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圈》啪啦1999

21、第 21 章 下午两点，

　　下午两点，大家又来到会议室，研读剧本，这次林夏很早就到了，还让助理给去星巴克买了饮料，给每个人的位置都摆上了一杯，除了傅其琛是冰美式，其他人都是热饮。
　　傅其琛和辛梵进来时其他人都已经到了，傅其琛看了眼桌子上的咖啡，还有对面对着他笑的林夏，心中顿生一股厌恶。
　　“哟，哪位这么有心啊。”辛梵和傅其琛是两个极端，从来不会在明面是和谁翻脸，做事圆滑，娱乐圈无论是他都给三分薄面，当然他得到回报也远远超出于他付出的那点。
　　“这算是我今早迟到的赔礼了。如果各位不嫌弃，我订了附近银都的自助晚餐，请大家吃个饭，算是见面礼。”林夏微笑着看了一圈，最后把目光锁定在还站着的傅其琛身上。
　　众人应和着说了谢谢，都答应回去。

　　“我胃不舒服，不喝冷的，你坐这。”傅其琛像是没听到林夏说的话，把辛梵挤到自己早上坐的位置上，这么一来，肖宇就和傅其琛贴着坐了。
　　肖宇知道傅其琛并不是要耍心眼坐在他旁边，心里自然是坦然。

　　研讨会一直到五点多才结束，又提出了不少剧本的问题，傅欢一一记录下来，准备这两天尽快修改好。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因为我们想要定档明年国庆，所以拍摄还是比较紧张的，今晚正好这天气不错，过两天可能会有雨，所以我们就把其中一个夜场拍了，这会儿场地应该已经布置好了，有戏份的几位吃过饭就来候场吧。”李苜说着看向右手边方向，这场夜戏的主演是他和肖宇，要拍俩人一起去交货的部分。
　　傅其琛表示可以，剩下几个要出境的也跟着点头。
　　“那就都去吃饭吧。”
　　“我包了车在酒店外面等着，大家一起去吃饭吧。”林夏又露出了她招牌微笑。
　　“让林夏破费了，大家今晚多吃点，明天开始可是只有盒饭了。”李苜示意众人可以离开了。

　　林夏起身时，环顾了一下房间，傅其琛不喝她买的咖啡倒是正常，不过他旁边座位上的咖啡也一动没动，她看了眼已经快走出门的座位的主人，有点陌生。
　　她本来就是为了傅其琛才要参演《救赎》的，除了知道傅其琛、李苜、辛梵几个人，其他她是一点都不关心，哦，还有她老板的女儿、傅其琛的那个宝贝妹妹，傅欢，难得这几个人凑一块，她怎么也得来插一脚。
　　“那个是谁？”林夏问身旁的助理。
　　“哦，那个啊，好像是男四吧，叫肖宇，十八线小演员。”助理顺着林夏的眼神望去。
　　“十八线？十八线能进《救赎》？还这么不给我面子。不喝我请的东西？”
　　“那要不要我去……”
　　“不用，才进组，还是不要在傅其琛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了。”林夏摇摇头，这世上没几个能入她眼的，她才不想在一个没名没姓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银都的自助餐厅是分两个部分的，中间被一块能移动的板子分开，银都有自己的规矩，除非是特别重要的人物，其他人再有钱有势也只能包下它一半的餐厅，不过这一半也完全抵得上外面的一整个餐厅了。

　　肖宇小学六年，没少在银都吃自助餐，早就腻味了，还不如随便在酒店附近吃点。
　　傅其琛也没去，连个理由都不肯编，直接回了房间。

　　“除了傅其琛，都来了？”林夏为了保持身材晚上根本不吃东西只喝点红酒，银都自助餐提供的红酒也是上好的，这会她端着个红酒杯打量着餐厅里的人。
　　“还有那个肖宇。”
　　“又是他？”
　　“说是晚上有戏要回去再背背台词什么的，笨鸟先飞呗。”助理不以为意。
　　“呵，倒是比傅其琛好点，会找理由搪塞。”林夏对肖宇的敌意又多了几分。

