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进口男孩 “……”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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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时间。
“所以，他们开始叫我进口男孩了？”埃里希恶狠狠戳穿了自己盘子里的牛排，力气大得几乎要把盘子震碎，“这是什么绰号？很滑稽。”
“注意你的餐桌礼仪。”德拉科凉丝丝道，“如果昨天你不向那个泥巴种搭话，也不会有今天的后果。”
让我们回到十分钟前，当埃里希心情不错地进入大厅时，便感受到了来自斯莱特林长桌旁边的视线，那里是格兰芬多的长桌。那视线非常露骨，以至于埃里希难以忽视。
格兰芬多的黄金三人组正盯着他。
然后飞快地挪开了视线。
“……”埃里希挑了挑眉，假装没看到，他四平八稳地慢慢走向自己常坐的位置，衣摆甚至划出了好看的弧度。
在路过那三个人的时候，罗恩·韦斯莱的一句话轻飘飘地飞入他的耳朵，他一边嚼着三明治一边说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进口男孩？”
“罗恩！闭嘴！他在这！”赫敏低声吼道。
“……”埃里希轻快的步伐只顿住了那么一下下，然后毫不犹豫地继续往前走。
他走归走，不妨碍他此时面目狰狞地坐在那里抱怨。
“注意你的表情。”潘西举起右手，来回检查她新涂的指甲油，是全黑的，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成熟了许多。她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才接着说：“咱们学院的很多姑娘都对你感兴趣，你别让她们过早的就感到失望。”
“我居然会让她们感到失望？”埃里希不可置信道。
德拉科冷笑一声，“你哪来的自信，非要我说出来吗？”
“洗耳恭听。”他哼哼。
“你开学到现在上过飞行课吗？”德拉科放下刀叉，往后靠了靠，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
“你能说话的时候不要夹杂德语吗？”
“……”
埃里希有好几次，当他长篇大论的时候，一些复杂的词总会变成德语冒出来，连书写的时候也是，他交的第一篇魔药论文，因为“草蛉虫”拼不出，写了句德文上去，斯内普教授的评语是这样的：
“草蛉虫抄写一百遍，下次翻倍。”
“——平方倍。”
最后一个字甚至划破了羊皮纸。
德拉科看过这篇论文，他当时冷笑道：“德姆斯特朗在俄国。我能指望你的俄语也说得非常好吗？”
埃里希摊了摊手，“那不一样，我在那里飙德语是被认为很酷的。”他顿了顿，“那些教授认为这是异域风情。”
德拉科的冷笑变成了嗤笑。
在那之后的第二天，他的“独活草”又拼错了，他抄了平方倍，一晚上没睡。但是他又借着飞行课的时间把觉补了回来。
但是这些小问题总是让人非常揪心。
“总之。”埃里希吃干净盘子里的食物，喝了口柠檬汁，强迫自己把韦斯莱起的绰号忘记，他深深吸了口气，“我再也不会向那位格兰芬多小姐搭话了。”
德拉科欣慰地点点头，“正确的选择。”
……
下午的魔药课非常不好过，虽然平时也非常不好过，但是今天的魔药课尤其糟心。
斯内普教授的袍子随着他的步伐翻滚，漆黑的发丝垂在脸颊边上。他在讲台前站定，用阴冷的目光扫视了一遍教室。
他比以往更阴沉，眼皮甚至微微发青。
鉴于埃里希前几次写错药名的前科，课前的提问环节，斯内普教授点他的名字点得很勤快。德拉科乐于见到这种场面，埃里希受挫的样子是他最近的乐趣之一。
