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心》gugu_辜寥晨

8、08

　　第二日，我一早去找秦桑，却发现整个王家都不太对劲。
　　肯定是出了事，我急着去问秦桑。走到她的屋外却被下人拦下，我气极，冲进屋里，就看到秦桑脸色惨白，双目禁闭。
　　有一大夫在诊脉。
　　我走到床边，才发现她的肚子没了，下面还在殷殷渗血。
　　我心急如焚，怎么睡一觉就这样了。我一把推开大夫，把所有服侍的下人都赶了出去。
　　施法将她的血止住，她还有微弱的气息，真是个奇迹。
　　我将自身的精气渡一些给她，好让她能提着一口气。
　　我手放到她的肚子上，用精气将里面调理好，像正常人那样供血，子宫良好的状态。
　　我做了很久，满头大汗，秦桑的脸色才开始有所缓和变得红润起来。
　　秦桑算是抱住了，肚子里的孩子在哪里？
　　我静下心来仔细一想，这一切定是昨晚不走的徐贞如搞的鬼。
　　她真是活腻歪了。
　　我大步流星的去前厅找她质问。
　　她正训斥那个大夫，骂他是庸医。她这个恶妇。
　　她将这一切推得一干二净，还是说是个庸医开错了方子使得秦桑流产。
　　明明就要生产了，之前怎么没开错方子。
　　我问她孩子呢，她说她不知道。
　　鬼知道她昨晚在秦桑屋里做了什么，我只等秦桑醒来说明一切。
　　没有证据我并不能把徐贞如明着怎么样，别人一定不会相信这都是她做的。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王秋实总算回来了。
　　他坐在秦桑的床边，看着无助的她流下眼泪。秦桑心里得到了一丝慰藉，她没了孩子却得到了丈夫的眼泪。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东西是珍宝。
　　我冷面，眼泪值钱？真是指鹿为马，天大的笑话。
　　要这个男人有何用，你面临险境时他不在。你快死了，他出来吊唁流两滴眼泪。这是什么道理，我气愤的要死。
　　一旁的徐夫人应该特别惊讶，秦桑怎么没死吧。
　　秦桑没有向王秋实说实话，只是骗他自己不小心喝错了药。
　　徐夫人总算是松了口气。
　　人都走后，我气愤的质问她：“明明不是这样，为什么要说谎？怕他为难吗？”
　　秦桑虚弱的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该怎么和我。
　　她要说的我心里已知晓三分。
　　“她到底是怎么对你的？”我问。
　　秦桑眼角流出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太阳穴流进乌黑的发里。她蝴蝶翅膀般的睫毛忽闪着，凄美的要死。
　　我忽然就心软了。
　　她说：“别问了，你以后一定要千万注意她，她肯定会对你下手的。”
　　我真是求之不得。
　　我担心秦桑不敢离开屋里，但自己还想着找徐贞如算账，只好叫了王秋实跟前的家丁看紧她，她可不能再受一点伤害了。
　　王秋实说他会寸步不离的陪着她，我道那更好啊，省的我担心。
　　秦桑心里明镜似得，要不不去。在她看来我不过是以卵击石。
　　我偷偷来到徐夫人的住处，她正巧不再屋内。我直接潜入，刚进去就闻到一股混杂的臭气。
　　她的床前的香炉里是摄人心魄的迷迭香，怪不得老夫老妻的又受宠。
　　侧屋里供有一尊佛，只是这香这龛都有说不出的怪异。
　　我没闻出什么，拿起佛像，手轻轻一捏，表皮的漆泥开始掉落，露出藏在内里的东西。我一看，好一个活灵活现的黄鼬子。
　　原来她在拜这个蠢东西。
　　我将迷迭香中放入密集的麝香，瞬间屋内臭气连天。
　　问管家六叔徐夫人在哪里，他告诉我她去了庙里拜观音。她大着个肚子，还真是去给观世音送子去了。
　　六叔将我拉到暗处说：“你姐姐的事有点不太正常，你们要多小心。”
　　我点头，六叔是王家的老人，经历过不少，他都能看出这里有事，王秋实怎能不知道。
　　但他却忍着丧子之痛，不发一言。到底是徐夫人的娘家太厉害他惹不起，还是他自己就自甘堕落。
　　我寻着黄鼠狼泥像上的味道，来到一间隐蔽的房屋，后院有好几处屋子都常年空着，无人打理。
　　但这里能看出最近有人来过，灰都少了许多。
　　我刚进去，就看到一尊高大的如庙里的如来佛像似得金身打造的黄鼠狼雕像摆在那里，牌位上还写着马仙黄氏。
　　它一只臭鼬子也敢称为仙，真是不要脸之极。它在徐贞如那里是仙，在我这里狗屁也不是。
　　徐贞如是真的不要脸，用这么大的金身供着一只黄鼠狼，想转运生孩子，我看够呛。
　　我坐等它回来。
　　不消半个时辰，它就回来了，附在金身像上，要多悠哉有多悠哉，并没注意到角落里的我。
　　我抽出六菱鞭，一下狠狠的打在金像上，打了个稀巴烂。
　　它被吓到，一下便跳出金身外，是一只黄里吧唧的黄鼠狼，个头站起身才到我膝盖，双眼呆萌萌的看着我。
　　我狠狠朝它打去，它躲开，突然说起话来，语气严厉：“你是谁？竟敢打烂本地仙的金身，难道不怕遭到报应吗？”
　　我真想想人一样骂死它，我是谁？是你祖宗姑奶奶！
　　它虽然灵活却还是被我天罗地网的抓住。
　　吱吱吱，它叫着想要咬我的手。我用铁索将它的脖子勒住，动弹不得。
　　我问它最近帮着徐贞如做过什么，它不讲。
　　我直接就要挖了它的眼珠子，它才说。
　　它说徐夫人供养了它一年，希望老爷对她像刚嫁过来时那般恩爱，并怀上他的骨肉。
　　我不太信，只是这样而已？我也并不觉得王秋实现在多喜欢她，看来这只黄鼠狼并没啥本事。
　　我问它秦桑的孩子在哪？它说不知。胡言乱语和它转动的圆眼珠子一样，我真想拧断它的脖子，但想想也许它还有些用处，便留了它一命。
　　徐夫人在日落之前回来了，我盯着她上下打量，才发现她肚子里的只有一团血肉胀气，根本不是怀了孩子。
　　还有不到一个月我看她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