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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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不要说什么，我的存在让他感到了人世间的温暖，他从此舍弃了冰冷的内心，开始逐渐重拾生活热情之类狗血到不行的原因哦？”我汗毛倒竖，小心翼翼地确认。
“啊？怎么可能？他的异常是因为始祖元素的侵蚀，你跟始祖元素讲什么人间冷暖？”
严晴空反而被我问懵了。
幸好幸好。要是那种发展，我自己先会被肉麻得当场身亡。
“我很久前就说过吧？屠龙者算是光元素的奴仆，法师是光元素的契约者，不管关系是什么样的，你们两人都是在和同一种元素打交道。法师之所以稀有，就是因为他们是一种可以和元素交流的存在，你能修复他身上的元素异常，你所在的地方契约元素也会趋于稳定态，所以可以说，法师是一种可以减缓屠龙者元素侵蚀现象的慢性药。”
啊，啊，出现了，严晴空教师模式讲起来没完没了的术语说明！真想让他把所有的知识讲解都控制在十个字以内啊！
“就，就是说，我是光元素法师，我离他近，他身上的光元素就会慢点吃光他，这个意思吧？”
和严晴空打交道的无数场交锋中，我已经自己练就了把复杂长篇大论简化到一句话内的能力，这简直是我学习法术之后获得的最大进步了。
“怎么让你一说，就感觉非常粗鄙。你这样粗糙地认识世界，法术上可没法精进啊。不过，本质上说得差不多吧。”
差不多就行了呗！
“可是，如果这样说的话，光元素法师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你都说了啊，我只能算魔法的刚入门，那他那么需要一个人来减缓伤病，重新找一个高水平的法师就好了嘛……”
“确实不是只有你一个，但是光元素法师并不多，我知道的大概有十五个左右吧。”
严晴空忽然说。
“……十五个？”我愣了会，才反应过来过来他指什么，“你说，光元素的法师？刘家负责的地区里吗？”
严晴空皱起眉头不可思议地看我：“你在说什么？当然是指全世界了。哦，仅限于这个世界内可能不确切，我所知的所有亚空间，塔，以及其他人类所涉及到的时空边隙，确定存活的稳定光元素契约者大概有十五人左右吧。如果加上你这样的初级水平，顶多有二十个。再多就都是不稳定的初期契约者了，那种不能称为法师。”
……嗯？
全世界？才有？二十个左右？
什么？哦，就是说，不要说世界百强企业了，我就算吊车尾也是全世界前二十的光法师啦？
那我很厉害哦，要是有什么魔法奥运会之类的项目，我可以直接参加半决赛了嘛！
“真的假的？！那我不是超超超超超不不不不得了嘛？！”
在脑内消化了半天，我才一跃而起叫出声来。
我的尖叫声在房间里形成回音，余光看到角落的韩嘉和裴熹冉捂住耳朵，这才赶紧闭嘴。
“……都准备参加中阶试炼了，你为什么还会有这么业余的反应……”
严晴空无力地看着我：“所有人都在对你说，法师稀有，光元素法师罕见，你到底平时都在听什么？总不会是练习英语听力吧？”
我拼命摆手，试图表现出困惑，但实际上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惊讶什么了。
“不不不，就算稀有，也没人跟我说过确切数目啊！这东西又不是可以去图书馆查到的资料，我怎么会知道全世界只有十几个光元素法师？那我这么普通的人到底是怎么稀里糊涂契约上的？我该不会还有什么主角光环之类的东西吧，我可不信哦，说刘屠龙有还差不多！”
“这么说来，可能还真有一点。毕竟你拥有运气。运是一种高于你们这种低等生物理解，由上位规律控制的概率，你如果要理解成有形的优势也没问题。虽然不大不小，不是什么足以让你一步登天的强运就是了，但是上天给你的最大幸运和眷顾——”
严晴空抬起手用拇指对着自己轻轻一指：“就是遇到了我啊。”
哇——来了！龙族的这种没来由的高贵自吹，还是一样的配方，一样的味道！
“我要是记得没错，我和你认识没几天，就差点死掉吧？如果没认识你们俩，我可能还可以度过一个波澜不惊，最后寿终正寝的快乐人生呢。”我严肃地说。
“你差点死掉是那个弱智屠龙者干的好事，不要怪到我头上。我完全是以高等生物的怜悯顺手救了你一命，你什么时候变成这种不识好歹的坏孩子了？”严晴空用家长看熊孩子的悲伤眼神瞪了我一眼。
