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肖宇的自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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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宇的自白
我叫肖宇，是个演员，毫无名气的小演员。
我本名叫韩萧予，意思是韩敬和萧云清给予了我生命，我的父亲韩敬是个警察，我的母亲萧云清是个芭蕾舞蹈家。
我出生在B城，我的父亲是个孤儿，他的父母早年因为一场车祸去世了，所以我从未见过我的爷爷奶奶。我的母亲是B城大户人家的女儿，她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外公，是银都集团的创始人。
我的父母本是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但是他们还是相遇了。
我的母亲在与我的外婆外出时遇到了持刀抢劫，我父亲和他的同事路过制服了犯人，接下来像很多电视剧里那样，一个生性浪漫的艺术家对一个帅气正直的警察暗生情愫，女追男隔层纱，我父亲很快就被追到手。
我的母亲对父亲喜欢得不得了，外婆又对这个小伙心存感激，觉得以后都不用担心我母亲的人身安全了，家里两个最有话语权的人都没有意见，剩下的人只能拍手欢迎我父亲的加入。
我的外公其实并不满意这个女婿，外婆只看到了女婿是个警察，身手了得，却不知道外公调查后发现韩敬不仅是个警察，还是个缉毒警察，工作的危险性很高，他很担心这会给女儿带来无妄之灾。
他和父亲约法三章，本来警方就对缉毒警察的工作、家庭极其保密，但他仍然要求父亲不要让母亲接触到除他以外的任何与他工作相关的人事物，并且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以透露他的真实工作，父亲一一答应了。
他们结婚的第二年，我出生了，给这个家庭带来了无尽的快乐。
我们一家三口愉快地度过了五年的时光，父母感情很好，偶尔的争吵只是围绕着父亲总是对自己的工作缄口不言，还常常一出差就好几个星期，但是母亲还是很善解人意，从小的教育让她对每个人都抱以最大的宽容。
六岁的某天，姚叔叔带着几个警察来到家里，我不知道他们对母亲说了什么，母亲只是一直笑着，但这和以前她的笑都不一样，我觉得有点害怕，叔叔们一直对着母亲说话，突然母亲起身说去厨房给他们削水果，大家都没敢跟过去。
我总喜欢在母亲去厨房的时候跟在她后面，她会一边削水果一边喂我两个。
我玩了会儿叔叔送我的新玩具，就去厨房找母亲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母亲自杀，她选择了割腕，她割得很深，血像是往外喷一样，空气里全是血腥味，她还有意识，冲着我笑。
我吓到失语，又强迫自己忍受恶心，大叫着救命。
母亲被送到医院，保住了一条命。
病房外，我渐渐明白了叔叔和母亲说了什么，我的父亲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死了。叔叔们带来的另一个盒子里装的是他的骨灰。
外公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惊讶，也没有悲伤，只是点点头去安抚家里的其他人，后来我才知道外公对所有的一切都了然于心。
接着母亲就患了抑郁症，为了防止她再做出过激行动，外公派人把我们接回了家。
我在懵懵懂懂的年纪成了一个单亲孩子，我总以为父亲只是出差还没回来，根本没有切实感受到父亲真的去世了的悲伤。直到有一天我在学校里被人嘲笑没了爸爸时，我终于意识到那个把我举高转圈的男人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我一路哭回家，哭得嗓子都哑了，家里人看到我这样，也跟着抹眼泪，反倒是母亲轻轻拍着我的背，给哭岔了气的我顺气。
“小予还有妈妈呢。”
我哭得整个人神志不清，一会叫妈妈一会喊爸爸，最后昏睡了过去。
没有葬礼、没有尸体、没有骨灰，姚叔叔带人从家里拿走了父亲所有的东西，我似乎本来就没有父亲一样。
过了两年，母亲通过药物治疗终于恢复了正常，但她并没有继续舞蹈事业，而是呆在家里，时刻陪着我，一个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女，每天洗衣做饭只为了让自己不要空下来。
转眼我就十岁了，尽管失去至亲的痛时常光临，但一切似乎已经走上正轨，笑声又重新眷顾这个家了。
外公为了我举办了一个盛大的生日宴会。
我在这一天收获了这辈子最多最真挚的祝福，也看到了那个我快要忘掉模样的人：我死了四年的父亲？！
他站在一个陌生女人身边，接过别人递来的每一杯酒，一饮而尽。
我看到了，母亲也看到了，她正要冲过去，被外公让人拦住带走了，我跟了过去。
“爸，那个人是不是韩敬！”
“云清！”
