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深情》薛定谔的猫宠

8、chapter8 “没毛病吧

　　“没毛病吧？”程浔皱着眉看他，眼睛瞪得老大。
　　“大哥，还有半个月高考了。”
　　“程浔，我现在很难过。”陆萌垂着头。
　　女孩本来打算回教室了，听到后又转过身来，笑了。“在一起？”
　　她逆着光，道：“好啊。”

　　就是这样糊里糊涂的。
　　也挺好。
　　其实心里还有好多好多要问的，可是，哪来那么多的时间呢？
　　高考近在眼前，每个人的神经都是绷紧的，不敢出一点差错。程浔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才会同意这个像玩笑一样的要求。可偏偏那天的陆萌，好无论提什么要求，她好像都不忍心拒绝的。
　　从一开始，就不会拒绝的。
　　哪怕知道其中一定有什么缘由，也好奇他怎么会放下了单雨尧，都比不过心疼那天低着头的男孩，都比不过。
　　那种突然的喜欢从来就不是突然出现的，一定是上天在偷偷让芽萌发，偷偷的浇灌彩虹糖果，才能以最平静的方式接受它，然后摘下一朵小红花，放在心爱的人的手里，一起去看春天里樱桃鲜红的样子。

　　十五天。
　　离高考还有十五天。
　　刚刚好好的十五天啊。
　　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日子了。
　　程浔趴在枕头上，翻出记事的小本子，拿着笔又楞了会，没动。
　　根本想不起来下午是怎么度过的了。回了教室就拿着笔发呆，还好也没被老师抓住。她根本不敢去看左手边的人，上厕所灌水也都是挑着错开了的时间，连晚自习下课，她都故意慢一拍走在大部队后面。
　　结果，某人就比她更慢一拍，死死不把书包拉上，非要等着她都把书包背上了，才迅速的背好书包，跟在她身后。
　　紧张到死。
　　学校的走廊都是装有摄像头的，也有值班老师专门在楼梯口站着抓小情侣。
　　程浔想着，一起走就一起走吧。好歹现在也是有了新身份的人是不。
　　跟在女孩后面的陆萌，打心眼里觉得好笑又温暖。
　　想看他又害羞的不敢转过头来的程浔，想错开时间不碰到他的程浔，想在晚自习下课偷偷溜走的程浔，还有现在走在前面低着头不好意思讲话的程浔，都可爱的要命。
　　楼梯口站着副校长，大家都静悄悄的快速走过。
　　“啊！”
　　陆萌背后传来一声惊叫，他回头下意识的就扶住了踩空一脚跌下来的单雨尧。
　　画面卡的刚刚好。女生弯着身子惊慌失措，男生一边拉着对方的手，一边握住楼梯的扶手。
　　程浔回过头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
　　“没事吧？”她上去询问。
　　“踩空了一脚，没事。”单雨尧看到陆萌放开的手，有瞬间的尴尬，拉住扶手，转了转脚腕，道：“没事没事。”
　　楼下的副校长也看到状况，走上几阶台阶，问：“要不要紧，有没有伤到？”
　　“没事老师，没摔倒。”
　　“那就好。”
　　程浔扶住单雨尧，小心翼翼的走下楼梯。
　　陆萌跟在她身后，心里有点不爽。本来今天可以一路安安静静的和她一直走到宿舍分道口的，却被打搅了，而且还是单雨尧，不知道程浔这个傻子会不会瞎想。
　　如果说刚才看到时单雨尧跌倒，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去扶，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全然是出于本能的助人，现在却麻烦了点。
　　想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了。
　　走过了楼梯口，人群就开始吵闹了，校园里一下子哄闹开来，在夜里突然的狂欢。
　　还是放心不下单雨尧的脚，程浔就一直扶着她。
　　两个人都是满肚子的问题和不知名的情愫。
　　快到宿舍楼了。
　　“猪头。”
　　后面有人说话。
　　“程浔。”
　　“啊？”
　　她转过头，还没看清呢，脑袋被一只大手盖住。
　　轻轻的揉几下，嗯，比预想中的倒是柔软很多。低头看到清澈的眼眸，喉结不自觉的吞咽，大力的揉乱她的头发，揉成一个鸟窝，最好能揉到心里去，不让别人看到才好。
　　“......”
　　“晚安。”陆萌看着自己的作品十分有成就感，已经到宿舍楼了，道别一声，祝愿你今晚美梦里有我。
　　“晚...晚安。”
　　她确实是没反应过来。本想着单雨尧一起走着，陆萌应该就安安静静的跟一路就好了，现在倒好，闹腾了。
　　她不知道该以什么心态去对待单雨尧，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她和陆萌的事，其实最最重要的是，陆萌为什么会突然的那样要求呢。
　　“程浔...你和陆萌....挺好的。”单雨尧突然说道。
　　“我比较想知道，你们怎么了。”
　　“没什么啦，过段日子再和你说吧...”有点犹豫该如何解释。
　　“好。”

　　程浔趴在床上握着笔，老久都没有动。对铺突然问了道数学题的解题思路，整个宿舍一下子打破安静的氛围，开始讨论起来。
　　门被突然打开，一道强光照射进来，“十一点半了!你们还不睡觉！”宿管阿姨凶斥道。
　　她打开一个床铺的帘子看到里面的桌子和书本，温柔了点，又道：“别写了，睡吧，早点睡。”
　　“好的阿姨。”
　　宿管轻轻关上门出去了，程浔才重新打开台灯。
　　在本子上挑了最中间的一页，写了他的名字，然后合上，放在枕头下。
　　晚安。

