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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在父母的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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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父母的生活习惯和长期以来根深蒂固的思想环境的范畴内,荣男总算稳住了自己信仰的初衷,只是不再热忱和坚信不移。这么一来,荣男长期以来赖之自信的根源也被釜底抽薪。更要命的是,荣男直到那时才发现自己的性格根源实质上是内向的。只不过长期底力十足,才一直在处事待人方面表现得如鱼得水。可是自从将信仰淡而处之之后,自己的能力,那种轻而易举捕获别人好感的潜能,随兴表演口才的才华,都已经以无法挽回的速度迅速对自己避而远之。最直接体现出来的一个事例是,高二的时候重新选举班委。以往的惯例,荣男总是家常便饭式的获选。但就是那一次,他一败涂地。平常与同学的人际关系因为自身的原因日趋冷淡不说,竞选演讲的时候即兴口才也一塌糊涂,事前好容易想出来的插入演讲的笑话最终不过冷场告终。后来班委的位置情理之中地落在一个很会在人前做面子的墙头草手中。这件事情成为了荣男的人生就此转折的思想契机,从此以后,他似乎一蹶不振下去。荣男在高中隐忍了一年半载多的时间,满心希望着到大学的时候能够好些,遂将精力全部放在学习上面以知识改变命运。
这样的希望到了大学终于破灭。“天赋”给予自己的能力并不能得到恢复。不但如此,简直更是糟糕透顶。正如南辕北辙般的相去甚远,别说碰触,几乎已经到了目所不能与及的地步。自己更是与那些城市里的土生产物完全格格不入。男生总是在围着女生夸夸其谈,提及美剧的时候,总是用阴阳怪气的腔调用英文念及角色名字以博取红颜开怀一笑,那口音活像是生怕别人疑心他之前所说的通过四级的真实性。女生也往往装出一脸清纯迎合这样的社交场合。当听到男生说起陪酒证,便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那的确是睁大得非常夸张,一如旋紧到临界点的弓弦,差之毫厘眼珠就会支持不住蹦出眼眶来,并且一听说公关小姐必定要考该证,不然到时定受哑巴亏时,当即踊跃地表示自己今后也要考一个。事了之后就背过身去,把该题材当成反面笑料再次炫耀于他人面前。
荣男对此无可奈何,自己无论如何不能接受他们,那些夸夸其谈之辈也打从根本没想过亲近一个沉默寡言的乡下仔。他对于那些人而言,唯一的价值充其量不过是以“荣仔”作为笑料一笑了之。事后荣男甚至怀疑他是否生存在这个学校都无人知晓。倒不是一味地孤立自己,有的时候听着那些男生意气风发地天南地北谈论得天花乱坠的时候,他插上两三句也会非主流意见地提一两句别人爱听不听的无关痛痒的话语,偶尔在操场也会陪着几个活泼开朗的女生打打排球,玩到深处委实也不乏尽兴。只是到头来,总觉得跟看网络小说一样空有形式而毫无更为深邃的触感。相形之下,他更为喜欢到图书馆一天到晚,没日没夜地看书。看书毕竟不需要旁人,所以可以称得上熟识的人注定没有多少。而所谓的同学也没有几个想要来答话的意思。日子一久,被孤立的现实才日趋明显且越发难以改变。荣男觉得这不仅仅是高中时期的延续,更正确的说是高中只不过是一个萌发状,现在的自己才更像是一个被摒弃的人。荣男不可否认,自己不主动向他人敞开心扉的因素固然还是主要原因,可是从根源性上来说,即便在从前,自己恐怕也难以接受,那样不具备本质意义的生活方式,将心比心而言。
就在他觉得人生灰暗不可彼及的时候,命运使他遇到了道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