……我还想问你什么时候会用这种自然的悲怨眼神看人了呢，简直叫人掉一地鸡皮疙瘩，刚认识的时候你明明还是一个情绪内敛处变不惊，会面无表情用指甲扎人的翩翩美少年啊。
“哎，不过，我大概懂了。你的意思是，人类靠自己的能力是很难和光元素契约上的，因为不是人人都有机会得到龙族的指导，我刚巧碰上了，就刚巧成功了，对吧？总而言之就是我撞大运，狗屎运。”
这么说来，难道我真的有什么光环不成？明天去买个什么能抽奖的饮料试试吧，说不定能再中一瓶呢。
“嗯？也不是巧合啊，最终选择你的是始祖元素，始祖元素又不会听我指挥。如果你真的毫无资质，那我只会放你自生自灭而已。”
唔？
这么说来，那我……
“法术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我要把魔女带走。我还有点事情要查一查。”
我正在认真回想已经被考试封锁起来的法术回忆，没想到话题忽然结束了，匆忙抬起头来正想再多问几句，严晴空却自顾自地跳下来，走到韩嘉那边去了。
“哎？怎么忽然就……？多，多跟我讲一点嘛！我的中阶试炼怎么办？你还没给我的试炼书签字呢！”
严晴空却自顾自地和裴熹冉低声说了几句话，就像检查小猫小狗似的托起他的脸颊仔细看看太阳穴和耳朵，又捏起他的手掌翻来翻去地仔细检查。
“你最开始不就是兴高采烈地说过，要去见什么新认识的法师朋友？既然你自己这么主动，就自己先去努力试试啊，碰壁了再找我。导师什么的，我一个没在法师协会那里登记过的龙族怎么可能真的给你签字啊，用脑子想一想也该去找别人代笔吧。”
他好像忽然对我失去了兴趣，不再打算纠结我附近的黑法术痕迹了，和以前一样立刻就转移目标，也不在意话题中断对我有什么影响。
“啊？！你不做我的导师？”我大惊失色，“我看你都来找我了，我还以为你肯定会管到底呢！你让我去找谁帮忙，我什么人都不认识啊？！”
“吵死了，你要是把一惊一乍的毛病改掉，说不定现在都能去考高阶试炼了，”严晴空无情地掏着耳朵，“谁说我不做你的导师啦？我只是不挂名啊。我现在是在隐居，签名就等于向全世界公布自己的GPS定位，那我怎么可能会答应，你用脑子想想？”
哦哟，还GPS定位，你都会用时髦新词了，你怎么不坚持自己强无敌的黄金龙族定位呢，给我充满霸气地活下去啊，不要这样鬼鬼祟祟躲躲藏藏的好不好？！
心里虽然爆炸一样地抗议，我却没法直接喊出来。这次不是因为害怕，实在是气得嗦不粗话。
“啊好了好了，这样吧，金币，我先陪你去一趟那个艾里申克岛，见见法尔介绍来的朋友，怎么样？小裴这边身体有点问题，正好晴空愿意帮他看看，就让他们先回去吧。我留下来跟你商量一下去岛上的事情。”
在我单方面剑拔弩张准备超大爆炸往严晴空头上砸杯子的时候，韩嘉简直就像能读心似的掐准了时间点插话进来。
他可真够厉害的，一边笑嘻嘻地稳住我，一边还用手把严晴空和裴熹冉自然地往门口推。
要不是我和他几年同窗，实在太熟悉了，恐怕都看不出来他是在尽量照顾我的面子迅速圆场，这个劝架的手法也太娴熟了吧。和刘屠龙单独相处的时候，他到底帮忙拉住了多少场街头恶斗啊？
“我去也可以。”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裴熹冉忽然没头没尾地看着我冒出一句。
屋里吵嚷这么久，他说的话实在不多，忽然开口反而让人很在意。
“嗯？你去？去……哪里？”
还没等我问完，裴熹冉就被严晴空摁着肩膀阻止出声。
“就让韩嘉陪你去。你稀里糊涂的，有他在至少能避免你走丢。可不要乱收不认识的人送的东西，也不要乱捡垃圾。另外艾里申克岛现在变成什么样了，你去仔细地看，仔细地记，回来写报告书给我，听到没有？”
严晴空直接无视我即将溢出的不满，理直气壮地指着我严肃命令。没等我反应过来回话，他就押着裴熹冉走出我的房间了。
“……你……你还好意思讲？！”
我气得懵了一会才冲到门边，拉开门对着外面大骂：“你做梦吧！谁要给你写什么报告书啊，啊我知道了，反正人类的死活不关你的事，你只关心你自己，那你去继续睡吧，睡到地球爆炸再醒来，你去宇宙里找我的分子原子问详情好啦——”
“哈哈哈，别喊了，他早就不见了。”韩嘉站在我身后笑出声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