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他那迷人的红秋裤》笕鬼

11、11.正与邪

　　11.

　　第二天一大早，荼毘就匆匆洗漱整齐，连早饭也没有给札克做就出了门。他神色有些焦虑，往日里懒散的样子也全都消失不见。

　　札克站在二楼，居高临下的看着荼毘穿着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装，衬的他整个人如劲松一样挺拔。荼毘目光扫过楼上的札克，有些犹豫的抿了抿唇：“今天我可能很晚才会回来，你在家自己做点什么吃……”他突然响起札克宛如生活残废一样的生活能力，改了口，“你叫外卖或者出去吃吧。不用等我。”

　　“不行啊荼毘，你要是那么晚回来的话，我就要饿——死——了——”

　　札克耍赖一样的瘫在栏杆上，不情不愿的讨价还价：“要不等你忙完工作后我去接你？”

　　“不行!”荼毘的声音突然一下子提高，他自己也意识到了什么，音调又降了下去，“是很重要的事情，你乖乖待在家里等着我，好不好？”

　　他放软了语气，几乎是哀求的对着札克道。后者愣了愣，有些不解，但还是点头同意：“那行，我就不等你了啊。”

　　荼毘舒了一口气，急匆匆的就冲出了门。札克看着荼毘几乎是逃跑一样的举动，有些埋怨的嘟囔：“喂喂我就那么讨人厌吗？连两句话都不愿意给我说？”

　　然而并不是这样的。

　　荼毘的眉眼从他走出了家的范围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阴沉。昨天晚上札克睡觉后，他接到的那个电话，自己老板的声音强作镇定，颤抖又恐惧着什么。而另一个女声则是柔若无骨，娇似艳花。

　　——
　　荼毘从浴室里出来，擦着滴落着水珠的头发，刚要躺上床时，电话响了。

　　“是荼毘君吗？”女人的声音温温柔柔，细细软软的问道。

　　“我是。”

　　荼毘把手机拿到面前看了看，确实是boss的手机号码没错。

　　“荼毘君是不是正在想自己boss的手机号码会被我这个陌生的女人打过来呢？”女人似乎是娇笑了一声，隐隐约约的还有男人痛苦的惨叫。

　　“……”

　　荼毘捏紧了手机，一双眼睛沉了起来，没有了方才与札克打闹的温柔笑意，只剩下猛兽被打搅的压抑怒火。

　　“啊啦啊啦，就是这种力度……对，不要停——”背景里男人的惨叫越来越清晰，荼毘敏锐的辨认出这是自己派在boss跟前的左右手。

　　“boss呢？”

　　那个老头子可不能有什么闪失。荼毘冷冷的想，他可是掌握了关于打垮安德瓦各种势力的重要人物，自己好不容易混进去，怎么能就这么玩完？

　　“真冷漠啊荼毘君，跟随了自己几年的副手都不重要吗？还是说你的心里只有打败安德瓦这一件事——？”女人在电话的那边好像拿起了饮品，液体划过喉咙的吞咽清晰可闻。

　　“……”

　　见话筒那边一片沉默，女人，不，应该是凯萨琳·华特放下高脚杯，指尖绕过自己颜色艳丽的发丝，娇笑着对着旁边虐打男人的手下做出一个手势，自己专注的看着面前桌子上摆着的国际象棋。铁器刺入血肉的声音很快消失不见，两边一片寂静。

　　“荼毘君——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凯萨琳眯了眯翡翠绿的眼眸，目光紧盯着棋盘上的局势。她伸手，将皇后拿到了手中摆玩着：“我把完完整整的普尔·基托托斯还给你，你能得到关于打垮安德瓦的一切势力和实权，我甚至还可以将我手下的大将排给你——”

　　“条件呢。”荼毘沉声打断了凯萨琳的许诺，只是冷静的问出这个问题。

　　“条件嘛……”凯萨琳扔开皇后棋子，转手拿起了代表至高无上地位的【国王】，“你陪我一晚上怎么样？”她开玩笑的说道。听到对方一声不吭，显然是不相信自己的话的时候，她状似无奈娇啜道：“好啦好啦不开玩笑了——”

　　“作为交换，你把札克给我。”

　　札克？

　　荼毘皱眉，手指无意识的攥紧，满脑子只剩下这个女人要札克的目的。

　　“啊嘞，荼毘君是不愿意吗——好奇怪啊，荼毘君不是为了利用札克才把他留在自己的身边吗——”

　　凯萨琳脸上柔媚的笑意一下子全部消失不见，面色冷的像一尊雕塑：“如果你不同意，在明天，你、你的boss，都会成为尸体——然后札克一样还是会被我得到，只不过不能保证他的完整性罢了。”

