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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北堂沐玄醒 ...

  •   北堂沐玄醒过来,他在案前睡着了。满岸的奏折摆在眼前,他看向窗,窗口投进一些光亮,是东方既白的颜色,太阳大概已经要升起来了。再过不到一个时辰就要上朝了吧,安弈,再过几个时辰你能回来呢?
      已经一天过去了,还是没有安弈的消息。他一直想,安弈安不安全,有没有吃好,有没有睡好,有没有想他……
      他刚才梦到安弈了,梦到他们初识,梦到他们相爱,梦到秋天,梦到初吻。果然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不错的。北堂沐玄走到窗前,推开窗,皇城硕大,入眼皆是帝王江山。皇城覆压几百里,城外是绵延的护城河静静淌过。太阳从远处的山峦下缓缓升起来,小弈,你看到日出了吗?

      “主子,醒醒。”安弈听到印随的声音,睁开了眼睛。“印随,这是……哪?”
      “主子,这是六羽门的客房。昨天你晕倒了,正巧遇上一辆过路马车,车主好心相救,没想到车主正是六羽门门主羽血舞。”印随边说着边扶安弈坐起来,印象从外面进来,端着一碗粥送到印随手里。
      印随盛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安弈嘴边。“主子想来是因为赈灾几日没有吃好,身子弱了,再加上水土不服,才晕倒。”印象说着。
      安弈苦笑,当真是被北堂沐玄养的嘴挑起来,吃不下粗饭,吃不了苦。又或者是被压多了,身子也弱了?
      “安丞相,您是跟队伍走散了吧,您家的皇上,哦不对,您夫君,可要担心了。”说话的人摇着扇子走进来,一身青衫,书生的模样。倒是眉间有着几分英气,眼神也是冷冽,有几分不羁。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这点倒个印象相似。
      “喂!你怎么说话呢?”印象不满,突然站起来,把粥重重的放在桌上,粥碗磕在木桌上的声音,显示出他的不满。“哦?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们难道不比我清楚吗?”面前的人正是羽血舞。
      六羽门在朝廷中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朝中意欲谋反的几个朝廷重臣,在起兵前一夜全部被杀。每个人都是被羽毛夺命,死相十分惨烈,脖子上还贯穿着羽毛。一时间,大家都知道了六羽门。原来六羽门只是江湖上一个门派,自然是不管朝政,而那次之后,六羽门就更加神秘了。安弈对于羽血舞知道自己和北堂沐玄的关系并没有觉得奇怪,六羽门如果不是知道朝廷官员的底细又怎么能杀的了乱臣贼子?
      “想必你就是羽血舞了。”安弈看着身着青衫的来人说。
      “哈哈哈,在下正是。丞相好眼力。”羽血舞摇了摇扇子,“丞相可还有哪里不舒服,我见你脸色不太好。”
      “不碍事,就是水土不服而已。”安弈让印随扶着自己起身坐到羽血舞对面,“此次多谢门主搭救了,在下也不便多讨扰,明日便启程去和军队回合了。”
      “阁下随意,只是,”羽血舞将头转向印象,“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印象自然不会忘。”

      第二天,安弈就带着印象和印随离开了六羽门所在的山谷,羽血舞派的人送他们到离军队不远的地方才止步。官兵将领一看安丞相回来了,飞奔过去,握着安弈的手连说谢天谢地。询问了安弈的情况,安弈说自己并无大碍,还准备和大家继续赈灾,官兵将领却再三劝阻,丞相还是身体要紧,可别累坏了身子。再者,王也已经知道安弈失踪的事,加派了兵马来,怕是担心丞相的安危。安弈见灾情确实有好转,就剩下一些善后工作,便安顿了官兵头领一些事情就启程回京了。
      安弈赶着回去,没有中途休息,只想快些回都城。之所以没让人快马加鞭回都替自己报平安是因为他知道,北堂沐玄要的不仅仅是他安全的消息,而是他完好无损的站在他面前。
      回都城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本来宫中已经宵禁,但是王有指令,不许拦丞相。宫中没有嫔妃,本就十分清冷,这正值深更,更是有些渗人,硕大的宫中只有巡逻的禁卫军和丞相一行人马。但安弈一想到,北堂沐玄说过,只要他不在他身边,他就点一路宫灯等他归来,他便不怕了。他让印象印随先回府,只身走在通向北堂沐玄寝殿的路上。一路宫灯,为他一个人而点。黄色的灯火,在高耸的宫墙边亮着。只因那夜欢爱过后他说他怕黑,他就为他点起宫灯,好让他在自己不在的时候没有黑暗。安弈的眼眶有些湿润了,他一步步向前走,身边是明灭的灯火,前面是亮着灯的寝宫,他知道那里有他爱的人。他何德何能,让一个坐拥江山的男人,一个万人之上的男人,为他倾心,痴醉?他,何德何能。

