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圈》啪啦1999

15、第 15 章 傅其琛因为

　　傅其琛因为胃不好没敢喝酒，于是就担当起了其他两个人的司机，把他们挨个送回家。

　　第二天，傅其琛是被纪斌的电话叫醒的。
　　“琛哥，天天娱乐让人拿了几张你和傅欢照片来找我。”
　　“我和傅欢？”
　　“应该是你们昨晚出去吃饭时拍的，你先来公司看看？”
　　“好，等我。”傅其琛挂了电话，胡乱穿了两件衣服就出门了。

　　知道编剧芙寰小姐三次元身份的除了他和辛梵就是导演和纪斌了，大家都把傅欢保护得很好，尽量不让傅欢接触娱乐圈的事，昨天是他和辛梵放松警惕了，那家法国餐厅是新开的，又上了米其林菜单，出入的都是有钱有名的人，狗仔们肯定是天天盯着，指望挖点大新闻，还真让他们的蹲到了傅其琛和辛梵。

　　傅其琛家离经纪公司不远，但他几乎不去公司。早在25岁傅其琛就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也成了华宸娱乐的第二大股东，他只有在每年开股东大会的时候才去一趟公司，其他时候都是纪斌帮他处理事务。

　　傅其琛坐在会议室里的沙发里，手里拿着照片，眉头紧蹙。
　　拍的照片有好多张，有傅其琛替傅欢倒酒的，替她擦嘴的，还有餐厅门外傅其琛被傅欢牵着的，每一张都巧妙地避开了一旁的辛梵，角度选得又好，怎么看都是一对热恋中情侣的样子。

　　傅其琛冷笑了一声，把照片扔回桌上，看向那个被派来的狗仔，看起来也是个训练有素的家伙，满脸写着“我不好打发”。
　　“说吧，这次范玮那家伙要多少钱。”傅其琛懒得和这些人多费口舌。
　　“范总说您看着给就行，毕竟大家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对方看起来是一脸谄媚但仍是掩饰不了他的奸诈。
　　“我看着给？那我可只能给他一棍子，早就和他说过不许跟拍我，怎么最近翅膀长硬了？”
　　对方没想到傅其琛会来这么一出，本以为自己占了上风，没想到傅其琛比传说中的还不好惹。
　　“一百万，照片全部销毁，以后不要让我发现天天娱乐的人出现在我视线，不然我就只能用非常手段对付他了，到时候不要说我不顾念‘多年’的情分。”范玮这种人，要么用钱砸死他，要么只能直接把他扳倒，但是暂时他还有点用，而且范玮已经好久没有找自己麻烦了，这次肯定是有人授意的。

　　傅其琛还在整理其中的利害关系，纪斌已经把狗仔“送”走了。

　　“怎么给这么多？”他们之前没少和范玮打交道，对方没少拍傅其琛的桃色新闻，不过大多是无关紧要的东西，他们要钱也不多，每年都来那么几次，倒像是傅其琛是他们老板给他们定期发工资，有时候傅其琛烦了就直接不搭理他们，那些照片也不会发出来，双方就一直保持着这种“良好”的合作关系。

　　“他们拍到傅欢了，这脸还挺清楚的，很容易就被网友们扒光了，而且昨晚我还送她回去了，指不定狗仔们已经摸清了她住哪。”傅欢喜欢热闹，不愿意住像傅其琛那种“戒备森严”的地方，在市中心租了个开放式公寓，方便但是保密性却差得很。

　　“也是，一次性解决最好了，这么大笔钱也能范玮提个醒，不是什么人他都可以乱拍的。”纪斌想想觉得这也算值了。
　　“只是，我总觉得这背后有人指使他，他将近一年多没来招惹我们，这次突然过来，拍的还是傅欢，我总有种不好的感觉。”傅其琛眼底闪过一丝狠意，他几乎可以确定这是那个人的手笔。
　　“他？”纪斌倒是没想到这层，如果真是这样才是真的危机了。
　　“我还不确定。你再去给范玮敲敲警钟，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傅其琛还是有点担心傅欢，起身离开，打算去她家转一圈。

　　纪斌看着傅其琛走远，回想起十年前遇到他时的情景。

　　那时纪斌刚毕业来到一家娱乐公司工作，一个没权没势的新人自然不受人待见，不仅没有艺人带，甚至连个助理都当不上，每天在公司里打杂，还要被前辈占便宜，有时几杯咖啡一买，一天的工资就没了。
　　后来终于等到公司一个星探休假，纪斌就接手了他的工作，但他没有人脉关系，所谓工作不过是每天在城市最繁华的地方来回走，大海捞针一般找人，但至少他不用再公司里吃哑巴亏了。