“爸，我看得很清楚，你别想骗我。” “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云清，你不要激动。”
“我总觉得他不会那么容易就死了，他一个普通警察，为什么还要有人来家里收走他所有的东西，连张照片都不给我留？”
“您不说，我就出去亲自问他，反正大家都还没走。”
我听到母亲扣动门栓的声音，吓得躲到了一边，再贴近门时只听到了母亲说
“你为什么要和他一起骗我！”
“我们这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保护我。”
我听到母亲砸碎东西的声音。
“总之，我只说一句，你现在去找他，会要了他的命。”
门突然打开，外公走了出来，我赶紧装作路过的样子。
“外…外公，外婆让我上…上来找你。”我说得结结巴巴。
“行，走吧。”外公换上慈爱的笑容，搀着我下楼。
那场生日宴会，母亲再也没有出现，而那个在我眼前一闪而过的男人也没有再出现。
在我过完生日后的一个月，母亲突然宣布要把我送到美国去读书，我不愿意，家里其他人也不愿意，除了外公，他竟然默许了母亲的行为。
接着母亲就把我送到私立学校，当初为了让我过个快乐的童年，父亲坚持要我上公立小学，而我其他的玩伴去的都是私立学校。
本来我满心不愿，但是在那里见到了杜淮，还有很多邻居们，大家可以一起上下学，我很快便融入了。
两年很快就过去了。我和杜淮几个英语过关的直接就被送出国了，我虽然不舍，但还是听从了母亲的安排。
我在美国读完了初中。才开始家里人几乎每隔一个月就会来看我一次，后来时间久了，我逐渐习惯美国的生活，就变成我逢年过节回去，初三那年我和杜淮玩疯了，一趟家都没回。
在美国的日子是我有生以来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时光，学业轻松，有大把时光到处乱跑，从洛杉矶到好莱坞再到夏威夷，幸好当时我们年轻不能学驾照，不然我们可能会走遍美国。
初中毕业，我回国，母亲希望我能继续留在美国读高中，我欣然答应了，和杜淮两人整天吃吃喝喝，等着时候一到回到美国继续吃吃喝喝。
家里人都说我变了，小时候虽然虎但是私底下还是很胆小听话，从美国回来，活脱脱是个富家子弟的纨绔样子，外婆说她宁愿看我这样乐得自在。舅舅说我写了三年洋文怕是把他教的字都忘了，拉着我练了好久的书法。外公只叮嘱我不要荒废学业，只要我的成绩单上依然是全优，他不会干涉我的事。
母亲在我在美国的那段时间里，进了集团工作，从底层做起，慢慢得心应手起来，本来外公还因为两个孩子都无心继承集团而担忧，现在看来，母亲还是继承了他的经商天赋的。
暑假进行到一半的某天我回旧家找舅舅曾经给我的一幅字，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没找到字，反而是在角落里找到一本笔记，封面上写着韩敬，我打开，里面记的是毒品的名字、气味，还有些我不太看得懂的东西。
我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我把笔记带走，打通了姚叔叔的电话。
我们约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好几年不见你了，长这么高了。”姚叔穿着警服就来了，看来这个笔记确实很重要。
“姚叔，我爸他……”我开门见山。
“小予，你先别急，把笔记拿给我看看。”
我把笔记递过去，姚叔翻看了几页，竟然红了眼睛。
“姚叔，我爸不会是坏人吧？”我在美国看过不少吸毒的少年，毒品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
“怎么会！你爸爸，他是个缉毒警察。”姚叔连忙否认。
“缉毒警察？”我看过不少警匪片，里面也有讲过缉毒，缉毒警察的身份确实是要保密的。
“我十岁生日那年，他出现过，我听到母亲说他和外公骗了他，我还以为他是背叛了母亲，和别人在一起了，原来是这么个意思。我心里还一直恨着他。”我心里一直压着的石头终于被拿开，我的父亲原来还是记忆里那个正直善良的人。
“那年我们去你家说他死了，是因为他主动要求去当卧底了，按照规定，他要有一个全新的身份，原来的那个韩敬要彻底从世上消失。”姚叔干脆把事情全都告诉我了。
“那他现在在哪？还在当卧底？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
“小予”姚叔的眼眶更红了，“我们前段时间端了一个毒贩的老窝，然后……然后就和他断了联系了，我们怀疑他，他暴露了。”
“什么意思？”
“就是，他可能真的……”
“我不信。”我刚从父亲是个负心汉的阴影中走出来，却被告知他可能已经死了？
我的声音很大，引来了周围人的注目。
“小予，这一切还没有定数，毕竟我们才失联了一个月，也许他是遇到什么棘手事。”姚叔像是在安慰我，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姚叔，这件事，家里还有谁知道？”我突然想到外公对父亲的态度。
