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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二部 章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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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日,夏娃怀孕,生了该隐。”又生了该隐的兄弟亚伯。亚伯是牧羊的,该隐是种地的。
有一日,该隐拿地里的出产为供物献给耶和华;亚伯也将他羊群中头生的和羊的脂油献上。耶和华看中了亚伯和他的供物,只是看不中该隐和他的供物。该隐就大大地发怒,变了脸色。
耶和华对该隐说:“你为甚么发怒呢?你为甚么变了脸色呢?你若行得好,岂不蒙悦纳?你若行得不好,罪就伏在门前。它必恋慕你,你却要制伏它。”
该隐与他兄弟亚伯说话,二人正在田间,该隐起来打他兄弟亚伯,把他杀了。
耶和华对该隐说:“你兄弟亚伯在哪里?”他说:“我不知道!我岂是看守我兄弟的吗?”
耶和华说:“你做了甚么事呢?你兄弟的血有声音从地里向我哀告。
地开了口,从你手里接受你兄弟的血。现在你必从这地受咒诅。你种地,地不再给你效力,你必流离飘荡在地上。”
该隐对耶和华说:“我的刑罚太重,过于我所能当的。你如今赶逐我离开这地,以致不见你面。我必流离飘荡在地上,凡遇见我的必杀我。”
耶和华对他说:“不,我知你後一定被人唾弃。所以我予你一个记号,你会让别人知道你不该杀----只是尽量折磨你。凡杀该隐的,必遭报七倍。”耶和华就给该隐立一个记号,免得人遇见他就杀他。
——《创世纪第四章》
手术室的灯持续闪亮着,整整48小时,静留也这样环着肩,不哭不笑,颤抖着坐在长椅上一动不动48小时。
一天之内找回,失去,又找回,又失去,已经榨干了她心里最后一丝感情与气力。
满眼都是夏树倒下的画面,满手都是她流出的鲜血。
神啊!如果你真有仁慈,让夏树回到我身边,我将毕生虔诚的侍奉您;如果你执意把她带走,我发誓,我将用我所有力量,终我一生诅咒你创造的这个不公平的世界。
灯灭了,医生出现在门口,所有人都焦急的迎上,等待她判决夏树的生死,只有静留仍坐在那儿,盯着地板。
似乎感受到众人的极度不安,医生张口就说:“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病人很顽强。虽然她体内有大量药物残留,但以现在的医疗条件可以分解。说起来,你们反而要感谢这些药物,如果不是她手抖的那么厉害,恐怕真的回天乏术了。”
“哇!”顾不得什么医院必须安静不安静,大家全都欢呼起来,舞衣和命流着泪抱在一起,遥冲到静留面前乱喊一气:“茶包女!茶包女!听到没?你家宠物没事了!”静留双手掩面,低低的啜泣着,心中充满感激,谢谢,老天;更谢谢你夏树,谢谢你没有抛下我……
时间飞逝,几个月来,静留怕夏树又会消失不见,怕她不能得到最好的照顾,于是不眠不休的守在她身边,向昏睡的她讲述过去的生活琐事成了静留每天的必做功课。
不过,今天有些不同,静留只是拉着夏树恢复温暖的手陷入沉思。
今天,那个人离开了。这么多年来,给予自己温暖和爱护,自己却没给他任何东西,甚至残酷的把他当作替身的那个人。对他,心中充满歉意,因为自己也知道,深爱自己的人和自己深爱的人注定要伤害一个,即使如此,自己还是要回到有夏树在的地方……
可是他没有恨自己,连些许埋怨也没有,只是悲伤的望着自己,然后忽然轻轻的笑了:“对我来说,也许也是一种解脱吧。”
拿出随身的盒子,打开是对做工精致的连体娃娃,扯动其中一个的嘴角做出笑的动作,另一个也会跟着笑,反之亦然。
“这是看海那天我订做的东西,可惜一直没来得及送给你,就算是饯别礼物吧。”
“你笑我也笑,你哭我也哭,从前是现在也是。所以,静留,以后都要幸福的笑下去。还有,别对我说对不起……”他背过身去,结尾的语音有点发颤,没有再见,离去了。
可能今天沉思的太久,没有和夏树聊天,她有些等不及了。微微的动了下,她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看着眼前熟悉的人,伸手想抚平她微皱的眉,那人被这本来平常的举动吓的一激灵,以为自己又出现了幻觉,只是小心的看着她.
不解于她的反应,疑惑的问:“怎么了,静留?”声音干涩沙哑但的确是夏树的声音。
“夏树,你……醒了?”
“恩。”
“真的……醒了?”
“恩,真的。”
这家伙还是这么喜欢看别人睡觉,而且到底睡着的人是自己还是她啊?怎么觉得她反而有些迷糊。
哇!怎……怎么又扑上来了?还一幅久别重逢,感动到不行的样子?呃!脸好烫,不行!转移话题,转移话题……“可以给我杯水吗?嗓子好干。”
“好。”小心而温柔的给夏树喂了些水。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她竟然没戏弄自己。安静的静留反让夏树有些微妙的不安。
“静留,现在几……几点了?”
“早上10点15分。”
“哎,又迟到了。看来今天要麻烦你请假了。”声音慢慢恢复
正常。
静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急切的询问冲口而出:“夏树你说什么?”
“让你帮我请假啊。静留,你今天怎么不穿校服?啊,身体好沉,头也象被烧穿了一样疼。”
静留倒抽口凉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夏树,这个问题你一定要回答我——你今年多大了?”
听到这个貌似荒诞的问题,夏树足足愣了三秒:“啊?”
黑线,静留今天好奇怪啊。(*_*奇怪的是你吧。)不过说真的,她好象……“17岁啊,静留你今天看起来好象……变……大了?”一句话,静留刹时如坠冰窟,双腿一软,怔怔望着她,跌坐在椅子上。
显而易见,夏树的记忆倒退了。
渐渐的恶化的趋势也显现出来。带着她,静留四处苦寻名医,得到的却都是一句:“伤势已经没有问题了,可能有药物的影响,主要还是当事人受到某种打击造成逆向健忘。不好意思,如果本人没有恢复记忆的意愿,我们并不主张强制恢复,这样只会使伤害加深,我们无能为力,帮不上忙,抱歉了。”
眼睁睁看着夏树的记忆一天天衰退下去,每天都担心着夏树今天是否还认识自己,静留心如刀割。先是不记得遥他们,然后是HIME时候的事,再然后是舞衣和命,最后连妈妈和奈绪的事也记不清了。
直到有一天,静留早上叫她起床,贪睡的夏树意外的已经坐在床上,默默的望着窗外。
“夏树,已经起床了吗?早上好啊。”象是怕吓到她,静留用哄孩子的语气,温柔而客气的向夏树打着招呼。
仔细看了看她,夏树的眼神是如此陌生,过了良久,她怯怯的开了口:“阿姨,你认得夏树吗?”
这天到底还是来了,静留僵立在当场,半晌说不出话来。
“阿姨?”看到静留错愕难过的样子,处在陌生环境的夏树更加害怕不安。
静留笑了,笑的温暖而哀伤:“我是静留,藤乃静留,夏树君,以后由我来照顾你,好吗?”然后她紧紧抱住她,不让她看见,自己的泪,悄悄滑过天际。
夏树我会陪着你,直到你愿意面对或是……永远沉睡。
于是这天起,她们成了这世界上最熟悉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