　　纪斌清楚得记得他遇到傅其琛的那天，是冬至，那天早上他在家吃了顿饺子就匆匆出门了，临近圣诞节，逛街的人很多，他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纪斌在大街上晃悠到中午都没看到什么有“明星相”的人，他买了两个包子坐在广场喷泉边上，一边解决午饭，一边四处张望。

　　情侣、闺蜜、兄弟、家人……周末逛街的无非是这几种类型，突然纪斌看到一对不同寻常的组合，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搀着一个小女孩，女孩站在肯德基外面眼泪巴巴地看着海报上诱人的汉堡，少年半蹲着给女孩擦眼泪，嘴唇一张一合像是在安慰她，越是这样女孩哭得越凶，很快这对孩子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放在平时，纪斌绝不会多管闲事，毕竟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时间、金钱自己都缺得很，但是少年出众的样貌引起了纪斌的注意，他凑近，混在人群里，他想着，等他父母赶过来了，他就借机劝说他们让这个少年进娱乐圈。

　　“我们没有走丢，这是我妹妹，她只是饿了。我们把妈妈给的零花钱弄丢了，叔叔阿姨们能不能借我一点钱，我给她买点吃的。”少年声音不大，但是众人一听到“钱”，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就小了下来，人群一下就散了。
　　“丢了就回家找妈妈再拿呗，跟人借算是怎么回事，现在孩子小小年纪就学会骗人了。”
　　“就是，这大冷天的，把小姑娘冻得。”
　　等纪斌反应过来，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少年面前了。

　　“叔叔，你借我点钱吧，我以后一定十倍百倍地还你。”少年抓住纪斌这根最后的救命稻草。
　　女孩泪眼汪汪地拽着纪斌的裤子。
　　“唉，行吧，就当做好事积德了。”纪斌叹了口气，实在不忍心把两个孩子丢在寒风里，虽然这个少年看起来也不小了。
　　“我请你们吃午饭，不过不能吃这个，这太贵了。今天冬至我带你们去吃水饺怎么样？”
　　女孩听懂了纪斌的话，主动牵住他的手，少年冲他感激地笑笑。

　　“老板，来五两芹菜猪肉。”纪斌打量了一下两人的身板，保守地点单，他已经吃饱了，点多了可就要浪费了。
　　“我想喝饮料。”女孩指着收银台旁边的汽水。
　　“欢欢。”少年俯下身在女孩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好吧，听哥哥的。”女孩这次很懂事，没有掉眼泪，她收回了想拿饮料的手说：“叔叔，我不想喝。”
　　“想喝就喝吧，也不差这两块钱。”纪斌再次心软了。
　　女孩眼睛眨了眨，看向少年。
　　“谢谢叔叔。”少年真诚地看向纪斌，纪斌却在心里赞叹着这双桃花眼生得漂亮。

　　“吃吧，自己会吃吧？”纪斌把滚烫的水饺用凉水过了一下，夹到女孩碗里。
　　“会，我今年七岁了，已经上一年级了。”女孩说完就埋着头吃水饺了。、
　　“你怎么不吃。”纪斌看对面的少年没动筷子。
　　“我不饿，叔叔你吃吧。”
　　“我？我早就吃饱了，这就是给你俩买的，不吃就浪费了。”看少年的脸色苍白，纪斌根本不用想就知道他在撒谎。
　　“那吃不掉的可以给我们打包带走吗？”少年犹豫了一下，扭扭捏捏地说。
　　“啊？打包？你这，你们没饭吃吗？”纪斌以为这样少年就会敞开肚皮吃了，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
　　“对不起，叔叔，那吃剩的还是给你打包吧。”少年觉得太羞耻了，脸涨得通红。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们一会不是要回家吗，晚上家里没人做饭吗？”

　　“家里全是人，家里也有好多好吃的，但是叔叔们都好凶。”女孩吃完了碗里的水饺，抬头看向盘子里的水饺。
　　“你们这，该不会是离家出走吧？”纪斌一听这话有点慌了。
　　少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给女孩又夹了几只水饺。
　　“我一会还是赶紧给你们送到警察局去吧，免得到时候你们家里人找来说我拐卖儿童。”
　　“叔叔，您放心，等她吃饱了我就带她走，不会给您添麻烦的。”少年跳过纪斌的问题，直接给了他解决的方案。