“你外公从一开始就知道韩队是缉毒警察，你母亲应该是你十岁生日那天知道了，她后来来找过我，让我不要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为了不让我知道，她还费尽心思把我送去国外？”我一直想不通的事情在这一刻全得到了解释。
“她是怕你父亲来看你的时候会被发现吧。”
“他来看过我？”
“嗯，你十岁生日之后，他已经打入了毒贩集团内部，可以自由行动，偶尔会去你学校附近看你，你母亲发现后，马上就把你转走了。”
“原来是这样。”
“小予，事情真相你也知道了，我希望你不要执着于这个，能像过去一样好好生活。韩队，我们会竭尽全力找到他的，当初他选择去当卧底，就做好了九死一生的准备，我们也做好了时刻为了救他牺牲自己的准备。”姚叔说到最后眼泪掉了下来。
我点点头，内心却难以平静。
姚叔没有把遗漏的笔记带走，而是给我留作纪念。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躺在房间里，大家以为我是这几天玩累了，也没有在意，我吃了睡，睡了吃，分不清自己是清醒的还是在睡梦中，折磨了自己好几天，我终于下定了决心。
“妈，我不想回美国了。”吃完晚饭，趁着大家都在，说出了我在心里默念了好多遍的话。
“为什么？”母亲只当我是一时兴起，随口问道。
“我想留在国内读高中，然后考警校。”
“啪嗒”，是外公把筷子碰掉地上的声音。
“你说什么？”
“我想……”
“不可能！”母亲激动地站了起来。
“妈……”
“云清，你先冷静一下。”
“小予，好好和妈妈说话。”
“你们俩，跟我进书房。”众人乱做一团之时，外公发话了。
“小予，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都知道了。”
“怪不得前两天魂不守舍的。”
“是不是姚闵那个混蛋告诉你的。”母亲又激动地站了起来。
“云清，你别急。”
“既然你都知道了，就更应该清楚，你对你妈妈来说有多重要，你怎么还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姚叔说爸爸失踪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我不能眼看着……”
“你什么意思？韩敬怎么了！”母亲冲上来猛地抓住了我的手。
“我……”
“小予！不许胡说!”外公声音很大，在外面守着的舅舅急得冲了进来。
“小予，你先回房间去。”
我退出这片混乱，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但这已经是我思考了很多天的事了。
母亲情绪过于激动，吃了药才睡下。
外公来到我的房间，看了眼我摆在床头的笔记本，叹了口气，说道：“小予，我们是不会让你进警校的。”
“那如果我一定要呢？”
“那你是在拿你妈妈的命来赌，你父亲当初答应我会给你母亲一个安稳的生活，他食言了，就算他回来我也不会原谅他，你母亲更不会，她禁不起再大的波折了。”
“外公这是我这十几年来第一次真正想要做的事，我希望你们能支持我。”
“我们的支持不是让你冒着生命危险！”外公丢下这句话离开了。
第二天，我又联系上了姚叔，想让他帮我进入普高，可以过两年考警校，我话还没说完，母亲就打掉了我的手机。
“你一定要去警校？”她眼中布满了红血丝。
“对。”
“好。”她语气平静，转身时深深看了我一眼。
我回到房间，想把没说完的话说完，刚拨通电话，母亲刚才的样子，和十年前她自杀前的样子很像！我扔掉了手机，冲出房间。
母亲的房间门反锁着，我怎么呼喊都没人应答。
我甚至没有想到去找钥匙，硬生生撞开了门。
她躺在床上，手边是空了的安眠药瓶。
外婆闻声赶上来时，母亲开始意识涣散，不受控制地呕吐。
“你是在拿你妈妈的命来赌”外公的话在耳边响起，我看着手术室门上亮着的“急救中”，浑身颤抖。
母亲上次自杀后身体就一直不好，调养了很多年，这次吞了安眠药对她的身体来说肯定又是重创。
大家都赶到时，医生从手术里走了出来，“脱离生命危险，进ICU 观察。”
ICU窗外，看见母亲正常的心跳，我松了口气，没等缓过神来，外公就呵斥道：“跪下！”
我跪在地上，我甚至希望现在有人上来暴揍我一顿。
“还想进警校了吗？”
“不了。”我咬咬牙，为了母亲，我什么都答应，只要她能好好活着。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在地上跪了好久，悔恨、不甘，如果我没有找到那本笔记，这些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母亲在医院住了半个月，我一直陪护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开始她还对我不冷不热，后来渐渐接受了我无言的道歉，身体恢复了不少。
距离我回美国还有两个星期，我很清楚现在再回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我提出要留在国内，就算是不读警校。
那天下午，从法国回来的萧攸宁来看我，她笑着打趣说：“你这模样倒是挺适合去当个明星。”