　　其实除了每天除了有点晕乎乎的，也没有多少变化。
　　早上突然会有人早起帮你拿好食堂的早餐，中午会有酸奶放在桌子上，晚饭后屁股后面会多一条尾巴一起去灌水，偶尔被故意的差点绊倒，被揉乱刚梳好的头发，被拉住衣角，被牵住手。
　　同桌顾燕没发现什么，倒是陈昭一，先发现了。
　　“程浔，你和陆萌？”
　　“嗯...在一起了。”
　　她虽然只与程浔作友不太关心别的，但也是知道单雨尧和陆萌的事的。
　　“什么时候的事？”
　　“上礼拜天。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她顿了顿，“还是等高考结束吧。”
　　陈昭一想着什么，看着程浔，又点了点头。
　　“问清楚单雨尧的事。”
　　语气严肃，程浔看着她，有些疑惑。
　　“我会的。”
　　陆萌不是莽撞的人，不可能突然那样莫名其妙的告白的。甚至，程浔会怀疑，她就像是一样工具，被利用来报复情感的工具似的。虽然陆萌不会那样的，她信，但是她怕。
　　明明在看到他的眼睛里的星光璀璨时，世界都鲜活的在盛开，带着笑。等到一个人突然安静，又陷入无尽的昏暗里没有自信。
　　陆萌的喜欢，她没有办法这样的没有自信的接受。

　　高考还有五天。
　　他们的交流只剩下有关题目的讨论。哪怕时偶然间的对视，也只能迅速低头，再进入状态做题。
　　三天。
　　天气很热，教室里的空调又打不上来。放松心态的讲座听了一遍又一遍。
　　食堂里的胖阿姨把菜盛了又盛，快到平常的三倍才放下勺子。
　　原本只有周末才能来探望的家长 ，现在每天早早的就在学校大门等着，到饭点便涌进食堂，把自己做的山珍海味统统塞进考生肚子里，好像那样就能考好似的。
　　宿舍里原本脾气暴躁的阿婆，现在总是在晚自习下课前给高三学生打好热水，把热水瓶泡好放在墙边。
　　两天。
　　好多同学哭了，不知道是压力太大怕对不起父母的希望还是难过别离。同一个宿舍的小姑娘倪予青靠着程浔呜咽了好久，瞪着红血丝的眼睛道：“哭一下感觉好受多了。”
　　一天。
　　老师已经不讲课了，坐在讲台上让学生自习。
　　突然就慢下来的时间，让人有点无措。
　　其实还是紧张的不行。
　　再三确认自己的文具准备，准考证查验，人脸识别机器试验。
　　一遍一遍又一遍。
　　高考了啊。
　　终于，终于要高考了。

　　高考
　　早上的天雾霭蒙蒙的，是灰蓝色。
　　食堂里提供的是每人一份的豆沙包加鸡蛋外加一根香蕉。
　　程浔提前告诉了陆萌不要帮她拿早饭了。
　　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教室里嘈杂的声音。
　　“早上好。”
　　“早上好啊，我要抱抱你。”顾燕紧紧的抱了一下她。
　　“加油。”
　　程浔拿出书包里放好的笔袋检查了一遍。刚扣上书包又打开，又拿出笔记本检查了一遍没带错，重新扣上。
　　教室里人还没来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陆萌在走廊上就看到了趴在窗口的程浔。
　　“早啊萌儿！”
　　程浔从窗口探出头，看着他。
　　“早啊。”今天高考了呢。

　　艺术生和理科生的考场不在同一个学校。等楼下门口集合的时候程浔就要走了。
　　班主任进了教室，叫大家开始吃完早饭收拾东西。
　　教室里轰轰闹闹。
　　“过来。”伸出右手拉住边上的程浔。
　　“嗯？”抬头看他。
　　程浔178的个子，差不多在陆萌下巴这，她一抬头，陆萌低头就正正好好亲到，嘴唇。
　　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来，然后双手环住女孩的腰，就这么抱紧。
　　感觉真好。
　　温暖的感觉从一个人传递到另一个人身上，紧紧的贴在一起。
　　程浔迷恋那样的感觉，但是她快紧张死了。
　　班主任，就站在讲台上。
　　“老朱没看到吧...”
　　“他低着头呢。”
　　那就好，那再抱会。

　　门口集合，程浔和他不在一个考点。
　　陆萌在后头看着女孩走到大巴车边上排队，和她的朋友聊天。
　　有个男生走过去讲着什么，和她的朋友拥抱了一下。然后跟程浔说着什么。
　　接着那个男生抱了一下程浔。
　　陆萌：不爽。
　　其实程浔连手都没有抬，她是想拒绝的，但是拒绝又显得太生疏，只能勉强接受，希望陆萌没有看到。

　　启程。
　　开去考点的车程要三刻钟。一路上程浔和舍友倪予青聊了很多，从升入高中，到高三这三年来的点滴和改变。
　　“你和运哥儿最近怎么样了啊？”
　　“就这样吧，就是只能在教室里偷偷摸摸的啊。不然被李悦监控看到了么又要说了。”
　　“偷偷摸摸太惨了吧。”
　　“是啊。”
　　“我还记得一模那会，谁拉着我逛操场，说，反正高考前是不会在一起的。不知道谁说的啊？”
　　“我也想不到啊，就，就莫名其妙的也没有正式告白什么的。”
　　倪予青提到杨运的时候，声音会软很多，带着女孩子特有的娇气。
　　倪予青是美术生，被分到三班去。杨运是三班班长。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就在一起了。
　　程浔想起那天莽莽撞撞的陆萌，觉得有点好笑，他们也是莫名其妙的在一起了啊。
　　“眯会吧，不然等会第一场要困的。”
　　“嗯，你也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