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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诚信做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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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株林说他要输,那他就肯定不会赢,毕竟大善人超讲诚信的,说到做到。
二人还未仔细过招,株林就翩翩然欺身而至,声音不大不小不远不近,脸上带着让人不舒服的恶意问道:“你说……我多久输给你好?”
沈伐不作理会,他虽然内功很行,但是套路不行,与人交手必先摸索一阵对方剑路。
株林见他不作回答,更是变本加厉地挑衅:“不如我们打到半柱香…还是我们难解难分打到最后一刻?那也不大好,万一我收不住手,姓白的可要不高兴了。”
说完他自己一顿,那张路人脸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恍然悟到:“说的也是,那我还不如赢下来,姓白的不高兴,我不就高兴了吗?”
沈伐:“……”这人好烦,到底干什么来的!
株林话音刚落,一柄短剑就在他手中极其花哨的耍了起来,配合脚下走起了阵法,一时剑光诡秘,仿佛在他面前晃出一堵剑墙,让人眼花缭乱,头晕目眩。
沈伐不进不退,他有些恼了,面上没表现出来,就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用极小的幅度闪躲着。
别看株林把剑耍出了花活来,实际上却没有下力气,空有这份唬人的架势,像是逗着他玩一样。光这么逗也就罢了,嘴皮子还不停,说话带着三分讽刺:“哎…上回我好心提醒你,怎么样,找那姓白的聊过了吗?”
沈伐没理他。
株林自找没趣,冷哼道:“估计你找了也是白找。”
又不甘心地说:“那你可得小心,他说什么你都别信,真的。”
沈伐终于眼神一冷,错步闪开了那堵软绵无力的剑墙,木剑都懒得用,甩手就是一掌,强硬的掌风冲株林横冲直撞了过去。
株林咦了一声,心中暗道不好,连退好几大步。他原先看过沈伐比试,只当他是个中规中矩的习武之人,没想到竟是轻敌了。可他仍是不依不挠地怎么道:“我好意提醒你,你怎么这么凶。”
沈伐心中愈来愈烦闷,他本就不愿对朋友起疑,可这几日没见着白无枢,还是多想了些事情,这样一来,让他反倒心里琢磨出些难以言喻的不解和茫然。此刻偏偏罪魁祸首还来火上浇油!他眯起眼睛,沉声说:“你话太多。”
株林脸色登时也压了下来。株林年幼家逢巨变,历经不少磨难,机缘巧合之下咬着断牙噙着血泪入了魔教,学了一身诡异狠毒的本事和性情。他原先就不是个好相处的,入了魔教以后更是心狠手辣。此行一趟,除了教主交代的事,他原想掺和一脚进来,搅得这群白道不得安宁,反正脸上披的也只是个下三滥的脸。只是没想到这回竟然是白无枢下的套,心里不满,便来“好意”提醒这个倒霉的,还不被人领情。
那可就不怪他了,毕竟他终究是不想当个什么言出必行的好人。
他突然发问:“你是衡门的人?”
沈伐没理,明知故问。
株林慢条斯理地说道:“虽然姓白的什么都能算到,但是他忘了,我这人,最看不惯朝廷走狗。但凡和朝廷有关,都可恶,都该杀。” 话还没说完,他就猛地逼近出手,一改之前软绵之势,二人你来我往交手起来。
几招过后,株林攻势越来越快,短剑一晃冒着寒光,来势汹汹地朝沈伐胸前扫过。他速度太快,沈伐躲闪已经来不及,干脆用上轻功一个后跳,手中凭空凝指一弹,打出一道劲风。
株林见势不好想要收回短剑,来不及收手,剑身还是被那道劲风打歪。那力道甚至比他想象的还要重得多,短剑差点脱手。
株林骇然,只这一招就觉得先前对沈伐估量差得太多,心里竟是真的起了杀意。可下一秒他脑中一转就换了心思,脸上又挂上让人很不舒服的笑,阴阴地说道:“开个玩笑罢了,你别当真啊。”
饶是师兄常跟他说世事险恶,沈伐一下子看到变脸如此之快的人,还是不由得惊异了一番。可他惊异归惊异,动作却不慢。他落地以后不停,虚晃一下,人就不见了,下一刻竟到了株林身边。同时他缓缓探出手,动作很慢,却让株林明显地感觉到了危险。株林反应也不慢,立即想转身躲过,可身子却不听使唤,就好像有什么在压迫着他一样,让他感觉十分沉重。
可他好歹也曾是在血雨腥风里闯出来过的。见躲不过,就干脆不躲,反倒弯下腰,匪夷所思地伸出一脚,鞋头非常不要脸地伸出一块小小的尖刀,就要这么扫过去。
沈伐虽然平日里一向心平气和,但也不是个没脾气的,他瞥见这一脚,手一停,不往前伸了,直接一沉,改为一掌拍了过去。掌风劲劲,株林心道不好,立即停下脚,身侧一转,咬牙抽身,还是被掌风扫到,往后退了两三步。
沈伐沉着脸,正要往前,就看见株林抬头冲他阴测测地一笑,转身就出了场外。
“自愧不如,我认输。”株林身侧隐隐发疼,打不过还是不打了,见好就收,他可不想真搭上一两根肋骨。他也丝毫不在意脸面,反正要脸多的是,不在乎这一张两张的,此人平日里小肚鸡肠十分记仇,倒在面子这点上豁达的很十分想得开。
沈伐无言以对。更无言的是株林之后还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问他习得是什么武功,大有不计前嫌,结交之意。更主动示起了好:“沈伐小兄弟,说真的,听我一句。那姓白的一肚子坏水,离他远点。”
哪壶不开提哪壶,沈伐神色不动,心中天人交战,沉默了半响,问道:“为什么?”
株林这才忽然反应过来,也对,当年白无枢刚与他照面,不仅救了他一命,之后一直也是颇为诚恳的好人摸样,还答应帮他寻人。时日一长,株林还以为自己是遇上了个知己,没想到没过多久,白无枢就跟他爽快利落地坦诚了自己的别有用意,甚至死缠烂打不达目的不罢休。
株林眼神不善,看着沈伐,意味深长地说:“他与你结交,多半只是为了探听你的身世出处,知道你有什么经历。不为什么,就是闲的,天生像个妇人,碎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