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朋友》小筑流年

4、第4章 情侣

　　戚薇记得那天夜里娅媛的眼神，在她目送师洋和家珧走开之后，像烟花终于落幕，也像星星突然坠落，一下子变得很空虚。娅媛说，“我们每个人，都回不到从前。”她笑着，戚薇看不出她到底是欢喜还是悲伤，只听见她说着，“回不去了！”

　　戚薇不知道，娅媛心里的某根弦，已经无声无息地断了。

　　娅媛回到家以后，慢慢地更新着自己的博客。在幽柔的灯光下，对着抱回来的粉色玫瑰，用相机耐心地拍着一帧帧照片，再把觉得比较漂亮的几张，放到博客上。应该再敲几个字解释解释，但她心里的话，原本就没办法向人诉说。

　　不如不说，就好像，不如不见。

　　夜深了，深到什么地步，娅媛懒得关心。直到被突然响起的手机惊到，才发现窗外已隐隐有天光透出。看了看来电显示，娅媛叹气，接电话。

　　“KIMI，你都醉了，不好好休息，找我干什么？”

　　“我没醉。还有，我现在在你家楼下，是你下来还是我上来？”KIMI的声音确实非常清醒。

　　清醒，就说明不是闹着玩，说明有些事她终究还是躲不开。娅媛问，“可不可以你不上来我也不下去？”

　　“高、娅、媛！”对面的人一字字叫道。

　　唉，娅媛粉怕人抓狂的，所以忙说，“好了好了，我马上下来。”她起身去拿外套，忽然看见昨晚穿回来的师洋的外衣，又习惯性地发呆了。苦笑，把他的衣服扔到衣橱深处，这样就看不到，也就不会再出神吧？

　　——用多长的日子一点一滴地去记住，也要用同样多的日子，再一点一滴地忘记。

　　KIMI倚着微微的天光、昏昏的路灯光，看着脚下自己的影子，等人。听到脚步声响起，抬头。娅媛穿着浅黄色的短风衣，婷婷地立在晨风里。

　　KIMI一笑，“至于嘛，才9月份，风衣都要穿起来了。”

　　娅媛简单说，“我不要再感冒。”

　　他看着她一脸的倦意，“早睡早起就是王道。”

　　娅媛在清冽的晨风里呼口气，“生物钟没调好，睡不着。”有些人、有些事，纠缠不已，连一个好梦都不可得呵！她说，“我们都是天亮说晚安的人。”

　　KIMI看着她，明明清丽无比的女子，为什么没人追求呢？这世上没有注定，谁一定要成为谁的亲爱的。他说，“高娅媛，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娅媛这次倒不呆若木鸡了，只淡淡说，“给个理由，就算是编出来的，至少也要能哄得我相信。这样我才会认真考虑。”

　　她这是什么态度？KIMI叹道，“败给你了！”他问，“‘喜欢’算不算一个理由？”

　　娅媛微笑，望天，东方的天空已越来越亮，说，“可惜我已不是十几岁。”

　　她有时候天真，有时候还真是聪明。KIMI实话实说，“公司嫌我花名在外，形象不够优良，希望我能有个固定的女朋友，可以为转型做准备。”

　　工作至上，这才是KIMI的本色。这下心里面轻松了，娅媛想了想，“理解，也是种演戏，不过把舞台放到生活中来了。”演艺圈里最最销蚀人心的就是真假莫辨，戏里是台词，戏外还是台词，那么，什么时候、什么人说的才是“非台词”呢？

　　她眉间的倦意更深，低语，“我真是越来越不喜欢这个圈子了。”

　　KIMI说，“我喜欢，也很想在娱乐圈里大红大紫、名利双收。”看到娅媛眼里的惘然，他笑，“师洋也这么说过，对不对？”

　　娅媛点头，认真地说，“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大家都知道。”

　　“大家还以为你们会成为情侣。”

　　“我们之间……从前就只有暧昧没有爱情；现在连暧昧都欠奉了。”娅媛说，“现在，他暧昧的对象是王家珧。”

　　“你不吃醋？”KIMI对她的心态还真是有点好奇。

　　“我没那么无聊。”娅媛瞥了他一眼。全世界的人都想看好戏吗？对不起，没有酬劳的事情她才不做。再说，那些花开的日子，那些心动的惊悸，她永远永远铭记，哪怕到最后，只有她一个人记着。

　　天未亮，心已灰。娅媛说，“KIMI，我答应做你名义上的女朋友，不过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好演员，恐怕帮不了你什么。如果你找到更适合的人选，对我吱一声就行。”她对KIMI挥挥手，“累死了，我要回去睡觉。”

　　KIMI在她身后问，“如果我叫你做我真正的女朋友，你还会答应吗？”

　　娅媛没有回头，“我们之间不来电的。”她和KIMI，不会一个对视就能明白彼此的心意，不会说到一半的话，可以让对方天衣无缝地接下去；那些毫无理由的欢喜，真真假假的嗔闹……为什么她的等待“他”不懂？还是“他”不愿意去懂？

　　风里已经有落叶开始飘零，夏去秋来。每年夏天过去的时候她都会惆怅，会变成一辈子的惆怅吧？娅——媛——，到最后，她仍然只是爸爸妈妈的“呀囡”。

　　KIMI在深思，有些事，总要步步为营才能更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