　　肖宇虽然很久不拍戏，但是对影视基地那些吃的的印象还是很深的，他来到一家生煎店，点了一份生煎包和一碗牛肉粉丝汤，店里雾气缭绕，谁也看不清谁，肖宇摘下眼镜，明明只近视150度，最近却越发离不开眼镜，看来是度数加深了，有空要去配新眼镜了。

　　另一边傅其琛躺在房间的大床上，肚子虽然饿却不想吃东西，明知道自己这个胃，还不按时吃饭，要是让肖宇知道……怎么又想他了，傅其琛摇摇头。

　　下午研讨会时，他坐在肖宇身边，在翻动剧本、做记录时，傅其琛的胳膊肘会有意无意地碰到肖宇的左手，对方像是毫无知觉一样，好像旁边的人是空气一样。

　　早上傅其琛没有仔细看肖宇的那本剧本，下午倒是趁着靠的近，偷瞄了好几眼，字是好字，就是用来抄剧本实在浪费，要是用来给他写情诗该多好，想着想着，傅其琛手下的笔不自觉地在剧本空白处画起了字，傅其琛的字也不差，只是他不爱认真写，喜欢用画的，龙飞凤舞，有时只有他自己一人认识。他脑子里那会只有那句诗“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于是他笔下就出现了这行诗，见他走神了，辛梵拍了拍他，吓得他赶紧用袖子挡住了那行诗。

　　辛梵是看不见了，却被右边的肖宇看了个清楚，刚才傅其琛走神时，胳膊肘又撞到了他，他终于没忍住看了对方一眼，却发现他这次真的是无意的，然后他的视线就落在了傅其琛的剧本上，肖宇小时候和萧天阔学书法，没少看那些草书，所以很轻松地就看懂了傅其琛写的东西，看懂了的肖宇脸“噌”得一下红了，幸好大家都低着头看剧本没人注意到他的变化，而傅其琛被辛梵这么一吓，也忘了旁边还有个他情诗里写的那个“君”。

　　肖宇发现傅其琛不是故意的，心里反而不是滋味了，若是他故意要让自己不自在倒还好说，眼下这家伙看起来却是真情流露而不自知，颇有古代小女子之态，弄得自己好像多薄情似的。

　　傅其琛在床上躺到李苜来敲门。
　　“你回来得挺早啊。”
　　“我和副导都回来了，他们还有不少人在那，看着他们一个个都巴结着林夏，我都恶心。”李苜想了想刚才那个场面，众人七嘴八舌地夸林夏，神仙都不见得这么完美，他都开始后悔同意林夏进组了，只能祈盼傅其琛和她两个人能相安无事地拍戏，虽然他站在傅其琛这边，但是他那个臭脾气谁受得了。
　　“走吧。”傅其琛套上外套。
　　“你吃饭了没？”
　　“没。”
　　“不饿吗？我看你中午也没吃多少啊。”
　　“懒得去吃，一会别和傅欢说。”
　　“傅欢？她根本没回来啊，跟在林夏后面，‘姐姐’叫得可热乎了，这丫头该不会还指望林夏当她嫂子吧？你还没告诉她……”
　　“算了，随她去吧。”傅其琛倒是忘了当初林夏和傅欢关系好得让他这个当男朋友的都嫉妒，不过现在只觉得自己当时太年轻，初尝爱情的滋味，被冲昏了头。

　　肖宇吃过饭就去片场候着了，他没有助理跟着，就背了一个包，里面装了些必须用品，他都开始坐在一个塑料椅子上，后来看一个工作人员拿器材的身子晃了一下，就搭了把手，后来直接就加入了打杂的行列，一直到李苜一行人出现。

