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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葡萄架下的低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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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最后，我还是选择了妥协。
第二天一早，聂凛虓就给我打了电话，我给尚在睡梦中的妹妹写了留言条便出门了。
聂凛虓和顾昀就站在我们家门口，门一推开，对上他言笑晏晏的面庞，我的心跳突然便加剧了。
“诺，你的早餐！”他将手中的豆浆油条递给我，我木纳的接过，还未说话他又将另一只手里的烧饼和白粥递给我 ：“这是给你妹妹的。”
我猛然抬头，看向他的眼神万千愁绪，心情百感交集。
“谢谢！”我有些沙哑的开口。
接过烧饼和白粥，赶紧回屋，将东西放好，又在留言条上添了内容，才再次出门。
“是中学门口那家的豆浆油条啊！”刚喝了一口豆浆，我便立马惊呼了出来。
聂凛虓点了点头，“刚刚和顾昀一起骑车去镇上买的。”
从村里到镇上，虽说骑车只需要几分钟，可那也证明了聂凛虓的有心，更何况他清楚的记得我曾在电话里跟他无意间说起过的，我和妹妹的不同口味。
“我也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豆浆油条！”吃完，我满意的朝聂凛虓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本来是承接他昨天吃面的话语。
却惹来顾昀的一句微笑调侃：“是因为买的人不一样吧！”
聂凛虓跟着微笑，只有我绯红了脸颊，有些不好意思。
“小心！”因为低着头，身边又走着聂凛虓和顾昀，一时失了防备的我，险些撞上了前面的电线杆。
聂凛虓及时抓住了我的手臂，他的手掌冰凉，肤质细腻的让我感觉不出丝毫不适，甚至还有几分贪恋这种肌肤碰撞的感觉。
“果然同你在电话里给我的感觉一样，蠢萌蠢萌的！”聂凛虓放开手，突然朝我头上一顿乱揉。
我顺贴的黑长直瞬间便在他掌下化作了杀马特爆炸式模样。
我懊恼的瞪了他一眼，想要张口反驳，却又不知该说点什么。
低下头，小声嘀咕了一句：“你不也是跟在电话里一样的温柔吗？”
微风过境，我不知道这低喃有没有传进聂凛虓的耳朵里，但心中有一个地方，却在悄无声息的发生着改变。
年少的我并未察觉出这份改变，而后的很多很多年里，没有察觉出这份改变的，换做了他。
“哟，你竟然也来了！”走到镇上集合的地点，许嘉南笑眯眯的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
我微微一笑。
“你们这关系挺不错啊！”聂凛虓见状，笑着调侃了一句。
“那是当然，这可是我的小女仆！”许嘉南得意的朝着聂凛虓挑眉。
“是吗？”聂凛虓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看向我的眼睛里，全都是叫我说不出的压迫感。
我突然有种想要将许嘉南扔进垃圾桶的想法。
还小女仆，他真当自己演偶像剧呢？
“喂，刚好你来了，一会儿先帮我办件事呗！”许嘉南拽着我的胳膊，将我拖至了角落处，一脸神秘兮兮的说。
“什么事？”我低着头，问话的语气淡淡的。
“用我的笔迹，给我写封情书。”
“嗯？”我不理解。
“杨政宇他们村有个女生，是我初一留级之前隔壁班的，长得挺不错的，嘿嘿，你懂得！”
许嘉南贱笑，我瞬间便明白了他上一句话的意思。
轻轻点头，然后朝他摊开手：“给我纸和笔！”
“等着，马上！”许嘉南转身，不一会儿便拿出了一只黑色中性笔和一大叠彩色信纸来。
这是一种专门用来写情书的信纸，之前班上有个男生曾经给我写了两个星期的情书，只是我一封也不曾亲眼目睹过，倒是被别的同学抢着 在班上大声念过几次。
后来那男生就再也没有给我写过情书了，不仅如此，他甚至连话都不再跟我说了。
满纸酸溜溜的情话，是我趁着还在等人的间隙，趴在路边的花坛上完成的。
许嘉南看完十分满意的称赞了我的文笔，还请我吃了小卖部两块钱一只的绿豆冰棍。
我很喜欢吃这种冰棍，只是家里太穷，买不起。
“忙完了？”吃着冰棍，聂凛虓突然走到我身边，听不出什么语气的问道。
“嗯！”我点点头，开始有些局促不安起来。
“老聂，走了！”还好，我刚点完头，便有呼唤聂凛虓的声音响起。
人，终于到齐了，我们也终于出发了。
