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朋友》小筑流年

2、第2章 灯火

　　娅媛瞪着他，KIMI一向妖冶好看，品味时尚。此刻，他的细蓝格子的衬衫零乱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也沾上了灰，衬着那一大把粉嘟嘟的玫瑰，画面却奇异的和谐。娅媛再看看周围，人声喧哗，人人兴奋，——真不知道他们在兴奋什么？

　　心里呻吟：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他喝醉了就乱闹一通，还不如不会喝酒的人呢。

　　她匆匆接过玫瑰，“你起来啦，你快起来！”她拉扯着KIMI。

　　KIMI摇摇晃晃地站起，对着娅媛笑，周围的人也笑，唯恐天下不乱地纷纷叫道，“亲一个！亲一个！”

　　KIMI说，“我们要顺从大众的心愿，他们这样捧场。”他趁势去拥抱娅媛。

　　娅媛吓得后退，可是后面都是人群，她无处可退。急起来忙把花束挡在自己面前，微怒，“不要！不可以！”

　　——爱一个人才可以拥吻，他们又不相爱，也不是在拍戏，她才不陪他发疯。

　　花瓣娇柔，灯色已醉，可是娅媛的眼睛清明澄澈，既没有娇意，也没有醉意。KIMI一怔，而戚薇已经挤入人群，把娅媛拉开了。

　　KIMI说，“戚小白，你最会扫兴。”

　　戚薇看看他，“你真醉还是假醉？不要借酒欺负人家女孩子，不厚道！”

　　KIMI笑了，“她没有男朋友，我没有女朋友，这么光明正大的追求，怎么不厚道了？”他的眼里可没有笑意。

　　“娅媛她——”戚薇没说下去，冷笑了一声，“有人爱装无辜，我有什么办法？”

　　怎么两人说说竟有火药味道出来了？娅媛更是皱眉，“小白，走啦。”如果玩得不开心，走人就是，出来玩本来是为了解闷，生一肚皮气就大大犯不着。

　　戚薇不再说什么，拉着娅媛正要走，KIMI在后面叫道，“高娅媛，你算答应我的请求了吗？我可是诚心的。”

　　娅媛抢在戚薇前面说话，“明天再说，明天再说。”她拉着戚薇边跑边说，简直是落荒而逃，让戚薇又好气又好笑。

　　两人一路奔到酒吧外面，戚薇扯着娅媛，“又没人追，你跑这么快干什么？还说运动神经不发达，真要发达了还不知道你快成什么样子！”

　　娅媛只说，“就是怕尴尬，弄成这样子，算什么？KIMI疯起来还真叫人汗一个。”

　　她也放慢脚步，9月的街头，秋意微凉，凉如静水，在里面还不觉得，到了外面就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寒噤。——恍然明白，原来盛夏早已过去。

　　戚薇关心道：“你感冒才好，小心不要再着凉。”

　　娅媛笑笑，“不会这么逊吧？再感冒下去，我也算丢脸到家，已经反反复复4、5次了。”

　　戚薇叹，“你就不肯彻底的、好好的休息，象小孩子一样的贪玩，也不知道别人有多担心你。”那人，是在乎她的吧，却又倔犟着不肯说，真是的，难为了自己这个中间人。

　　娅媛仍抱着玫瑰花束，这么漂亮的花，她才不舍得丢。轻轻抚摸着柔嫩的花瓣，她说，“你说谁？老妈都快被我的伤风感冒弄烦了，还会有人担心？”她抬头看夜空，城市的天空里没有星星，也没有思念。

　　“当然有人！”戚薇说，又问，“KIMI近来要发新专辑吗？想弄个绯闻来炒炒？”

　　娅媛笑了，“他不过是喝醉，薇薇你都想到哪里去了？”

　　“KIMI的野心向来大得很——”戚薇微哼。

　　娅媛说，“男孩子都有事业心的。”她久不联系的那个人，也不是正在为事业辛苦打拼吗？虽然话是那样说：人在圈中，红不由己；但谈笑下面的辛酸苦涩、种种付出，又怎么向外人说得清楚呢？这个圈子里的竞争，向来残酷异常：红时是块宝，衰时是根草。

　　戚薇凝视着她，“你总算想起洋洋了吗？”

　　“我又没有忘记他。”娅媛看着街道对面的灯光，这里本来就是酒吧一条街，这边光怪陆离，那边也五彩斑斓，川流不息的人群，变幻不停的彩灯。这样这样热闹，为什么她的心里却有寂寞？她轻轻说，“他是我最好的朋友，连陌生人我都愿意祝福，何况是他？他要的幸福，王家珧都比我给得起……”忽然有些哽咽，她说不下去。

　　是不是往事太甜美，甜美如毒药？明知道越来越遥远，还会眷念着那年十指相扣的温度，那些过去了就不会再回来的开心……时光不能倒流，我不能再少年，注定成了永恒的，只是记忆。象自己唱的，“也许你会更加幸福，我却只能让回忆不朽。”

　　“娅媛。”戚薇叫她。他们，其实是彼此在乎对方的，却偏偏都装出不在意的样子。真是搞不懂，承认自己心里的声音是无比困难的事吗？

　　娅媛漫声答应着，无意识地看着路上的人，突然，就那么呆住了。

　　一二三，木头人，指令是这样说的。谁说出指令？

　　戚薇不解，同看过去，看到她们刚刚说起的师洋同学，正和王家珧一起，走在对面的人流中。灯光的亮度足够，人群的拥挤度不够，所以一眼就能看见他和她。

　　师洋本来在和家珧说话，忽然也抬起头，看过去。蓦然回首，那人却也在这里，他一时也呆住了。也许迷艳的灯火里读不出对方的眼神，然而知道，对面的人，就是他（她）！

　　家珧先说话，“原来戚薇和娅媛也在这里玩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