　　傅其琛远远就看到肖宇在帮一个摄影师弄器材，无奈地笑了。
　　“肖宇。”李苜也看到了，冲肖宇招招手。
　　“李导，琛哥。”肖宇走了过来。
　　“怎么不去休息室里呆着，外面这么冷。”肖宇已经换好了戏服，外面套了大衣，但里面毕竟是夏装，外面裹个大衣还是会冷。
　　“动一动反而不怎么冷。”肖宇笑笑。
　　“我去换衣服了。”傅其琛见肖宇一小截腿露在外面，冻得发红，有点心急，只想快点开拍、快点收工，让他少冻一会。

　　演员都到位之后，试了几次走位，反复确认了动作，肖宇和傅其琛的第一场戏，也是《救赎》开机的第一场戏开拍了。
　　肖宇虽然演戏经验丰富，但遇上李苜这个格外严苛的导演，也不免会被叫“cut”，不一会就已经被叫了五次了，其实好几次旁边的副导都觉得可以过了，但李苜还是不满意。
　　“肖宇啊，这是程然第一次跟着凌风出任务，他又是农村人第一次来这么繁华的地方，他应该是唯唯诺诺地缩在凌风后面的，一点风吹草动他都会跳起来，你走的时候离傅其琛太远了，你要想着他是唯一能给你安全感的人，明白吗？”
　　“嗯。”肖宇点点头，开拍第一天，他还没完全入戏，还留着生活中看到傅其琛就要退避三舍的习惯，总是忍不住要和对方拉开距离。
　　“还有傅其琛，你刚才那条突然看后面干嘛，你后面又不是跟了个小媳妇，你还怕他走丢了不成。”
　　“我这不就是怕他走丢了。”傅其琛有意缓和一下片场紧张的气氛。
　　“行了，调整五分钟，一会继续。”李苜进入工作状态时，是不愿意和傅其琛打嘴炮的。

　　“肖宇。”傅其琛叫住转身离开的男人。
　　对方转身，看着他，眼神和平时很不一样，这是已经在酝酿情绪了？
　　“紧张？”傅其琛走近关心道。
　　“不。”
　　“其实已经很好了，李苜他嘛，比我还偏执，放轻松。”
　　“嗯。”
　　很明显肖宇根本没在意傅其琛说什么，傅其琛心想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再拍时，李苜刚才提出的问题已经全没有了，这一幕的最后是肖宇被远处房间里剁手指的场景吓到然后惊叫一声。
　　本来是肖宇自己捂住嘴，但傅其琛却在他之前捂住了他的嘴，说出了台词，台词也有改动，肖宇虽然被对方的出其不意吓了一跳，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很流畅地接了下来。
　　“cut，过了。”李苜习惯了傅其琛有时一时兴起，临场发挥，但很少有人能淡定地接住的，大多数是愣了或是明显惊讶了一下再接着演，这些都只能重新沟通，再来几遍。

　　剩下的戏都拍得很顺利，在试戏的基础上都一条就过了，偶尔肖宇和傅其琛两人看回放时会自己要求重新再来一条，两人配合得很好，像是多年的搭档了，李苜很久没有这么享受拍戏的过程了，他要的不是什么演员听话、没有压力，而是大家都知道想要的是什么，都秉持着和他一样的态度和追求。

　　“好，今晚就到这吧。”转眼已经快十一点了，李苜指挥大家收工。

　　演员们回了换衣间换衣服，一冷一热，肖宇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明天我让人给你送一件长款羽绒服过来。”傅其琛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肖宇身旁，他这是告知对方，并不是征求他的意见。
　　“我有，只是没带过来，不用麻烦了。”肖宇穿好外套。
　　“那我只能把我的给你了，你想我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你穿衣服？”傅其琛有的是办法治这个人。
　　肖宇瞪了眼傅其琛丢下轻飘飘的两个字，“随你。”
　　傅其琛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觉得甚是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