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腔》蛋饺锅贴

20、人间烟火 “这小

　　“这小子，有古怪。”罗宇搓了搓下巴，他的目光扫过白清开走的车，最后定格在裴晟的脸上：“老实交代，你们之间认识吗？”
　　被罗宇智商惊到的裴晟无语地绕过他，坐上了车：“我想认识，人家也得给我机会啊。”
　　“也是”罗宇自顾自的点了点头，老实地上车充当司机：“走吧，珍味馆，我倒要看看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夜色完全笼罩了整个城市，在裴晟出国的这几年里，康城已经改头换面，与原先他记忆里的城市大为不同。路变宽了，树变多了，灯变亮了，最好的却是身边的人还依旧，裴晟微微侧头看向一边正在专心开车的罗宇，唇角勾起了细微的笑意。
　　二十分钟后，罗宇驱车出现在挂灯结彩、热闹非凡的常明街上。所谓人间烟火，大约就是此月、此景、此人。
　　“珍味馆”的招牌亮在不远处，裴晟下车步行过去，走进才发现那噌红瓦亮的招牌下，竟是一敞天露蓬的苍蝇小馆。
　　白清早就落座其中，清瘦的背影加上他还没来得及换下的一身挺衬西装，若是不看脖子上那颗脑袋，还叫人以为是什么衣服架子立在那里。裴晟远远瞧见他倒是与老板娘聊的眉开眼笑。那种笑容与裴晟白天在培训公司里见到的笑容不一样，白天里的笑容似隔了一层冰，而夜晚里他像是终于敞开了心扉，更真切，更像个活生生的人了。
　　裴晟一边走进，一边听到鬓发有几分斑白的老板娘略带埋怨语气地跟白清说话：
　　“你真是的，一走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我们。”
　　说到情深处时，老板娘的眼眶还红了两圈：“一看你在外面就没好好吃饭，当年在我店里虽然穷，但还是把你养的白胖白胖的，你看你现在，就剩骨头架了。”
　　店里的老板这时也走过来，把情绪正激动的老板娘拉到一边：“别瞎操心，有客人来了，你去看一下。”
　　老板娘抬起满是油斑的袖子抹了一下眼角，迎向正朝这边走来的罗宇裴晟二人：“两位吃点什么？”
　　罗宇慢吞吞地开口：“吃什么不重要，我们是来找人的。”
　　老板娘听闻瞬间警惕起来：“我们这没你要找的人，你走吧。”
　　“可我看我要找的那人正好好地坐在那里，怎么能说没有呢。”罗宇边说边走到白清的身边坐下来：“你说是吧，白先生。”
　　“这么神秘地请我们来一趟，总不至于避而不见吧。”
　　暖光灯打在白清苍白的脸颊上：“当然不会，请你们来自然是有事相告。”
　　“老板，再热两个菜。”罗宇冲站在一边不知是留还是走的店老板喊道。
　　本来犹豫不决的店老板见白清点过头后，便拉过他婆娘去了后厨。
　　“茶馆那里耳目太多了，所以擅自约了这里见面，唐突之处，还望见谅。”白清说：“这家店与我有恩，老板人很好，所以不必担心安全问题。”
　　“那说说吧，找我们到底什么事。”
　　“一直以来，我在南升打工的时候，无意间发现过他们的一个秘密。”白清缓缓说道：“集团下的童星培养基地，其实性质并不单纯。简单来说，这里是一个地狱，王升他会时常让手下的人去市面上找好看的小男孩，然后以培养明星将骗他们来这里，继而侵犯他们的身体，拍摄出不堪入目的录像，最后卖给黑市，以此来牟取暴利。”
　　罗宇听到这脸色一沉。
　　一直沉默坐在旁边的裴晟却突然开口：“你老板刚死，就这么迫不及待地举报公司，我们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
　　白清面不改色地回答：“王升他是一撒手走了，公司后续的烂摊子如果继续深究下去，必然会被查到，既然如此，我不如从一开始就坦白从宽。”
　　“暂且信你，这件事我们会继续调查的。”罗宇说：“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白清想了想，略带些轻松地说：“等所有事都结束了，我就回老家去养老。”
　　“还不曾请教白先生老家在何处？”裴晟问。
　　“小山沟里，不值一提。”
　　这时店老板端着两盘刚炒好的菜过来：“这我知道，白清他十六岁来我店里打工之前是远山县白家的独子，后来家里出了事才来的我这谋出路。”老板边说边给坐着的三人倒酒：“原来你们是白清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来来来，今天咱们一醉方休。”
　　不料罗宇一把抢过裴晟的杯子：“你不准喝酒。”
　　老板见状直说：“哎呦，看我也忘了白清不能喝酒，这样今天就以茶代酒来欢迎各位的到来。”
　　四人在桌前碰杯，闲聊至露色深重，将近凌晨才互相道别。
　　临别时，裴晟故意趁罗宇去取车的间隙，走到白清跟前压低声音问：“昨天下午茶楼中坐你对坐的人是谁？”
　　“你们果然认识。”白清穿外套的动作一顿，也降低了音量说：“现在我不能告诉你他是谁，但等这事过去我会再来找你的。”
　　裴晟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你最好说话算话，还有别让罗宇知道我问过你这个问题。”
　　“放心，我不会叫你家小老虎知道的。”白清笑了笑：“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