埃里希疲惫于不断回答斯内普的问题，而且那些问题都非常刁钻。就算斯内普教授下一秒问他如何制作福灵剂，他一点也不会意外。
“治疗切割伤口的最佳药剂是什么？”斯内普嘶嘶地说道，他站在埃里希的桌前，背着光，影子几乎要把埃里希笼罩，他以一种绝对的高度优势低眼看着埃里希。
埃里希沉默了一会，才默默开口，“我建议直接将伤口浸在莫特拉鼠液里，那能治疗切伤。”他顿了顿，“如果是黑魔法造成的割伤的话，我个人认为还需要来点月长石粉和嚏根草的精华糖浆。”
斯内普不太满意地冷哼了一声，他若有所指地讥讽，“塞尔温先生对这类知识的了解总是异常扎实。”
月长石粉和嚏根草是缓和剂的原料，那能缓和黑魔法带来的后遗症，但是大多数受害者在喝下缓和剂之前就会患上失心疯，毕竟黑魔法的效力都是很强劲的。打碎的盘子可以恢复如初，但是瞬间分裂的灵魂是不可能的。
赫敏称得上是全神贯注地在听他的回答，埃里希答的很慢，但是很全面。每当赫敏觉得埃里希要答不出来的时候，这个人总是能慢吞吞的，非常准确地报出正确答案。
她这两天一直泡在图书馆，并且成功潜入图书馆禁/区，她试图找出一些有关吸血鬼的书籍。
图书管理员平斯夫人虽然并不喜欢哈利，但她对赫敏相对宽容，当赫敏一脸真诚地询问她是否知道有书是关于吸血鬼内脏的妙用时，平斯夫人还是皱着眉解释了一遍，“那是黑魔法的领域了，那些都是违/法书籍。”
事后，哈利评价：“没准他就是个罪/犯。”
罗恩更是揣测：“没准他就是西里斯·布莱克。”
……
此时的格兰芬多三人组正盯着他们的进口男孩。
罗恩用书遮着脸，仿佛这样斯内普就看不到他，他用一种异常兴奋的语调说道：“赫敏！你听见了吗，他那么了解黑魔法！他就是那个逃/犯！”
赫敏嗤笑，“你觉得斯内普教授会看不出来吗？”
罗恩哼哼道，“谁知道呢，那只老蝙蝠没准就是在包庇他。”他不甘心地继续道，“布莱克也许喝了复方汤剂，强效版的。”
“格兰芬多每人扣五分，为了你们那些见不得人的窃窃私语。”斯内普教授隔着他们两排课桌，他阴阳怪气道，“恭喜你们，又为自己的学院扣掉十五分。”
哈利：“……”什么？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德拉科冷笑，“太傻了。”
……
他们今天的课题是缩身药剂，主要成分是耗子胆汁，埃里希一边翻着魔药书，一边搅动坩埚里的药水。
德拉科早就完成了他的药剂，而且质量非常不错，他的整个过程毫不停顿，称得上是行云流水。并且达到了能让斯内普微微点头的程度。
他气定神闲地坐在埃里希的边上，看着后者在坩埚旁忙前忙后。他的两个跟班就不用想了，点火对他们来说都挺困难的。
“我以为你的实践能力和你的理论知识一样好。”德拉科皱了皱眉，看着埃里希缓慢的动作。
埃里希头也不抬，“显然，是你以为。”他把“以为”这个词咬得很重。“不要打扰我，德拉科，我快完成了。”他谨慎地把最后一个雏菊的根扔了进去，溶液终于冒出了应有的亮绿色。
“成了。”他呼了口气。
“恭喜你，进口男孩。”
埃里希差点把手中的药剂瓶捏爆，他几乎是咬牙切齿道：“德拉科。”
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开个玩笑。”
交完作业之后，魔药课就会相对轻松。斯内普教授会坐在讲台后面的椅子上，忙着用恶劣的语气来讽刺每一个作业不达标的学生。
这让他们多了点闲暇时间。埃里希习惯性地开始看魔药书，并且在上面圈圈画画，课本上的大部分魔药都可以改成别的用途。
百里香酊如果变成最后一步使用，那么福灵剂就会产生反作用，变成厄运剂。德拉科偏着头看着他涂涂写写。并且指出他的百里香酊又拼错了。
“先生，你的百里香写成了胸腺嘧啶。”他修长的手指戳了戳埃里希的课本。
“有什么不同？”埃里希挑了挑眉。
“非常不同。”他平淡道，随手接过埃里希手中的羽毛笔，改成了正确的拼法。
