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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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严晴空对刘屠龙的发言做出了整个房间都能听到的嗤笑声。
毫不避让对上刘屠龙的目光，他挑衅地抬起头来，表情倒是非常温和，让我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留下的翩翩美少年的印象。
假象啊！当时的我还不知道世界的残酷，现在已经知道这副美貌完全就是骗人的假象啊！
“不就是【龙眼】吗，说得好像很了不起似的。结果你们屠龙者最后还是要靠龙的器官来辨别暗元素，甚至还要当个传家宝来继承，简直是五个世纪以来最大的笑话。”
虽然听不太懂他在说什么，整句话的内容都在肆意嘲讽，我倒是完全领会了。
所以接下来会怎么样呢？他们两个真的要把我家所在的居民楼都拆掉吗？
“啊？谁和你说现在我们用龙眼了？用的是阿莫合金啦，阿莫合金。龙眼那种稀有的东西，当上骑士就能有的话，我们得杀几千头龙都不够啊。”
刘屠龙倒是出人意料的冷静。不仅平淡地回答这个问题，还顺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跷起腿很得意的样子。
……这个人的激怒点好奇怪啊，比我刚认识他时还更加奇怪了，简直就是“喜怒无常”这个词的代言人。大概他爸爸说的没错，被光元素吃掉了一些灵魂之后，真的就会变得不太对劲吧。
严晴空把半边眉毛挑了起来：“阿莫合金现在已经比龙眼好入手了？那不是艾里申克岛的特产？”
虽然他们擅自展开的对话听起来很像天书，但唯有“艾里申克岛”这个名词是熟悉的，我不由得把耳朵竖了起来。
“你还活在什么年代啊，阿莫合金都已经多到用来制造武器了，只不过进入这边世界太多的话会影响元素稳定性，所以上头的人有在控制产量啦。真要比较，我觉得这个世界的铀之类的还稀有一些呢。”
“哈哈哈哈，从你嘴里说出来铀这种名词，还真是叫人吓一跳。”韩嘉忽然爆笑。
笑得好！你说出了我想说的话！
“干什么啊！你们眼里我到底是什么人，要对我充满尊敬！”刘屠龙立刻炸锅。
“算了，我对人类搞的小花招没什么兴趣。倒是你居然也能当家主，这一代弗鲁克真是无药可救了，你应该不至于傻到打算肃清我这个领地内的龙族，对我提出搬去别处之类的蠢要求吧？”
严晴空晃动挂着拖鞋的脚，坐在桌子边缘，说话的语气很柔和，但表情看起来却完全没有在开玩笑的意思。
“啊？清什么？你不把金币给我带到塔主的位子上，你觉得我会放你走吗？做什么白日梦呢？”
刘屠龙却一脸迷茫，大为吃惊地挺直脊背。
“……”
严晴空张开嘴，却没说话。
他没出声，刘屠龙就更加迷茫地侧头瞪着他看，两人竟然就这么沉默对视起来。
好诡异啊！
虽然他们吵架是让我的耳朵疼得嗡嗡响，但是我头一次看到他们两个相对无言，感觉更加可怕啊！
“你——你说，”严晴空罕见地结巴了一下，“你说什么？塔主？”
“对啊？你不是她的老师吗？”刘屠龙反手用拇指很不礼貌地指了指我，就像在指什么小猫小狗。
“是又怎么样？你忽然跟我说什么塔主？”严晴空因为过于震惊，脚都不晃了。
“……你是龙族哎，你都教不出一个塔主，你还有脸活在世上吗，要不干脆现在就自杀算了，金币的试炼文件还没签署，我来得及去给她找个新——噗哦！”
刘屠龙话还没说完，下巴就被严晴空踢出的拖鞋给砸中了。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对，你就是脑子有病，我怎么忘了呢。”
严晴空气到说不出话的样子真是难得一见。虽然我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气成这样，但是刘屠龙总是能精准找到他生气的话题，这两人可真是太冤家了。
从桌子上跳下来，他把另一只脚上的拖鞋也踢飞，光脚在我的房间里神经质地走来走去。
“有几个常识性的问题，我要和你们这几个白痴人类讲解一下。首先，金币在法师的等级中，只能算是刚刚入门，她不会什么攻击性法术，防御只会放个元素片儿出来抱头蹲防，不会进行元素合成与流向计算，连法尔·西里尔那种菜鸟法师，动真格的也能随便打死她。但是塔主是什么概念？塔主是远远高于上位法师，甚至高于那些指定所谓法师试炼资格的人，对你们普通人类来说，直接当成神看待也没问题，你居然想让金币这种土包子去当塔主？”
虽然我觉得我是挺土的，也挺弱的，但是请你说得温和一点好吗……
