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正与邪 怪物与怪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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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你……”相泽消太费力的从地板上抬起头，从被红色液体打湿的发丝间朝外看去。他认出那个扛着镰刀，一脸嚣张，身后还跟了两个自己班的学生，活像大哥带小弟出游的男人，正是前段时间他外出时入侵雄英的男子。
他惊疑不定的眯着眼，想要看的更清楚，但是眼睛的一种充满了异物的充塞和酸疼感，血从他的额角顺着脸部曲线流下，染红了他的视野。
他闭了闭眼，突然却感到身体一轻！连带着浓烈的血腥味，一双有力的大手环着他的膝弯，捞起他的腋下把他拦腰抱起。不过似乎抱着他的人是个新手，抱着他的感觉不舒服而变扭。
……不对，他在想什么？
他想要睁眼看看这个冒失的家伙是谁，眼前却又酸又湿，覆盖着一层血光。他的脑袋也越来越沉重，被刚才那个怪物打击造成的伤害体现在他的□□和精神上。
“别努力了。”一个低沉带着些许沙哑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相泽消太努力眯开一条缝的眼皮被那双手盖了盖，遮住了对他来说太过刺眼的光。
“……睡吧。”
那个声音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沉默片刻，轻轻的说出两个字。他闭着眼，感到自己被交到另一双有些小的手中，那个声音很快又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不可一世的嚣张和凶狠。
“喂，让我尽兴吧，一群垃圾。”
那个人……那个黑发男人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混蛋。
札克心情有些复杂。他不爽的啧了一声，看着常暗踏阴和他的同伴把那个黑发男人小心翼翼地背着拖走，自己面对着满满一广场的人，心里的快意马上就要爆发——
他掂了掂手里的武器，金属质感让他无比安心。
那双阴鸷的眼看过来的时候，死柄木弔觉得自己像是被某种动物盯上了一样，汗毛倒竖，冷汗琳琳。
他的脸色阴沉下来，咬了咬牙，指挥道：“给我打！”
小喽啰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人颤抖着拿起武器：“啊啊啊啊啊啊！”
那个人大喊着从札克的后面冲去，手中的刀高高扬起！他面露喜色，刀刃马上要砍下去，而眼见这个男人还没有转过身来——要砍上了！！
其他人见似乎非常好得手的样子，纷纷冲着那个看不清表情的男人挥下武器！札克没有看后面即将砍上来的刀和面前的武器，他愉悦的笑了一声，眼睛紧紧盯着在很远地方的死柄木弔。
“碰——！”金属碰撞的声音格外刺耳，更何况这把镰刀挡下了几乎是所有的武器！札克撑着镰刀，丝毫不落下风的使劲：“铛——”他的镰刀划过和敌人近在咫尺的距离，硬生生的逼退了一圈人！
“来啊，垃圾。”他轻蔑的终于把眼神施舍给周围的人，语气里充满着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周围的人瞬间被他激怒。纷纷忘记了他们之间悬殊的实力差距，怒吼着冲了过来：“你小子！别太肆意妄为了！我们这些人出道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哭着喊妈妈呢！”
“就是！小子，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札克听到他们的话，怒极反笑：“好啊……好啊……这才是堂堂正正的战斗啊！废物们！”
他握了握拳，金属从他的镰刀上转移在他的掌心出现，慢慢包裹住他的手臂和手中的镰刀。这些金属和以往的都不尽相同。虽然有着金属的光泽，但却是一种流动晶体一样的状态。
