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十七节·未尽的尾声 于是剩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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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已经化成废墟的街道上，驱魔人的身影微微挣扎着从地上爬起。
或许是由于曼蒙在现世的凭体已经被毁灭，而命运之矛也落在了萧七的手上，洗尽了血红的魔光，于是那束缚着驱魔人意志的恶魔之力，也终于被解放。
“我、在哪里——”
他缓缓从地上直起半个身子。
“——到底、怎么会变成这样？”
扫视着空寂的废墟，康斯坦丁却一霎间愣住了。
那一个瞬间，他看到了自己面前那个穿着白色西服、笑得宛如魔鬼的男人。
“啊，我终于等到你的灵魂了——”
所有的时空，在此刻止步。
只因为那个男人在此降临。
——撒旦、路西法。
*
整个时空都陷入了静止。
云川微微叹了口气，发现四人之中能动的竟然只剩下了自己。
是谁来了？
“——撒旦？”
缓缓吐出那个至高魔王的名字，那个西装革履，脚下却不穿上一双鞋，只是拖着黑色痕迹行走的男人刹那间便出现在眼前。
“……你和康斯坦丁，还真是完全不像。”
“是么？我倒是觉得我们一模一样，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是指灵魂。”
“灵魂？对了，我倒是忘记了，你的目标是回收康斯坦丁的灵魂了。”
“他的灵魂带着晦暗、血腥、暴躁以及各种不祥的气息痕迹，而你的——”
“我的？我的又怎么了？”
“——你的灵魂，在我看来就像是被一片可怖的混沌之雾包裹，完全看不透所谓的内在。”
“哦？那我倒是该稍稍自豪一下了，竟然连至高的撒旦都看不透我的灵魂。”
“哼，罢了。康斯坦丁的灵魂我已经收到了，现在的我只是来履行契约而已。”
他伸出手，暗华凝聚，汇成了一张薄薄的纸卷的形状。
他松手，云川伸手。
在握住那张材质不明的薄卷的时候，主神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获得特殊道具‘恶魔的羊皮纸•残余抵消数三’一张，目前涉空队队长为宋仇，特殊道具使用权归属至宋仇处。】
暗芒陡闪，云川手中的羊皮纸竟然化成一缕白光窜入了宋仇的眉心。
“——好了，契约完成，我也该走了。”
撒旦的声音落下，身形却已经渐渐暗淡。
“等等。”
身形再次变得清晰，撒旦止住了脚步，却没有回过身。
“……什么事？”
“我只是想问问，等你离开之后，我要用什么方法才能见到你。”
撒旦回过头，脸上露出嘲讽的神情。
“你想见我？很简单。”
诡异的笑容。
“只要你反手自戮，当年快要死去的时候，一定能见到我。因为我对你那外表混沌不堪的灵魂的兴趣，已经充分的燃烧起来了。”
云川叹了口气，“有没有不用让我丧命的办法？”
“……我很感兴趣，你到底为什么想要见我？”
岔开了话题，撒旦依然是满脸的嘲笑。
“我觉得你看起来好像很强，想从你那弄两招保命的办法。”
“那你为什么不现在找我？”
“因为现在你要走，我不喜欢阻拦别人。”
“你已经阻拦我了，”撒旦忽然变了变笑容，“更何况，我很不希望你继续优哉游哉地活着，如果你活着，我要怎么样才能弄到你的灵魂呢？”
“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我当然知道。”
“既然我会被迫来到你们这个世界，那你也该明白，不久之后我就会离开这里，进入别的世界。”
“那又怎样。”
“如果我死在了别的世界里，你要怎么样回收我的灵魂呢？”
“那没关系。”撒旦冷笑，“这个世界上的灵魂多得是，我不缺你这一个。”
“……可是，你在这个世界待了无尽的岁月，再多的灵魂，你也差不多有点腻了吧？”
沉默了一瞬，撒旦终于开口：“你想说什么？”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云川笑了笑，继续道，“我不想死，想要活下去，所以不管在哪个世界我恐怕都不得不杀人……而你需要的是灵魂，所以——”
“你赐予我力量，而我替你收集灵魂如何？”
“不错的提议，这个世界上替我收集灵魂的人也不少，可惜过了这么多年，我的确也有点腻了。”撒旦的脸上露出奇妙的表情，“可是，你和我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存在，我的契约恐怕并不能成功的约束你，那样的话，你要是毁约又该怎么办？”
“很简单，”云川带着淡淡的微笑，“我们立个契约吧——如同你先前和那个主宰我们命运的‘它’所立下的、公平而绝对的契约。”
“我很佩服你的洞察力，但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个好主意。”撒旦笑得很放肆，“最后一个问题，你离开这个世界之后还有办法回来么？如果你回不来，契约恐怕没办法成立吧。”
“既然契约是我提出的，我当然有回来的方法，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