赫敏趁他们不注意，迅速挪了过来。罗恩和哈利也坐在了他们的后面，他们俩像护花使者一样盯着埃里希。
“嗨，塞尔温。”她把头发撩到耳后，“你好。”
埃里希转头看着她。
德拉科冷着脸，他放下笔，双手抱臂，眼神轻蔑地将赫敏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泥巴种，有何贵干？”他冷淡道。
这激怒了赫敏，“我在和塞尔温说话。”她抬高声音，满面怒容，“我想这和你无关。”
德拉科嗤笑一声，他把“无关”在嘴里反复过了两遍，然后起身离开了教室。步伐很大，埃里希能感受到他走过时带起的风。
潘西一直坐在他们左边的位置，刚刚她还在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现在她急匆匆地放下镜子就跟了出去，并且试图抓住德拉科的袍角。离开教室之前潘西还给了埃里希一个口型——
“快点搞定。”
“……”
“呃。”埃里希看着潘西的背影，摸了摸下巴，“有什么事吗，格兰杰？”
这名女巫显然被知识冲昏了头脑，她应该意识到埃里希也是斯莱特林，这会儿他没有走出去找德拉科，而是坐在这等她说完，纯属是因为他修养好。
赫敏掏出一本笔记，认真道，“我查了你说的东西，那些都是禁/书上的内容。”她没有条件去买那些违规书，这也是她对于吸血鬼的内脏毫无印象的原因之一。
埃里希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说的不错。”
赫敏翻开了那本笔记，上面是详细的笔记，密密麻麻的，她指着其中一行，“但是那些内容并不是失传了，鉴于你是德国人，我试着查了翻译书，我发现吸血鬼这个词译成德语之后还是可以在图书馆禁/书区搜索到一点东西的。”
她照着笔记的内容读着，埃里希注意到她上面写着德文，下面写着英文。“吸血鬼的内脏可以用来破除很多魔法禁锢，如果使用者魔力高深，甚至可以用来逃离阿兹卡班。但是这其中的过程非常残忍，他们需要活生生地把吸血鬼掏空。”
说到这里，罗恩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他仔仔细细地看着埃里希的脸，试图找出一丝不自然的地方。在复方汤剂的猜想被推倒后，他极力主张布莱克带了人/皮/面具。虽然哈利一直强调人/皮/面具是不现实的。
“这本书里只是简单地陈述了几句。”赫敏吐出一口气，“我找到的是《让人唾弃的黑魔法》，上面批评了各种各样的黑魔法，恰好包括了这一条内容，尽管只是一笔带过。”
但是埃里希却知道的清清楚楚。这就是问题所在。
“我并不觉得你是西里斯·布莱克。”赫敏冷静道，“但是这些内容是违/法的。我也不相信德姆斯特朗会用违法的内容作为课程。”
赫敏没有说错，德姆斯特朗没有讲得那么详细，他们顶多讲到吸血鬼内脏可以破除束缚咒的作用，剩下的这些东西都是埃里希自己找书看来的。这些知识非常的晦涩，如果不是有意去触碰黑魔法，是根本不可能知道的。
“你太了解这些东西了，塞尔温。”赫敏定定地看着他。
埃里希沉默了一会，直到斯内普教授即将检查完最后一瓶药剂，他才冷淡道：“那又怎样？”
了解黑魔法，那又怎样。
说真的，格兰杰能凭他的一句话查到这种份上，真是让人害怕。
埃里希的态度恶劣，气得罗恩站了起来，“什么叫那又怎样！我甚至怀疑你是个食死徒！”
埃里希皱了皱眉，“别那么聒噪。”
“呵，食死徒！”他大吼。
“罗恩！”哈利赶紧拉住即将动手打人的罗恩。
如果可以，哈利真心希望他们注意到斯内普教授已经点评完了所有的药剂，并且已经不动声色地听着他们的嚷嚷很久了。他沉着脸走到他们的桌前，不太客气地抽走了赫敏手中的笔记本。
“八点，地窖。”斯内普教授懒得多说一个字。
哈利用手捂住脸，“我就知道！”
罗恩不依不饶，他得意地笑了，“听到了吧！你要关禁闭了。”
“不，是你们四个，韦斯莱先生。”斯内普嘶嘶地回答。
......