“是啊，有谁一出场就是满级的呢，当然都是从最低的水平练起。就算真有那样的人，也不会属于我的队伍，我本来就不需要啊。”刘屠龙眼睛都没眨，不为所动。
严晴空手一抖，马克杯的把手就被他捏碎了。
“蠢货！别拿电子游戏那套逻辑来往这种事情上套，我是说她绝对没可能走到那步的，这是天资的差距！”
“那个杯子是你的吧。”韩嘉忍着笑用手肘撞撞我。
“嗯。”我消沉地点头。
“咖啡泼了一地呢。蒜味真臭。”裴熹冉无情地评论。
“干嘛啊？你这么激动干嘛？塔主有什么了不起的，那我还是光明传承者呢，你怎么一点都不当回事？光明传承者比塔主厉害多了，同时间一个世界内只会有一个哦？”
刘屠龙像看傻子一样打量严晴空。看来他承认我是个等级很低的土包子，但却完全相信我可以成为那个什么听起来很厉害的叫塔主的人物。
这到底是看高了我，还是瞧不起我呢，真是叫人心情好复杂。
“算了，和你讲这些简直是在对牛弹琴，”严晴空长叹一声，终于放弃了说明，“但我姑且告诉你一件事，成为塔主的好处只是在力量方面，那之外都绝对不是对人类有益的。你想要得到一个塔主作为助力，首先你还得看金币是不是愿意为你做出那个牺牲呢。就你这种垃圾一样的为人，我倒想知道谁会为了你，连命都不要。”
对话到了这里，刘屠龙才第一次认知到话题的中心人物就在身边，大为吃惊地转头看我。
“什么？你不愿意？成为塔主不是全世界法师的夙愿吗，要是有一个机会摆在眼前问你要不要做元素塔的主人，你绝对会答应的吧？”
啊？
什么？
我反射地拼命摇头。
刘屠龙立刻跳起身来。
对，字面意义地从椅子上弹射起来。正常的人类没办法在坐着的时候垂直起跳吧，他的腿部力量到底有多强啊？
他饿虎扑食似的弹落到我面前，凶恶地两手捏住我的肩膀，捏得我骨头都嘎嘣作响了。
“不行！你必须得答应！你有点法师的尊严好不好？！这种时候没有人会摇头说NO的吧！”
我一头就朝他的下巴撞了过去。
“你滚蛋啦——虽然我完全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可是我绝对不会为了你不要命啦——”
整个屋子都回荡着我的尖叫声。
不知他是完全没有防备我，还是本来就觉得不痛不痒没打算躲，我的头结结实实撞在他的下巴上，痛得要死。
虽然他没有被我的撞击推开，但抓着我的手倒是放轻了。我捂住头掉着眼泪抬头瞪他，却发现他表情怔怔的，好像非常的震惊。
“看吧，你以为自己有多高的人望啊？最好对自己的人渣本性有点自觉吧。”严晴空适时地大开嘲讽。
刘屠龙还是怔怔地看着我。
他这个认真震惊的表情太少见了，我可能至今只见过一两回，还都是在跟我完全没关系的时候。
被他这样看着，我反而开始心虚，只好捂着头大声说话。
“怎，怎么啦？！先，先说明白，我可没听懂你们在讲什么，但是你叫我去做的一般不会有好事，我就反射地拒绝啦！”
“你刚刚说的是实话。”刘屠龙动了动嘴唇，似乎大受打击。
“啊？什么？当，当然是实话啊。谁会在这种时候还胡说——”
我稀里糊涂地应着声，才忽然想起来刘屠龙似乎有分辨谎话的直觉，这好像是光元素给他的副产品般的能力。
但是这又怎么样啊？
我想了想刚才莫名其妙的对话，又顺着往下想了想，忽然汗毛倒竖。
为谁牺牲？谁要为别人牺牲？我吗？
喂喂喂？
“你是真的不打算为我献出生命啊。原来我们的关系这么不好吗？”刘屠龙抬手摸着自己的心口，还是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的嘴都张大了。
哇，简直哑口无言，我终于知道刚刚严晴空为什么会结巴了。
“我，我，啊？！”我吸了口气才能喊出声来，“我跟你关系是不坏啦，但是没好到这个程度吧！现在这么和平，怎么忽然就讲到要为了你不要命了，你又在计划什么鬼东西？！”
“但是我要当刘家的家主啊！你要作为副手辅佐我，这种觉悟是最起码应该有的嘛！”
刘屠龙无辜地跟我对喊起来。
他的两手还握着我的肩，表情受伤极了，好像我在欺负他似的。
“你，你……”
我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要不是现场还有韩嘉和裴熹冉看着，我现在就表演一个当场吐血晕倒。
“谁要当你的副手啦！我从来没有答应这种事情，更何况你用脑子想想好不好，反过来说，如果现在忽然让你替我牺牲，你能做到吗，怎么忽然就说这种怪话！”我抬手抓不到他的肩膀，只能捉住他胸前的衣服表示抗议。
刘屠龙却并没有和我一样抓狂，只是略有疑惑地低下头看着我。
“我当然能啊，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