那些金属在他的掌心渐渐由液体凝固成泛着银光的固体，被他包裹住的手臂也泛着不正常的光泽。他咧了咧嘴，喉咙里溢出真切的笑意：“你看看你们……”
他举着镰刀冲了上去：“一个个一个个的，在犯罪的时候都露出了笑容吧……”他的目光投到一个明显在狞笑的敌人身上，“啊啊，就是这种感觉……真的好想破坏他、破坏他、破坏、破坏……”
只是银光一闪，那个男人就恐惧的发现自己的双手没了知觉。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恐怖的尖叫，目光呆愣的看着这个举起镰刀，衣服上全是鲜血的人。
札克旋转着镰刀柄，完美的在身侧绕出一个360度的弧度，敲退了从他后面冲过来的敌人：“怎么了废物们，只会嚎叫着冲上来了吗？”
头上有着牛一样双角的女人冲了上来，却无情的被镰刀的刀刃划过胸口，不知死活的倒了下去。
他包裹着一层金属的手臂格外有力，冲着已经面露胆怯的敌人们格外无情的敲了下来：“你们难道现在还不清楚……我们之间的差距，”
他愉悦的眯了眯眼，瞳孔颤抖的缩成一条细线：“是绝对的啊！！！”
敌人跌坐在地上，颤抖的看着那个眼里闪着红光的恶魔冲着他走了过来。他连连向后缩去：“不……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
札克眼里红光闪烁着，他撤回了弯起的嘴角，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懦弱的‘敌人’：“为什么？”
他扭头环顾四周。被他注视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倒退一步，面露惊恐：“你们这样的垃圾……不是用来宰割的吗？”
他重新面对这个男人，手中镰刀的刀尖对着地上的男人，夸张的扬起：“西内！！！”
‘札克，住手。’
镰刀在离敌人只有毫厘之差的地方停下了。札克的眼里红光尽褪。他的动作定格在了举着镰刀要向下砍的时候，不知不觉，他稳稳当当的手产生了一丝颤抖。
“瑞依……？”
‘已经，不需要你再杀人了，札克。’
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证明了这不是札克的妄想。
他撤回镰刀，目光再也没有投在连滚带爬跑走的敌人身上。他有些急切的环顾四周：浅色头发脸上有手的怪人、朦朦胧胧一团雾气的黑雾、不远处水潭里悄悄探出脑袋的三个少年……还有连滚带爬离他远远的敌人。没有，哪里都没有！
札克握紧了镰刀，细细的金属断裂声响起，他手掌周围的金属已经出现了裂痕。
‘不是说好了，你来杀我的吗？’
女孩的声音柔柔弱弱，带着无感情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就是一个木偶一样。札克眯了眯眼，放弃了寻找。他发现，除了他，似乎都没有人听到瑞依的声音。
“你在哪？”
他沉下眼，冷静的问。那个声音似乎是呆愣了一下，再次想起的声音和之前的明显不同。
‘我不能说，札克。’
瑞依的声音带着叹息：‘如果你找不到我的话，’她顿了顿，‘那我就永远无法被拯救……’
‘要是你还在杀人……’
‘那么我将被神明遗弃。’
‘要是你还是我行我素，’
‘那么我将永坠地狱。’
那个声音彻底弱了下去，渐行渐远。札克额角青筋跳起。他阴沉着脸，眼里的怒火满满的几乎溢出。死柄木弔忽的对上了那双眼睛，那里面捉摸不定的情绪让他起了烦躁的感觉。
“喂喂，”他不自觉的咧开嘴角，带着期盼，“札克果然还是加入我们吧？”
不等札克回答，他又继续说道：“你看，我们都是被世界遗弃的人，都拥有强大的能力，都憎恨着不正常的世界。”
他枯燥的几乎只剩一层皮的双手摊开，正对着面色阴晴不定的札克：“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呢？札克君？”
“你可是一开场就夺走雄英，乃至整个国家视线的‘犯罪者’啊——”
他慷慨激昂的发表完自己的感叹，期许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穿着红色长裤，带起的兜帽盖住脸上神色的男人。
“真可惜。”札克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不正常的低沉。
