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而立》赤炼无痕

1、血洗桃源村 血洗桃源村

　　天上的落日似乎像蒙上了一层血雾一般，照得整个桃源村都沉寂在一片毛骨悚然的安静之中。凌霜如往常一样，挎着竹篮子从山上一路小跑往村口的家里赶。边跑还边想着：今天真幸运，让我发现了一片野菜地，那里的野菜又新鲜又多，待会回去要多分点给郝大娘，让他家也改善改善伙食。她从一出生母亲就因生她难产而死，所以一直和做猎户的父亲相依为命。好在这里的乡亲都可怜她从小没了娘，对她十分体贴照顾。哪家大娘家里有女孩子的，凡是做肚兜，中衣这些女娃娃的东西，都会给凌霜做一套。所以小凌霜从小都还算衣食无忧的活了过来。特别是他们的邻居郝大娘，每每有什么好吃的，都会叫上凌霜，所以凌霜和她爹凌冽都会把从山上采来的野菜和打来的野味分些给郝大娘一家。凌霜一直觉得她会在这个美丽的桃源村和爹爹，和大家幸福快乐的生活一辈子。
　　今天，凌霜像往常一样踏入自家小院，边开门边朝里面喊：阿爹，我回来了。可是这次，她没有听到爹爹慈爱的笑怪她又贪玩，这么晚才回来。凌霜心生奇怪，便匆匆朝里屋走去，可奇怪的是屋内也没有人。一般爹爹都怕她饿着，早早就会回来准备好晚饭。今日这般到是头一回。凌霜无法，只好抓起竹篮子往郝大娘家走去。果不出所料，郝大娘才刚开始燃起灶火，抬起头就看见小凌霜笑盈盈的站在灶房门前，不由生出一丝惊艳。虽然才十二，三岁的年纪，但是圆圆的苹果脸可爱讨喜，杏花眼里面就像有粼粼的波光，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都软了，再加上红唇雪肤。再过两年，定是这桃源村最最可人的女孩儿。怕到时候，去这老凌家提亲的人，门槛都要踏破了。凌霜看一进门，郝大娘就对着她出神，就更加扬起甜美的笑容，甜津津的说：大娘，你知道我爹爹去哪里了吗？郝大娘晃过神来听到凌霜问她她爹爹在哪，便蹙起眉来说：怎么，老凌还没回来吗？不会打猎忘了时辰，还没下山吧，现都天黑了，山上可不安全啊。凌霜一听这话，心里也泛起一丝不安，这笑容也就淡了很多。郝大娘一看小凌霜有些担忧，连忙将她拥在怀里，细声安慰道：哎哟，大娘的小凌霜哦，你爹那么大人了，还用你担心，赶紧过来帮大娘择菜，晚上我们就吃红烧黑猪肉，哈哈哈哈。凌霜被郝大娘哄着，心里又感激又温暖，又想着爹爹武功高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便又绽开甜甜的笑容，乖巧点头，帮着大娘择菜做饭。
　　吃完晚饭之后，阿爹还没有回来，郝大娘就对凌霜说：你今晚就先宿在我们家吧，你阿爹怕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等明天一早回来了，你再回去。不然你一个小女孩在家也不安全。旁边郝大爷也笑说：就是啊，我和你大娘都没有孩子，家里的堂屋小房间还一直空着，正好收拾收拾给你住。凌霜心中不安更甚，但也知道别无他法，只能乖巧点头称是。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可是怎么都睡不着，凌霜心中来来回回想爹爹除了每天上山打猎，最多有些时候会将多余的猎物拿到邻近的集市上贩卖，也都一天就能来回。他平时接触的人除了村里和他经常喝酒的几个乡绅，便再也没有其他人了。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他不管年幼的爱女，彻夜不归呢。想着想着，凌霜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凌霜觉得自己四肢都轻飘飘的，定眼一看自己竟然悬浮在半空中，远处传来小孩子的哭声，身随心动，她跟着声音往前飘着，眼前慢慢出现了自家的柴门，这哭声分明是从里屋传来，赶紧进去一看，竟是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姑娘在哭，那小姑娘边哭边喊到：爹爹，你快醒一醒啊，你赶紧醒一醒啊。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着实可怜，凌霜便朝那爹爹看去，一看，惊骇万分，那躺在床上，满身血污，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还在汩汩往外冒血的人，不正是自己的阿爹凌冽吗？