　　离开？那自己这顿饭不是白请了？纪斌的目的还没达到，又不舍得就这么放他们走。
　　“不急不急，这样，你先吃东西，吃饱了再说。”纪斌想从少年嘴里多套点信息出来。
　　“叔叔，我哥哥不吃肉。”女孩总是在合适的时间插上一句话，且总是直击要害。
　　“不吃肉？”
　　“嗯，所以叔叔你还是不要劝我吃了。”说着少年把碗里凉好的水饺夹给女孩。
　　“那你吃什么，我给你买？”
　　“不用了，我能吃的东西不多。”
　　纪斌再次震惊了，这是什么特殊的饮食习惯？
　　纪斌看了眼墙上的菜单，避开所有有肉的，那只有……
　　“这样吧，我给你点碗青菜鸡蛋面行吗？”
　　“不要青菜。”
　　“好。”纪斌看少年点头了兴奋地走到前台点单，付完钱回来时，看到少年端坐在凳子上，突然有种在看上司的感觉，自己却是一副忙前忙后的奴才样。

　　女孩很快吃饱了，数着饺子玩，少年看着她不说话，纪斌觉着从少年嘴里是套不出什么了，只有先逗逗这女孩。
　　“小朋友，你叫什么呀？”
　　“傅欢。”
　　“欢欢啊，那你哥哥叫什么呀？”
　　“傅其琛。”好名字，比那些挖空心思起的艺名还要像艺名。
　　“那爸爸呢？”
　　“爸爸叫……”
　　“欢欢，”少年出声阻止，正巧这是面条上来了，“要不要吃鸡蛋。”
　　“要。”少年把碗里的鸡蛋给女孩，女孩有吃的了就不搭理纪斌了。
　　“你多大了？”纪斌决定问点稳妥的问题。
　　“十四。”
　　“看不出来你都十四岁了，太瘦了，个子也不够高啊。”纪斌参照了一下现在这个年纪孩子的身材，这孩子明显营养不良。
　　少年没有回应。
　　“你叫傅其琛是吧，你有没有想过当个明星？”纪斌切入正题。
　　“明星？”
　　“你这个年纪倒是刚刚好，而且你长得不错，好好包装一下将来能发展得不错。”纪斌知道和未成年的孩子说这些是有点超前，不过先说服了孩子，父母也好应对一些。
　　少年着头吃面，无动于衷。
　　纪斌不想放弃，继续游说：“你想啊，你站在聚光灯下面，所有人都能看到你，你在人群里就是最亮眼的那个，大家都关注你，很多人想当明星都当不了呢。”
　　“人群里？”少年抬头，若有所思。
　　“怎么了？”
　　“如果我干了这个还能上学吗？”
　　“能啊，你可以，嗯，读完初中，升艺术高中，然后考国家电影学院或者其他大学。”
　　“那我可以不上学吗？”
　　傅其琛的脑回路还真是清奇。
　　“可以啊，你可以初中毕业就不去上学了，不过我建议你还是上学的，虽然现在娱乐圈对学历没什么要求，但是以后不见得就不拿学历说事。”
　　“哦。”傅其琛吃完碗里的面。
　　“谢谢叔叔，我再考虑一下。”
　　“好，这是我的名片，你回家和爸爸妈妈说说，到时候让他们联系我。”纪斌终于送出去了这么多天来第一张名片。

　　傅欢吃完煎蛋这个开胃菜，又饿了，开始了第二顿，慢吞吞地吃着还有一大半的水饺。

　　突然小店的门被推开，一股寒气钻进来，让店里的人都哆嗦了一下。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店里，他们一眼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先生让我们带你……们回去。”傅欢个儿太小，他们都没注意到，而且似乎都没有人发现她也丢了，她在家里的存在感几乎为零。

　　纪斌左看看右看看，确认这句话是对傅其琛说的，这人的装扮像个保镖，个子得有一米八五，身体又壮得很，要是傅其琛反抗的话还真不会有用。
　　对面的少年很是镇定，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们的到来，“等欢欢吃完。”
　　“小姐可以回家吃。”
　　“呵。”少年抬头瞥了他们一眼，手中给傅欢夹水饺的动作并没有停。
　　“车到了，还是请您跟我们还是走吧。”男人的语言很客气，但语气却强硬得很。
　　“欢欢，走吧，回家。”傅其琛帮傅欢扣好外套扣子。
　　四个人两两走出门。

　　纪斌坐在凳子上，还没接受地过来这个大反转，想着正事还没谈妥，赶紧追了上去。
　　“哎，那个……”纪斌叫住要上车的人。
　　少年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对着旁边的男人说了几句话，男人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钱包，少年随便抽了几张红的，走向纪斌。
　　“谢谢叔叔，这个钱还你。”
　　“我不是要钱，我是想……”
　　“我会联系你的。”少年似乎不想让别人听到，打断了纪斌的话。
　　“好。”眼下也没什么自己能做的了，纪斌点点头。
　　少年上了车，两辆奔驰一前一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