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染红万里莲》凝毋

2、第1章

　　夜里的春湘楼格外引人瞩目，灯火辉煌，几位衣着袒露的妖媚女子在门口招客。楼里却没有那么放荡，说笑的有，吟诗的也有。整个春湘楼充满了糜烂而又高贵的气息。

　　此时，冉熙正在后院看月亮发呆，而他旁边的一个约十四、五岁的少年正在劈柴，满是汗水的脊背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特别诱人。冉熙对着月亮伸出手，在月光下冉熙的手指洁白如玉，他盯着自己的手看了看，转过头又看了看少年的小麦色脊背，忽然看见远处有一群姑娘在打闹，问道：“顾玺哥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像那些姐姐一样自由自在？不用干那么多活？”他顺手指向那群姑娘。

　　顾玺是冉熙在这一个下午刚混熟的朋友，待人很友好，而且相貌很不错，身材也很好，也不懂得占别人便宜。年纪又比冉熙大，所以冉熙十分喜欢这个哥哥。

　　顾玺穿上衣服，走到冉熙身旁：“要靠在其他人面前表现，通过推荐，再然后……姨娘说这是考验。”顾玺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看冉熙，继续说：“小熙，我告诉你，我们现在的职位在春湘楼是最低等的。首先，最高权利的当然是姨娘，然后是艳楼和媚楼的人，最后是打杂的。打杂的分四个级别：穿丝绸镶金边、镶银边；穿布衣镶金边、银边。穿丝绸镶金边的人，是专门打扫艳、媚楼的厢房的；银边的，则是打扫的。穿布衣镶金边的，是送酒带路的，就像刚才那些姑娘；银边呢，就是我们这等人，劈柴、泡茶。”

　　冉熙听后皱皱眉头：“莫非那些风尘女子、男子就是艳楼和媚楼里面的人？”

　　顾玺笑道：“正是，无论是艳楼还是媚楼里的人，我们这些下等之人都要顺从于他们。如洗衣服、梳妆、整理卧铺，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什么？！他们只要那个那个就赚那么多钱，我们干了半天也赚不到他们喝的一壶酒……为什么啊！”冉熙气愤地抱怨到，顿时整张小脸泛起红晕。

　　顾玺怜爱地摸了摸冉熙的脸：“按照姨娘的说法，就是‘你有钱，我有钱，大家有钱，才是真的有钱！还有，我们的目标是——没有乞丐！’”说罢还学春姨娘45°抬头圣洁地仰望并且两手成与夜空拥抱状。冉熙看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嘴角抽抽，小声嘟哝：“那臭黄花就爱钱……也不怕她归西时没子给她抬大轿。”

　　顾玺也发现自己失礼了，强颜欢笑道：“小熙，不如我领你去看看房间吧。”冉熙应了声，随顾玺往春湘楼内走。

　　“小熙，有几点切记，不可私自闯入三楼和二楼。三楼是姨娘和艳楼女子住处，二楼则是媚楼的男子，我们这等人，住最底层。”顾玺叮嘱到。

　　冉熙点点头，苦笑：“这黄花玩女尊啊……”

　　待顾玺领冉熙到房间后，冉熙发现其实这里挺好的，有吃有住，不愁生计。不过冉熙最不能忍受的是老憋在一地方，整日干同一样的事情。顾玺：“看，卧铺在这里，我左你右。”冉熙点头：“顾玺哥哥，以后要多多照顾我喔！”靠，什么男左女右！顺带朝顾玺抛个媚眼，看着顾玺脸红的样子，煞是可爱，冉熙觉得怨气一下子都没有了。

　　忽然，一阵尖叫传入房间内，顾玺先跑出去，冉熙随后。

　　只见大厅中央围着一大群人，都是看热闹的。顾玺和冉熙好不容易挤到前面，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跪坐在地上正哭得梨花带雨，并带着哭腔求饶：“求求……您……大人，您、您放过小的吧……”冉熙不由得把视线转向像没事那样喝茶的大款，谁知这么巧对上那位大款的视线，冉熙可不想英年早逝，急忙打消那个逞英雄的念头，低头不语，全场顿时陷入尴尬。

　　“这位大人”顾玺恭敬地发话“不知我们有何冒犯您的地方？”冉熙默默叹了口气，爸爸的，吓死我了。那位大款不搭理顾玺，只是一味地在打量顾玺。然后向他身边的随从挥挥手，冉熙细细地打量那随从，剑眉碧眼，五官线条柔韧，如果进春湘楼肯定能帮那老黄花赚很多……不过，按老黄花的话说，是只攻，春湘楼只要受，算罢算罢。

　　“我家公子警告过他——”随从瞥了地上的少年一眼“不要老是缠着不放，可是他偏偏敬酒不吃吃罚酒。”

　　顾玺看着地上的少年，刚想开口，楼上却传来声音。

　　“啊~李公子啊，我家芗翎可是得罪您了？”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春姨娘闪亮登场！略施粉脂，长发用一支精巧的簪子简单固定，身穿粉衣，小鸟依人状开口道：“芗翎，还不赶快给李公子道不是！”那位名芗翎的少年赶紧爬起，擦干净脸上的泪水，端杯热茶跪在李大人面前：“李、李大人，芗翎在这里给您陪不是来了。”春姨娘走道芗翎旁边，缓缓说道：“李大人，您也是老客人了，也知道我春湘楼的规矩的。今儿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我春姨娘答应您——在一个月内，闲着的时候就随便来喝喝茶什么的，您认为如何呢？”

　　那李大人挑挑眉毛，道：“既然春姨娘您那么有诚意，我若拒绝乞不是太不近人情了？”说罢接过芗翎手中的茶，抿了一口，对春姨娘笑笑：“时间也不早了，我先离开了，改日再来可好？”春姨娘笑道：“好，大人您想什么时候来都好——”冉熙这个时候不得不承认人的外表是很重要的。

　　李大人和他的那些随从离开后，春姨娘连忙喊：“散了啊散了啊——没事了，各位客官继续！”转身对芗翎说：“你小子真爱现，扣钱。”芗翎只好泪眼汪汪地看着春姨娘，不语。冉熙突然发现如果不是看芗翎的胸部还真不知道他是男的……祸水啊，冉熙叹道，果然没有下等货。

　　这场戏终于结束了。

　　冉熙一脸沮丧，顾玺看见：“小熙，怎么了？”

　　“没，只是为我的演技感到悲哀……”

　　“啊？”

　　“我孕育着它多少个岁月，却在刚才被一个叫春姨娘的人扼杀了……啊！啊啊~！”

　　只见春姨娘在狠狠地打冉熙的脑门，嘴中念念有词：“什么叫‘被一个叫春姨娘的人扼杀了’！”

　　顾玺：“姨娘……”

　　待春姨娘停下手，道：“你这小毛孩……到时间就寝了！还有叫我姨娘！不许叫我全名！”

　　顾玺和冉熙回到房间里，冉熙拍了一下自己的头：“哎啊！我忘记看那李大人什么样了！”顾玺笑道：“小熙对那李大人的相貌感兴趣？”冉熙摸摸自己的脸蛋，感觉脸蛋发热：“那个……好奇啊~好奇心！啊，那李大人名字是？”

　　顾玺半眯着眼睛，道：“李佑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