凌霜眼泪喷涌而出，张着嗓子喊，爹爹，爹爹，可是无论她怎么用力，嗓子眼里就是出不了声，她又急又怕，更是不要命的要扑过去，准备摇醒阿爹，就在这时，床上的阿爹突然颤抖了一下，一大口鲜血便喷了出来，直喷得小凌霜一脸。而此时浮在半空的凌霜也是吓得从梦中惊醒，恐是在梦中情绪太激动，此时她也是满天大汉，气喘吁吁。眼泪不自主就留了下来，她想起来了，那是她八岁时，爹爹突然有一天也是不知所踪，等他突然出现时就是带着满身的刀口，那些刀口密密麻麻，将他的血肉割开，有些地方因为处理不当，那些肉竟然开始化脓腐烂了。后来，经过村里的神医流桑爷爷的医治，几次死里逃生才康复。当时凌霜太小，时间也久了，所以她才慢慢忘记了，只记得当时爹爹的左手死死拽着一把剑，大家怎么都掰不开，还是等爹爹自己醒转之后才藏起来，凌霜仔细瞧过那剑，只觉得剑柄上的青龙寒目如星，只一眼就让人不敢逼视。难道这次阿爹失踪，又和这柄剑有什么关系吗？凌霜这样想，越发坐立难安，恨不得现在立刻天亮，能让她去找阿爹。
　　突然，一声巨响，郝大娘家的门就被踹开了，门外传来了郝大爷的怒斥声：贼子是何人。。。。。。话音还未落，就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啊。。。。。。老板儿，老伴儿，你们这群畜牲，畜牲啊，你们凭什么杀了我的老伴儿，凭什么啊。。。。。。什么，郝大爷被杀了，凌霜恐惧之极，可是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能颤颤巍巍下床，将耳朵贴在门上，从门缝里面往外看，查看外面的情况。只看其中一个身形削弱，长得贼眉鼠眼，他的右手正握着一条长8八寸有余的黄金锏，在这墨夜之中闪着寒光，只听他大声喝道：哭什么哭，再敢发出一个字，老子立刻要了你的命。他的声音沙哑粗壮，与他本人极不相称。郝大娘被他一恐吓，登时吓得不敢吱声，只能强自忍耐，悄声啜泣。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来：林涛，怎的如此无礼，师尊他老人家是如何吩咐的，要我们在外面注意言行，保持我们乾元山庄的体面。凌霜听得此人说话，只觉得有一条毒舌吐着蛇信子从背后慢慢爬上自己的脊梁，虽然轻声细语，但却让人胆寒。凌霜循着声音看去，却只看到一个背影，这人穿着紫衣，要缠犀牛云纹带，身姿挺拔，腰间别着不知是玉佩还是令牌，右手在轻摇折扇。先前那人听他说话，只重重的哼了一声，倒也不再发话。那人接着说：大娘，我们是从乾元山庄千里迢迢赶到此处，只想寻一样东西，杀了大爷的确是我们的不是，但只要你肯交出那样东西，我们定然不会伤你分毫，还会赏你黄金百两，让你下半辈子富贵荣华。郝大娘已被吓的丢了半条人命，此时也颤抖着顺着他的话问：什么，是什么东西。。。。。。那人微微一呻道：是一把剑，一把剑柄缠青龙的宝剑。说完便低头去观察郝大娘的脸色，观察半晌，他有点失望，郝大娘还是一脸呆滞，整个人仿佛被人抽了灵魂一般只死死盯着地上躺在血泊里的郝大爷。过了好一会儿似乎才想起还有人，才虚弱的开口道：没有，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该死的剑。那先前那个大嗓门一听这话，立刻火冒三丈，举起手里的黄金锏就要从郝大娘头骨劈下。此时的凌霜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双手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是眼泪却大滴大滴的往下流。她闭着眼睛，不想看那残忍的一幕，等了一会儿，没有听见痛呼声。她又慢慢睁开了眼睛，原来是他的同伙用折扇挡住了黄金锏的落势。那人轻轻摇头，语气带笑道：林涛，何必这么心急呢。随后转头朝面如死灰的郝大娘道：大娘，你不知道剑的下落没关系，我等也知道这么重要的东西，凌冽也不会告知你等乡野妇人，但你和凌冽毗邻，自然也是知道些他的事情，只要你通通说于我们听，我们一定会重重奖赏你的。此时躲在小房间里的凌霜震惊万分，从一开始听到他提起青龙宝剑的时候，她就觉得此事和爹爹有关系，现听他亲口说出爹爹的名字，她再也无法骗自己，这些人就是为了她的爹爹而来。。。。。。爹爹，你现在究竟在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