她的一句玩笑话我当了真，如果父亲还活着，让他看到我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成为公众人物站在聚光灯下吧。
十六岁的我冲动莽撞，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于是我提出要考国家电影学院的要求。
外婆第一个举手赞成了，本来她就舍不得我去国外，而且她自己又是个戏曲家，早年也当过演员，对于艺术很是崇敬。
舅舅一家人不赞成也不反对。
母亲知道我就算再去国外也没有心思学习了，沉默了许久点点头。
外公对于我这个一天一个主意的样子很是不满，但只要我不闹着要去警校，他也就随我去了。
于是，我进入了B城的艺高，一年后，凭着小时候的童子功还有一年的苦练，我成功考入了国家电影学院，成为我们那一届里年纪最小的新生。
也是这一年，我改名叫肖宇，这是姚叔的意见，因为父亲已经失踪一年多了，如果他身份暴露了，毒贩很有可能会寻求机会打击报复，同时为了不让人将我和萧家联系到一起，我将姓也换成了同音的肖。
家里人依然叫我“小予”，名字只是给外人看的符号罢了。
在我进入国电的第一年，姚叔工作调动也来到A城。
为了尽快崭露头角，我努力地学习，成了班里的第一名。
忘了提，因为我不去美国了，所以杜淮也留在了国内，他进入了哲成高中读书，这是A城的一所公私合办高中，许多富家子弟都在里面，对他来说，其实不过是换个地方玩乐。
我在学校附近买了套房子住进去，他经常带着自己的一帮兄弟来找我，大多数都是熟悉的面孔，就算不熟悉，一来二去也能称兄道弟。
优渥的家境、偏小的年纪、专业第一的成绩倒是让我成了国电的名人。
但是大学四年，我只在最后一年接拍了几部电影，在里面跑跑龙套，我希望以此来太高我的身价，而不是演一堆粗制滥造的片子。
果然，我刚毕业就被签约了，我不在乎什么片酬、条约，我只需要一个精良的团队来把我捧红。
本以为大学四年，我已经成熟了许多，虽然我也只是20岁，但是当姚叔告诉我我的母亲可能有父亲的下落时，我还是像几年前一样，大脑发热，随随便便就推翻了自己全部的规划。
“我们这几年收到不少匿名邮件，很多都对我们寻找你父亲下落或者追查毒贩有帮助。最近，我们发现这些邮件都是从你母亲分管的一家通讯公司发出来的，她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很想找到你父亲的。但是当我去和她联系，希望她能提供更多帮助的时候，她拒绝了。”
“那意思就是，集团的分公司里有人在调查我爸下落？”原来母亲什么都知道，甚至瞒着我们做了很多事。
“小予，我告诉你这件事不是想要你进集团去打探消息，而是想要你劝一劝你母亲，既然她不愿意与警方合作，那就尽早收手，我不知道她是用什么手段获得这些消息的，在她面临危险之前，我希望她不要再淌这趟浑水。”
“可是姚叔，不管怎么样，她能到你们，就让她以这种方式继续帮你们不行吗？”
“警方怀疑她是用非法手段获得的情报，所以……”
“我明白了，那如果是合法的呢？我会证明给你看的，在此之前我不会阻止我妈做任何事。”我相信母亲是不会为了一己私欲而做出错误的事。
我用了整整四年去打磨自己，想要成为一个谁都能看到的演员，但在那一刻，我觉得这四年一文不值，我所谓的规划也毫无意义，无论我做什么都是为了找到我的父亲，既然有更好地办法，就算之前做了再多，我都可以全部放弃。
所以尽管已经签约了，我还是向母亲提出了要回集团工作的要求。
“小予，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任性！”母亲本来已经接受了我要进入娱乐圈这件事，但是现在我突然改变主意，而她也大概清楚了我改变主意的原因，更不可能答应我的要求。
外公倒很是赞成，毕竟将来集团还是要交给我和姐姐的。
母亲斩钉截铁地说：“除非我死了，否则，我不可能让你进集团工作。”
我知道母亲能坚持到现在全凭自己硬撑，她说到做到。
我没有像之前那样纠缠，坦然地接受了这个谁都不能理解的规定。
接着，我成为演员，拍戏，失去了为之努力的意义，我也不再想着要出名或是怎样了，不去争取但也不忤逆公司的意思，见我混得太惨，外公要找朋友帮忙也被我以“不想靠家里”拒绝了。
留在A城，我时常会和姚叔见面，我把网上、图书馆里可以买到、借到的有关毒品的书都看了，后来又看了很多犯罪刑侦方面的东西，姚叔知道我看这些后，开始还会劝我，后来默许，在我的请求下，他又从警校里拿了很多书给我。
尽管我从来没有系统地学习过，但是在看这些书时并没有觉得困难，甚至说是一点即通，像是很多我本来就知道一样。
虽然是无用功，但我总归是有了自己真正感兴趣的事。
一年，两年，三年……父亲仍然没有音讯。
而我也彻底从一个纨绔子弟变成了一个十八线演员。我戒烟戒酒，不再泡吧飙车，我学会了伪装自己，温吞低调、与世无争，却也习惯了这身伪装，分不清曾经那个热血叛逆、放荡不羁的自己是否还存在于我内心深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肖宇的自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