　　她的话丝毫没有感情，惊得荼毘冒了一身冷汗。夜色柔和，凉风习习，却吹起了一束他心里的火。

　　“……什么时候，交易。”

　　他尽力压抑自己的声音使它不再颤抖，流露出的情绪被他一丝不剩的收敛进内心。

　　风悄悄地叹息。

　　“这就对了嘛荼毘君~——明天早上九点，我会把你的boss放回他的大本营，他坚不可摧的城堡。而我希望你——在晚上七点的时候，把札克送到我的面前。”她的声音带着微不可查的恶意丝丝缕缕的渗进荼毘的心底。

　　“普尔会告诉你怎么找到我——”凯萨琳意味不明的低笑了一声，随即干净利落的撂了电话。

　　“那么……只需要等待明天的到来了。”

　　……

　　荼毘握紧了手。指间被用力过大导致碎裂的手机碎片割出了伤口，他却没有去理会。

　　头发上的水滴早已干涸，荼毘裸o露着上半身，却丝毫不觉得寒冷，只觉得一股细小的火苗从身体深处升起。

　　他走出自己的房间，蹑手蹑脚的推开札克房间的门，绕过他房间里堆在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走到他的床前，低头仔细打量这个人。

　　札克后来因为身体内部的血肉组织还没有再生完毕，一直没有和荼毘战斗过。也因为这样，札克在他这里被惯的和一个小公主一样，能动手绝不动脚，能动嘴绝不动手。

　　所以札克可以算是……比较听话的类型？

　　睡着的札克没有了全盛时期的狂躁，也没有白天时候装作敲凶的样子。他躺在那，眉目温和，面色平静，嘴角细微扬起，露出了一对尖尖的小虎牙。除去仍然缠绕的紧紧的绷带，看起来也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可是即使这样，他也要必须做出选择。

　　荼毘面无表情，只是轻轻的把手放在札克毛茸茸的头顶揉了两下。对方凑过来蹭了蹭他的手心，睡的香甜。

　　荼毘的面容隐进夜色，一句话微弱的气音渐渐在空气中散去。

　　“今晚月色……真的很美啊。”

　　——

　　札克在又一次睡了个回笼觉之后，浑身酥软的从大床上滚了起来。

　　他从二楼蹦哒到一楼，又从一楼蹦出大门，随即又无趣的走回玄关。

　　“好无聊啊——”他拖长了音调不知道向谁抱怨，空旷的别墅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不断回荡。

　　那家伙出门时候果然有点不对劲……

　　他有些担忧：如果他出了点什么事，那他以后的饭怎么办？

　　但自己目前这个弱的和丹尼那个混蛋一样的水平……啊，果然还是好烦。

　　札克瘫在沙发上满足的吐了一口气。他举起右手，像是流沙一样的颗粒在他掌心渐渐凝结，勉勉强强变成了一把小匕首的样子。

　　札克啧了一声，嫌弃的把小刀当成飞镖，扔到不远处电视的正上方。小刀刀刃插进墙壁，发出了震鸣的嗡嗡声。

　　还是需要一把武器，最好是那种不容易被弄坏掉的武器。札克盯着天花板，眼神溃散，啊，那个叫什么什么弔的混蛋，就是他把自己的镰刀弄坏的。

　　札克想起那把惨烈收尸的镰刀就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那个怪人暴揍一顿，横着打竖着打——

　　在札克情绪强烈波动的一瞬间，那把默默插在墙壁上的小匕首发出了一道欢喜的尖啸，竟然隐隐约约模糊了形状！

　　“嗯？”

　　札克疑惑的凑到小匕首的旁边，伸手拔下它，觉得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不过看在它有点灵性的份上，他才把小匕首收进了衣兜里。札克想，才不是因为自己心疼自己使用的个性！

　　札克倒进松软的沙发里，静静地躺在那，屏住呼吸，甚至能听见灰尘掉落在地上的声音突然，一道悠远的叫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好奇的顺着叫声爬上了三楼的露天阳台，在墙壁的边缘发现了一道小小的，黑色的一小只。

　　“猫……吗？”

　　札克动作野蛮的拎起小猫的后颈肉，看着一小团在他的魔掌下不断挣扎，竟然还诡异的觉得这小家伙挣扎的样子挺可爱。

　　“嗯，”他换了个抱法，小心翼翼的把小猫护在怀里。天边的余晖已经昏黄，夜幕静悄悄的即将升起，“就带你去找那个家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