      寝殿前太监总管许德踱着步,像是想用走路赶走困倦。突然他看到安弈走过来,马上跑着迎上去,“丞相,您可回来了。皇上可担心死您了,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里批阅奏折,好几日没合眼了。”许德是北堂沐玄身边为数不多的几个清楚他和安弈关系的人,也是北堂沐玄信的过的人。
      “王呢,睡下了吗?”安弈问。
      “刚睡下,太医怕王身子吃不消,开了安神的药,这才睡下。丞相,要不,我给您通报王一声?”
      安弈沉默了一下,他就知道,他不在他身边他就不好好对自己了。说是批阅奏折,怕是看着奏折却什么也看不到心里。“不了,我直接进去吧,不想吵醒他了。我就看看他就好。你们也赶快休息吧,这几天王不眠不休,你们也辛苦了。”
      “丞相这说的什么话,伺候王怎么能说辛苦啊,那是奴才们应尽的责任。那小德子先告退了。”许德拜拜手,作了个揖,退下了。
      安弈轻轻推开寝殿的门,还是他走时那个样子。只是桌上的奏折换了一批。
      他走向北堂沐玄的床,轻轻撩开帘子,北堂沐玄侧身安睡着。他抚上北堂沐玄的脸,沐玄的嘴角有了淡淡的胡渣,好像苍老了几分一样,眼眶下也有了黑眼圈。安弈不敢有大的动作,生怕吵醒他,自己失踪他估计有日子没有好好休息了。他替他撩开额尖的碎发,他看到沐玄皱着眉,真是个傻瓜,睡着了还担心的皱眉,以后要告诉他,他皱眉的样子丑死了。安弈伸手去抚平北堂沐玄紧锁的眉头,看他眉头舒展,他凑上去亲吻他的眉间,“沐玄,我回来了。”
      安弈就这样躺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的睡颜,直到天亮,他才入睡。

      天亮了不知多久,北堂沐玄突然惊醒,“小弈!”他惊叫着从梦中醒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手紧紧的攥着被子,大喘着气。
      “怎么了……”安弈睁开眼睛,伸出手揉了揉眼睛,才看清北堂沐玄的脸。虽说一脸惊慌却难掩面容的美。
      这么帅的男人,怎么就爱上我了呢?安弈心里想着。
      “小弈,你回来了,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丢了呢。”北堂沐玄看到身边刚刚醒过来的安弈一把搂了过来。“我怎么会丢呢,我这么聪明,就算丢了也能找回来继续赖着你啊。”安弈往北堂沐玄的胸膛上靠了靠,将自己的耳朵靠到他的心脏上,扑通扑通的声音,这是北堂沐玄存在的声音,总是让他很安心。
      “嗯,你聪明,你说了,你要一辈子赖着朕,朕可记住了。”北堂沐玄说完吻了吻安弈的额头。抱着他的手臂也收的更紧。

      北堂沐玄正挠自己媳妇痒,满殿的笑声,就听到许德在外面咳嗽了一声,这王相,大早上的,一起来就笑这么开心,当真是小别胜新婚。
      “王,该上朝了。”
      “朕知道了。不用安排人给我换衣服了,丞相会服侍我的,半个时辰后再来叫我吧。”北堂沐玄拧了拧安弈的鼻子,安弈嗔怪的看着他。
      等许德走远了,北堂沐玄从床上坐起来,“你今天刚回来。就在这里歇着,反正没几个人知道你回来了,不上朝也行。在床上乖乖待着,等朕回来。”安弈害羞地一扭头,把脸埋进枕头里藏起来自己的表情。不看北堂沐玄,“哦。”

      “来吧,安相,给朕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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