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你，一起走》冬雪暖

4、第4章

　　周六下午，纪然跟马鑫一块儿去马鑫家准备两人的生日大餐，成为男女朋友后第一次参与彼此的生日，想为对方表达百分之一千的在乎。两人生日相差五天，过两次新鲜感会丧失，所以纪然想提前到周末一块儿过。
　　两人列菜单，上网查做法，买菜，买蛋糕，到马鑫家就开始准备晚上的大餐。纪然从小喜欢围在大人旁看他们做饭，虽然第一次做，可她有把握做出来相当不错，马鑫看她老练地打鸡蛋然后搅拌，遂问：“你经常做饭？打蛋时有大厨风范！”
　　“经常看我爸妈做，做饭又不难。”被人夸很开心。
　　“做熟不难，做的色香味俱全难，不过，看你土豆丝切的这么细，待会儿的菜一定很好吃！”马鑫可劲夸纪然，他发现纪然最近状态差，吃超多，不多笑了，晚自习时常常握着笔停在题上呆着呆着就哭了，湿着眼眶沉浸在自己世界里，他跟她对话，她才生动了起来。
　　“我厉害呗！将来你有口福了！”纪然心情轻松。
　　“是，遇到你，我三生有幸！”只要纪然高兴，不再蔫儿，马鑫不介意多说好听的话哄着她！
　　七点钟，餐桌上摆好菜，关掉灯，开始烛光晚餐。“咱们对着生日蛋糕许个愿？”纪然问马鑫。
　　“好，闭眼睛。”
　　许完愿，纪然举起装着橙汁的高脚杯，“亲爱的，咱俩干个杯，一祝咱俩生日快乐！”
　　“好，祝你我生日快乐！”马鑫拿着装着可乐的啤酒杯。
　　马鑫：“二敬伟大的爸妈！”
　　纪然：“三敬爱情！”
　　马鑫：“四敬高考！”
　　两人推杯换盏，在喝饱之前赶紧打住，拿起筷子，劳心费力做出来的饭可不能误了，纪然尝了一口土豆丝，酸辣可口，“做的还行吧，你嚼着呢？”
　　“好吃！你棒棒哒！”马鑫吃了鱼，味道家常，总之很满意，没有糊，没有油盐酱醋乱放，没有丝切成棍，味道也很好，没有可挑剔的！
　　纪然估计这桌子菜今晚是吃不完了，刚才喝太多，肚子已经饱了，停下筷子歇会儿再吃，看着马鑫，就想往他脸上抹点奶油，她也这么做了。
　　“纪然，你调皮了啊！”马鑫嘴里说着，手上一刻不耽误往纪然脸上抹去。
　　纪然抓着马鑫的手抵抗奶油，“马鑫，我是你女朋友，你给我少抹点！”
　　“叫哥，我就放过你!”纪然生日比马鑫大五天，她知道这个后，曾让马鑫叫她然姐。
　　“我是那种屈服于威武的人吗，要抹你就抹吧！马哥！”马鑫乐了，纪然忒逗！
　　“还是叫鑫哥？马鑫哥？”
　　“你选吧！”马鑫说。
　　“马哥，野性，江湖，好像我是混混老大旁边的小太妹，不行。”
　　“马鑫哥，听着像要勾搭你的清纯小妹妹，太绿茶！”
　　“鑫哥，才是我这种正宫娘娘叫的，就叫鑫哥吧！”
　　马鑫看纪然在说着，突然心动了，嘴巴亲向了奶油下的额头，“纪然，你是吃可爱长大的吗!”
　　“应该是吧，”纪然用满是奶油的手抱住马鑫，把脸贴在马鑫的心脏上，感受着跳动，“让我抱一会儿，给我点力量，我感动地想哭。”
　　“哭吧哭吧，女人哭吧哭吧，不是罪!”马鑫说着就唱了起来。
　　纪然闷声说：“你刚才许的什么愿望？有关于我的吗？”
　　“当然有了，你可是我女朋友！我希望你永远快乐！”
　　“说出来就不灵了，怎么办？我不会快乐了！”纪然愁着脸，她当然清楚不可能永远快乐，话说她这是在撒娇。
　　“永远快乐的反面是不能永远快乐，有喜怒哀乐，酸甜苦辣，这才过得有意思，小然。”马鑫回道。
　　“嗯。”马鑫的细腻与耐心让她感到温暖。
　　“你呢？关于我的是什么愿望？如果是要求我为你做的事，现在就可以说出来。”马鑫也好奇纪然许的什么愿望。
　　“你已经很好了，没有要求你做的，祝福你的，不说了，说出来就不灵了。”纪然在心里说的是，“对不起，马鑫，我的状态、身体一塌糊涂，成绩会越来越不好，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不想让你忍受我的无能为力，就让我在这个漩涡里沉沦下去吧，等我变回聪明伶俐的那个我时，我一定会重新站在你身旁，不要抛下我，等等我！”
　　纪然把额头贴在马鑫胸口，双手抓着马鑫的手。
　　“你弄的我衣服被奶油给毁了！”马鑫看着胸口毛茸茸的脑袋，无奈也心疼。
　　“马鑫，下半年高三我想专心学习。”
　　“嗯，我们一起努力。”
　　“我想一个人心无杂念，只关心学习。”
　　“什么意思？”
　　“我们能不能先分开一年？”
　　“要分手？”
　　“我只是想一个人。”
　　“行，那现在就分开，洗洗睡吧。”
　　“对不起，马鑫。”
　　马鑫什么也没说，开始收拾桌子，纪然去洗脸，水哗哗地流，她无声地哭起来，又成了一个人，她亲手把身边的人都推远了，她总是在伤害别人。她只是想要变回当初的她，如果她不是她了，那她为了什么开心高兴。
　　水从盘子上冲走油渍，冲散泡沫，马鑫越想越生气，她要专心学习，所以把他踢了，嫌他影响她学习了，他就这么碍事？先分开一年？是想高考完在再一起？把他当什么了？一有问题就分开，那在一起有什么意思？只能有福同享？抹布一扔，大步走到洗手间门口，“我影响你学习了？所以要分手？”
　　“你没有影响我，是我的原因！”
　　“你最近老哭是怎么回事？”
　　“成绩下降，我难过！”
　　“我可以给你补习。”
　　“马鑫，我会，就是状态不好。”
　　“行，你是铁了心要分了，你不要后悔！”说完，转身狠狠踢了洗手间门一脚，骂了句，“你大爷！”
　　纪然觉得她是对不起马鑫，可她的痛苦马鑫又知道多少，知道了又能理解多少，她清楚她的情况马鑫根本什么忙也帮不上，她会一直混沌，别人帮不了她清醒。她这么痛苦，马鑫还冲她发脾气，立马破口大骂，“你大爷！”
　　拉开房门，出了小区，打个车直接回学校附近网吧通宵去了，宿舍不让进，只能在网吧睡觉了。
　　其实，她被自己的不要脸程度震惊了，先提出的分手，却理直气壮地认为她是受伤的一方。她的痛苦不是分手造成的，分手只是伤了马鑫，这时的她根本不会思考这些，只知道一点，她被无力感折磨得哭也不是，怒也不是，笑也不是，很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