再次见到德拉科已经是吃晚餐的时候了。
本来埃里希很早就应该去找德拉科了，但是他们还被斯内普惩罚要打扫魔药教室。这时候他就特别讨厌那些经常炸了坩埚的同学，那些粘糊糊的药水撒了一地，非常难处理。
他们忙活了半天（埃里希觉得大部分时间格兰芬多都在添乱），直到怀表已经指向了六点，他们才被允许去吃晚餐。
埃里希走到餐桌旁他经常坐的那个位置，没有人说话。更贴切一点，是那个他们常坐的位置附近，没有一丝声音。
看得出来德拉科换了袍子，他里面的衬衫已经换了件新的，剪裁细致，那是风雅巫师服装店的最新款，不久前德拉科还曾指着杂志上的照片给他看，今天就已经穿上了。
此时他正面无表情地切着一片火腿。潘西对他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他生气了。
尽管德拉科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埃里希就是这么觉得的。德拉科都没有像只大孔雀般的炫耀他的新衬衫，这不太合理。
只能说他正在发脾气。
——不要招惹一个正在生气的人。
这是很多年前埃里希的父亲告诉他的，在路易斯说出这句话之前的三秒钟，埃里希因为魔力暴动炸毁了他的卧室，并且试图钻进他的怀里寻求安慰。路易斯没有办法打死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而且这个小孩还是自己的儿子。
于是路易斯选择郁闷地自我排解。
埃里希默不作声地坐在位子上，用他这辈子最规范地餐桌礼仪吃起了晚餐。连喝汤都没有出声。没过一会儿，埃里希发现一件惊人的事情，他发现自己居然紧张了，就因为德拉科没有说话。他都快尝不出罗宋汤是什么味了。
沉默是金，沉默是金，他默念了好几遍。他甚至开始回忆自己在德姆斯特朗的状态，那种不可一世的，高高在上的姿态，这会让他镇定的多。
埃里希的挣扎持续了很久，直到德拉科往他的面前推了一杯柠檬汁。
“喝。”他平淡道。
他微微张大眼睛看着他。
德拉科不耐烦道：“怎么了？你不是喜欢喝柠檬汁吗？”
埃里希的语气有一丝不敢相信，他看了眼旁边的潘西，她此时对盘子里的鸡翅产生了浓烈的兴趣，并不打算搭理埃里希，于是埃里希慢吞吞道：“我以为你在生气。”
德拉科扯了扯嘴角，“为了什么？因为那个格兰杰来找你说话？”
埃里希尴尬地点了点头。
“我生什么气？”德拉科冷哼一声，他又重复了一遍，“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不要自作多情，塞尔温。”他举起叉子，对着埃里希的方向晃了晃。
埃里希翻了个白眼，将柠檬汁一饮而尽。
......
七点五十九，地窖。
埃里希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进斯内普的办公室还是和格兰芬多一起的，尽管对面三个人看上去也不太想见到他，埃里希在他们的心中已经彻底变成邪恶势力拥护者了。
更让人寒心的是，不久前，在他告诉德拉科自己要被关禁闭时，德拉科居然真心实意地笑出了声。
埃里希没说话，他看了眼怀表，在秒针指向八点的一瞬间，轻轻地敲了敲门。斯内普几乎是同时就打开了门，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埃里希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没一会儿，斯内普冷笑了一下，他放下手中的药瓶，“怎么，还要我准备好茶点迎接你们吗？”
埃里希沉默着进了门。
斯内普的办公室，四壁昏暗，沿墙的架子上摆着许多大大小小的玻璃罐，罐里浮着各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他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整整七个年级的魔药作业，多得像座小山丘。不过大部分都用红色的墨水在下面写满了长串的讽刺和批评。
埃里希突然觉得斯内普教授给自己的评语还算不错。最起码他得了个“E”，虽然德拉科每次都是“O”。
“波特，处理毛毛虫。”斯内普教授惜字如金，“其他人，磨月长石粉末。”
黄金男孩瞪大了眼睛，他看了一眼摆在一旁的一大瓶毛毛虫，表情微怒，“为什么我要处理毛毛虫？”
斯内普教授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事，他抿了抿嘴，用他那天鹅绒般的声音缓缓说道：“这里只有你的缩身药水不及格。”
哈利挣扎：“其实我给无花果去皮也可以。”
哈利继续挣扎：“我不想浪费珍贵的魔药材料。”
“两瓶毛毛虫。”说完，斯内普头也不回地进了隔间，只留给四个人黑袍翻起的冷风。
罗恩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自求多福吧，伙计。”
……
埃里希老老实实地磨了一个小时的粉末，他感到自己腰酸腿疼，格兰芬多的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哈利真的在徒手处理那些粘糊糊的虫子，他挤压毛毛虫的声音总是让埃里希一阵恶寒。
赫敏还在一声不吭地捣着月长石，罗恩则昏昏欲睡。
埃里希感觉自己的手和脚都已经失去了知觉，但他并不能指望斯内普教授会给他一把椅子坐一会，然后再给他端上一杯热牛奶。
或者再按摩按摩他的肩膀。
埃里希发誓，如果有这么一天，他会给德拉科一个热烈的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进口男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