等了半天，原来是在等顾幽漓，那不是我第一次见到顾幽漓，只是现在已经高一结束的她，同过去还在上中学的她，好像有了那么一点点变化。
只是变化在哪里，我却说不出来。
顾幽漓和杨政宇走在最前面，七月份酷热的太阳 ，她和我一样，穿着白色的T恤、蓝色牛仔超短裤、运动鞋。
她时不时会回过头，朝我的方向看一眼，再说的准确一点，是朝聂凛虓的方向看一眼。
十来个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只有我，静静的，一句话也没有说。
听着大家的谈话，我明白了此时的顾幽漓是杨政宇的女朋友。
蜿蜒的山间小路，大家在谈笑至之余，便是抱怨路程太远、太阳毒辣。
“热不热？”偶尔聂凛虓会轻声询问我一句。
我只是抬起头给他一个大大的微笑，然后摇着头告诉他：“还好！”
“累不累？”
“还好！”
我们的谈话寥寥无几，我却因为他时不时的惦记，而完全忘记此番我是在一个完全融入不进去的团体里。
大约走了三个多小时，我们一行人才终于来到了杨政宇的家。
那真的是一栋坐落在山间的小型别墅，前门是大大的葡萄架，葡萄架下有大理石石桌和石凳，后门因为靠马路，便放置了几个货架，卖一些零食和日用品。
这种感觉，曾经是我十分向往而现在只能是奢望的生活环境。
“白芷！”我正发着呆，耳边传来一个带着些惊喜的女声。
回过头，杨诗淼学姐正一脸欢喜的看着我。
“诗淼学姐！”我也递给她一个欢喜的笑容。
“你怎么会在这儿？”我俩不约而同的开口，然后又一起默契的微笑。
“跟朋友一起来的！”我回答，眼睛开始寻找聂凛虓的身影，只是很可惜，我张望了许久，依然没有见到。
倒是许嘉南这时走了过来。
“杨诗淼这么巧呀！”他的一句话，让眼前的杨诗淼瞬间绯红了脸颊，外带着表情也染上了些许的娇羞。
我在这一瞬间，好像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杨政宇的同村女孩，许嘉南留级之前的隔壁班姑娘，还有来这之前的那封信。
“浅浅，你过来一下！”我正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因为多余而走开的时候，顾昀温柔的叫了我一声。
我连忙回头，顺着他的方向走了过去。
“政宇他们家那边有一棵已经能吃的水晶葡萄，一起过去？”
“哦！”因为自幼相熟，所以我没有拒绝顾昀的邀约。
只是不曾想那棵水晶葡萄架下，竟然还坐了一个聂凌霄。
而诺大的葡萄架下，也只坐了一个聂凌霄。
我变得有些局促不安起来，刚刚路上所有和顾昀在一起的轻松感，一下子又不知道被挤到了哪个犄角旮旯。
“你有带剪刀吗？”还没来及说上说上一句话，聂凌霄便率先开了口。
我以为是在问我，立马摇了摇头，嘴上几乎是脱口而出一句：“我现在去拿！”
“你去什么？”手腕被一下子拽住，聂凌霄的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就如同他和我的每一通电话，温柔却带着疏离。
“我去！”顾昀别有深意的笑了笑，转身，很快便消失在了视野里。
“嗯哼！那个，对不起哈！”顾昀走远了，不见了，聂凛虓才将我的手放开。
我的头低的很深，弱弱的一句“没关系”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
脖子耳朵不是什么时候已经开始发热，聂凛虓却靠我越来越近，近到我可以清晰的听见他的呼吸和心跳声。
“一会儿......”我听见他在我耳边低语。
“老聂，你干什么呢？”只是话还没有说完整，一道急促却响亮的女声，响彻在了耳边。
我慌忙中抬头朝着声音处望去，只见顾幽漓不知何时换了一身衣服，一头清爽的短发还未来得及吹得全干，她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聂凛虓，却又在聂凛虓别过眼不去看她时，憎恨的瞅了我一眼。
很多年后我依旧记得这个眼神，充满了鄙视和憎恨的眼神，她一直都在无时无刻的提醒我，顾幽漓，从来就没有喜欢过顾浅浅。
“等顾昀那剪刀过来摘葡萄呢，怎么？大小姐洗完澡了？”聂凛虓有些慵懒的应了一句，我看不出他究竟是何表情。
“当然！”顾幽漓将双臂展开，满脸的自信笑容，让我联想到电视剧里给男主看自己安然无恙或者新衣服时，都会原地转上一圈的女主。
那个圈转啊转的，女主突然就头晕目眩，双腿无力，眼看着就要倒在地下时，男主有力的双臂，环上了她的纤腰。
若是剧情更狗血一点，他们还会接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