“哈？”死柄木弔发出一个疑问的音节，戒备的换了一个姿势。而他身后的黑雾也猛地扩大自己的‘传送’范围，一片黑蒙蒙的区域展开。
“不要把我和你们这些空虚的人相提并论啊。”札克抬起了头，金色的眼绚烂的就像晚晴的朝霞，“的确，这个提案很让人心动。”
他扯了扯嘴角，另一半深色的眼深沉的简直让人坠入深渊：“如果是以前的我，会答应也说不定。”
“但是现在——”
他抬起手，做出一个看不起人的手势：“去死吧，垃圾们。”
“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他在笑。他在狂笑。和他的笑声相对的是他的行为。札克的身体紧贴着地面，像是一头矫健的猎豹正在捕猎。而他的手高高举起了镰刀，银光刹那间几乎照耀了天地的距离。死柄木弔面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他烦躁的、忍无可忍的抓挠自己的脖颈，被抓出一道道血痕也不罢休。
“脑无！”
他喊道。那个不久前倒在地上的黑色怪物的□□迅速的分裂出鲜红色的凝脂和肌肉纤维，被砍伤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它挡在死柄木弔和札克之间，牙齿外露，眼珠重新对焦到面前这个似乎不堪一击的小人身上。
它毫不犹豫的对着目标挥出一拳，巨大的气浪瞬间卷起了尘土，形成了一道屏障。“噗——”札克躲闪不及，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下。他被打飞出足足五十余米，狠狠的撞上了身后的花坛。
“咳咳！噗……”
大口的鲜血从他的嘴角流出。他捂住腹部。那里在不久之前才被自己自虐般的砍了一刀，刚才又遭到那个丝毫不像是人的怪物的毫不留情的一拳，此时已经自愈了一部分的伤口再次迸裂涌出了打量的鲜血，几乎把他身下的地方尽数打湿。
他擦了擦嘴角，顺手把缠在嘴边，已经被鲜血染透的绷带撕下，露出抿的紧紧的线条优美的薄唇。
“那个人……”不远处水潭里的绿谷出久惊讶的看着这个人。在他被打飞出去的那一刻，他才想起了入学前掀起小小浪花的一件事。当时的雄英引狼入室，把一个极为危险的恐怖分子带入了校园，至今那个人造成的对校园的伤害还无法弥补。欧尔迈特给他提起过：‘校长先生说，那样被全部抽离金属的土地和设施，已经无法恢复原样。就连在废墟上建立新的设施也不行。’
当时的那条新闻很快被盖过去，连他也只是模模糊糊的记得一些大概。他记得，当时提起过的那个人就是‘浑身缠着绷带，穿着奇怪的红色长裤和蘸着血迹的卫衣’，以及‘能够操控金属的恐怖个性’。
那么这个人又是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出现在和他们雄英的敌人完全相反的立场上呢？
而且他还是常暗同学带来的人……
绿谷出久不自觉的又开始了碎碎念。他在旁边蛙吹谷雨和峰田实诡异的目光下回过神来，握紧了双拳，此刻他更加希望，这个人能取得胜利！因为欧尔迈特他已经……
他抿了抿唇，没有继续想下去。
札克扔掉了绷带，面容狰狞的从碎石堆里站起。他狠戾的看着这个怪物，心中一股火焰升起。
“来啊，你这家伙！！”
他举起镰刀再一次冲了上去。脑无诡异的眼珠紧紧盯着札克，黑色的巨拳再次举起——
“砰！”
镰刀和脑无的拳头相撞，发出了重重的响声。札克侧过身避开了脑无另一只挥过来的拳头，比它小得多的手轻轻一缩，似乎是摸出了什么东西。而脑无也尖声大叫着夺过了札克的镰刀，手指轻轻一掰，镰刀就弯成了一团废铁。它正要回头来抓札克，对方却动作敏捷的躲过了它的掌心！
札克在狭小的缝隙间辗转躲避脑无的攻击，手上的动作更加迅速。
“唰！！”
银光一闪，几乎是同一时间，脑无的拳头也狠狠的再一次砸上了札克的腹部！“呕！！——”
札克喷出一口鲜血，没有绷带遮住的薄唇却露出了一抹狠戾的笑。
“啊啊啊——！”
脑无发出了一身吃痛的叫声，巨大的身体像是少了什么东西一样，一下子倒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正与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