什么事很奇怪啊?”
“所有事情,我们这次回来我就发现,王府的守卫比之前多了不少,还增加了暗卫,乐正尧的病又恰好痊愈了,没了牵制,而我们却所有人都聚在了这里,你觉得像什么?”
“瓮中捉鳖?”金稚见裴月皑一脸正色,也不敷衍了,认真想了下,觉得他说的确实有点道理,他们这边除了裴月皑都是不会武功的,现在这个情况,若是乐正尧准备瓮中捉鳖,那真是一捉一个准了,而且有他们拖累,指不定裴月皑都得搭进去:“他不会是想抓你吧?我们怎么办呀?”
裴月皑摇摇头:“恐怕不是,若是要抓我,不必等到现在还不动手,我怕他另有打算,你最近小心一点。”
金稚乖乖的应是。
自从听了裴月皑的话,金稚就开始留心自己周围,还真发现了一件反常的事情。
“凤儿你到底在找什么?”金稚摇着轮椅从屏风后出来。
袁凤儿被吓了一跳,苍白着一张脸,结结巴巴的道:“金…金稚,你不是出去了吗。”
金稚没有理会她,拿过床上被翻的乱七八糟的包袱:“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翻我包袱了,你到底在找什么?”
“我……我……”袁凤儿结巴了两声,突然坐到地上掩面而泣起来:“金稚,我对不起你,我不该翻你包袱的,只是我孤身一人在这王府,既不是客,也不是奴,不上不下的,身上又没有钱财傍身,那些丫鬟婆子都刁难我,便是想喝口热水也艰难,我又不知怎么开口管你借,所以……所以才想了这么一个办法,想着等我有钱了再还你,我真是再也没脸见你了。”说完就捂着脸哭着跑了。
金稚默然的看着她跑出去,心里不知是何滋味,最终轻轻叹了口气,慢慢移动到床边上将自己被翻乱的衣服一件件叠好,叠完想了想,又将自己所有家当都给打包上。
她突然出现吓到了袁凤儿,所有袁凤儿慌忙中编出的说辞才会漏洞百出,袁凤儿不止一次的翻她包袱,但她包袱里那包裴月皑给她买零嘴的散碎银子,却从来没少过,袁凤儿大概想不到她因为和乐正尧掉下山崖,靠一点点散碎银子度日的经历,所以对钱特别敏感,一分一毫都要数的清清楚楚。
这地方不能再待了,金稚暗想,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但转眼又泄气了,自己可以跑,她爹娘怎么办?金稚叹了口气,看来事情还是得找裴月皑商量。
金稚腿已经好的多了,所以裴月皑这次来到郁王府后,一般白天是不待在这儿的,金稚等到了晚上才等到他回来。
“我发现凤儿在翻我的包袱,应该是在找什么东西。”为了怕被暗卫听到,金稚只能凑近了裴月皑的耳朵小声的说。
裴月皑觉得耳朵有些痒,笑了笑:“不用这样,乐正尧知道我武功,那些人根本躲不了,所以我这里没有安排暗卫。”
金稚拍拍胸口松了口气:“你早说嘛,吓死我了,我生怕就被人听见了。”
“那你丢了什么东西没有?”裴月皑问。
金稚摇摇头:“没有,她翻好几次了,估计是没找到吧”
裴月皑打量了金稚一下:“你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没有啊。”金稚也觉得奇怪:“我包袱里就几件衣服,连银子都是你给的,我能有什么?”
两人一筹莫展之际,金稚突然想到一个人:“不如我去探探妙珠的口风?她一直留在郁王府,要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她应该知道。”
裴月皑却不同意:“不行,太危险了,如果你身上真有什么他们要找的东西,那你现在的一举一动肯定都被他们看在眼里,你这样只会打草惊蛇。”
“那要怎么办?”金稚有些丧气:“总不能就这样等着他把我们收拾了吧,还有我爹娘呢,他们可怎么办啊?”
裴月皑思索了下:“我去探探周围的情况,先找一条能带走你们的退路再说,你不要去瞎问,但可以多听一下,人多嘴杂,总会留下蛛丝马迹的,其他的就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也只能这样了。”金稚有气无力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