“那好，”撒旦的手中凝结出一枚小小的黑色指环，他只是轻轻一点，黑色的指环登时离手飞出，落入云川的手中。
“戴上它，我们的契约就成立了。”
*
“真是个令人头疼的家伙，”云川看了看右手食指上套着的黑色指环，叹了口气。
他本来就是个喜欢叹气的人，只是自从到了这个轮回世界之后，叹气的频率，就更高了。
他站起身，走到宋仇的身侧。
“喂，刚才撒旦来找我了。”
“——啥？”似乎还没理解情况，宋仇的声音有点诡异。
云川不理他，自顾自地说着。
“他说他已经收到康斯坦丁的灵魂，把那个‘恶魔的羊皮纸’带来给我们了。”
“哪？”似乎实在是累的不行，虽然没像萧七般就地睡着，宋仇却还是惜字如金。
“你眉心里面，”云川耸了耸肩，“落在我手上之后，主神说你是队长，东西使用权交由你处置，然后就化成一道白光飞入你眉心了。”
“啊？”宋仇摸了摸自己的眉心，不可置信。
“喂，你看过什么修真啊科幻之类的小说吧？”冰瞳似乎精神还不算太差，一直听着两人对话的她忽然直起身，“不是经常有说吗，什么用意念去感知之类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却被宋仇打断了。
“……靠！”
原本惜字如金的宋仇霍然起身，“妈的，老子稍微闭上眼睛试着感知了一下，就听到主神说了啰嗦透顶的一大堆废话！”
“哈？”这一次，换成他身旁的两人疑惑了。
“总之，这玩意是用来抵消团战敌方残余人数的，残余数三，就是说最多可以抵消三人的名额，而且好像还可以补充数量，但残余数最高只能是三，而且还可以由能量体转化为实体羊皮纸……我靠，这玩意要怎么补充数量，充电吗？”
云川哈哈地笑了起来，“估计，还是要回这个‘康斯坦丁’的世界来找撒旦吧，毕竟那东西是他给的。”
“真是麻烦啊，为什么不能直接充电？”
宋仇抱怨了两句，倒头又睡在了地上。
“不行了没力了，别再跟我说话了……”
云川和冰瞳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忽然。
“诶？云川，你手上什么时候多了个戒指？”
“啊，这个？”云川耸了耸肩，“……之前在某个小商店买的。难得来旅游一次，总得带点纪念品回去吧？”
“唔……纪念品吗……”
冰瞳忽然沉思了起来。
而云川则丝毫没有发现，这短暂的沉思正是即将来临的灾难的前兆。
*
云川这句话的直接后果，就是导致在众人修养数日基本恢复元气之后，冰瞳毅然决定率众人扫荡全洛杉矶，采购旅游纪念品。
萧七、宋仇、冰瞳三人，原本每人都带着为数不多的金钱以被不时之需，如今却被冰瞳拿来大肆采购，倒让人好生无语。
三个男人被当成苦力运输着大量采购品，实在是有苦难言。
不过悠闲的时光毕竟太短，经过一日的采购观光之旅后，四人也开始抓紧剩余的九十来天熟练能力、提高自身。
宋仇这次受伤远不如上次《终结者二》时深——事实上这次的《康斯坦丁》他也远比上次悠闲，至少还不需要放出幽煌搏命。
毕竟上次，全队只有他一个资深者，而这一次，还多了能够熟练战斗的冰瞳和萧七。
说起萧七，顺带一提，四人也多次说起过萧七当时和魔化的康斯坦丁以及被曼蒙附身的拾荒者轮番大战，竟然几乎不落下风、甚至还差点击杀那个被恶魔控制的驱魔人的事。
萧七自己却摇头苦笑声称自己完全不记得当时曾经和驱魔人和拾荒者战斗过。
诸人无语，屡次问及此事，萧七的答复却别无二致，也只好暂且搁置。
据萧七说，他完全不记得先前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忽然睡醒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唯一的收获是，萧七在被众人提醒说自己那时能够熟练的操纵念动力之后，竟然发现自己真的能操纵念动力了。
虽然还不算熟练，力量也不够强大，但却有希望。
能够操纵，就说明迟早他能够操纵和那个曾经占据他身体的灵魂一般强大的力量。
于是残余的时间里，他多半都在练习念动力，偶尔也试着学着众人描述的情景，将双手化成长鞭，再以念动力灌输其上，尝试着挥击。
至于冰瞳，则一如既往的修炼内力、剑击，时不时找萧七练练月缺，把他炸的支离破碎。萧七的抱怨，当然一句也没被她听进去。偶尔也跟宋仇探讨下格斗的身法，当然更多的时间是在斗嘴。
最后说一说云川。他在伤势恢复之后便提出要单独行动，去试着寻找能够提升自己的道具，也顺便找落单的神魔练练手。
众人想了想，也应允了他的要求，毕竟当时毁灭曼蒙、加百列的一战至今都还在洛杉矶内不断传说，在民众中都快成了都市传说，在游离的神魔之间，这群渎神者更成为的可怕的代名词。就算是云川单独行动，也不会有什么大碍，毕竟联络器还在，时常保持联络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于是剩下的九十来天可喜可贺地顺利度过，真是平静的让人犯困。
一如既往的白光闪烁。
被冰瞳炸成两半的萧七；
锻炼着幽煌操纵的宋仇；
不满意地盯着萧七的冰瞳；
屹立在远方大楼顶端的云川。
半梦半醒，天地挪移。
下一刻，众人已经身在那个阔别已久的主神空间。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十七节·未尽的尾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