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祁向光》零零ll

18、家族回归（十八） 前台其实只

　　前台其实只有一张小小的调漆木桌简单摆放，甚是普通，然而特别之处在于这整个木桌都被云雾缭绕，且没有桌脚，是一幅飘在低空的景象，倒是有几分仙气飘飘、时隐时现的感觉。顾辰简单地向前台示明来意后，一位穿着得体的服务员领着他向大厅的正后方走去。他注意到正后方一片空旷，但细细感受时确实有轻微的能量波动，心里不禁有些疑惑。那位服务员踩着高跟鞋又往里走了几步，整个大厅的正后方也变得云雾缭绕了起来，似有空间屏障在隐隐波动。服务员随手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把粉洒向前方，顿时那层屏障变得明显了起来，蒙蒙雾气间星星点点的光影不断闪烁，逐渐凝聚成了一个显得深邃的“虫洞”，服务员作了个“请”的手势。顾辰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他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他能隐约感觉到，应该是两个空间的交汇点。这个大椭圆的洞就像是隧道，深蓝的颜色往里递进，到最后就是漆黑的一点。人们对于未知的东西往往充满恐惧。顾辰实在是不敢去询问旁边的服务员，不要面子还嫌多嘴呢，只能忐忑不安地继续走着。这个隧道并不长，走了一点，前面就出现了七个岔路口，只是在每个岔路口前都能清晰地看到空间屏障，顾辰忍不住赞叹其安全性之高。那位服务员在从左往右数第三个岔路口前不知做了什么，空间屏障就从中部向四周蔓延缓缓消失了，顾辰看了一眼，继续向里走去。没走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隧道的尽头，这是一幅只存在顾辰梦中的画卷，让他驻足凝视，不断惊叹：这是一片巨大的藏红花田，洋洋洒洒数千里，淡紫色的小花夹着几根鲜红色的花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给人既壮观又细腻的强大的视觉震撼，四周是一片与其相映成趣的海棠，粉红色的海棠迎着阳光，偶有片片花瓣落下，淡粉落在淡紫上，更添意境。旁边的服务员也驻足观赏了一会，不过还没等顾辰回过神来，服务员就示意他沿着隐藏在花海中的石子小路过去，顾辰这才凝神一看，原来在生长错落的海棠树背后隐隐有几个小木屋坐落，想必那就是这个餐厅真正用餐的地方了。顾辰正了正衣领，跟了上去。

　　同样是七岭餐厅，曹素和伊祁默已经先后到达，不过他们走的并不是第三条岔路，而是第四条。而那条岔路的尽头，是一片蓝色，是一片倒置交错的空间，一棵巨大的水蓝色的树从平静无波如镜面的水上生长出来，蔓延交错的枝条向上伸展，触碰到上方的镜面世界，枝条相连又对称，给人一种奇异的美感。伊祁默走在镜面上，又仿佛走在水面上，波纹随脚印荡漾开去，又溅起一点小小的水花，水花落下来回到镜面上，迅速归为平静，不留痕迹。这不是伊祁默第一次来这里，但第一次来的时候是他很小的时候，记忆早已模糊，所以当他看见这个用空间魔法构成奇异的镜面世界时还是吃惊了一下，他甚至怀疑，这家餐厅的创建人和伊祁家族是否有所渊源。服务员一直领着他往前走，走了不多久，前面出现了一所小小的屋子。服务员示意了一下，便自行离开了。这座小屋子通体蓝色，与这分不清究竟是镜面还是水面的材质相同，不远处还有一片蓝色的郁金香田，和周围可谓完美融合，简单而特别。伊祁默打开门，抖落了几滴水滴。

　　“伊祁族长，请坐。”曹素站起来关上门，示意对方坐下，又打趣补充道，“这七岭餐厅着实特别，不知伊祁族长可否来过？”

　　“没有。”伊祁默既对小时候印象不清，干脆说了声没有，顺手坐了下来。这确实是一个真真切切的水屋，里面的材质与外面也完全相同，无论是桌子还是椅子，或是其他装饰物，这倒是勾起了伊祁默的一点兴趣。蓝色的郁金香放在桌子中间，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极其好闻。

　　“那以后可得经常来。”曹素笑笑，一边在自己的背包里翻找着什么东西，一边问，“对了，伊祁麦怎么没陪你来？”

　　“他有事。”伊祁默似乎并不在意，拿起筷子，也不管曹素，自顾自吃了起来。

　　曹素见对方这么旁若无人，尴尬地干咳两声。

　　伊祁默倒不是全然没有反应，抬头看他。

　　“伊祁族长。”曹素正了正声色，“这些呢，您随便吃，我曹素请客。不过今天找您来，确是有件事想问问。”说完，递给对方他刚刚整理出来的空间数据。

　　伊祁默并没有停止筷子，淡淡地瞄了一眼被曹素提在空中的纸：“嗯？”

　　曹素见对方没有接，只好悻悻地缩回手，身体略微前倾：“伊祁族长，不想解释一下吗？”

　　对方没有反应，曹素只好继续说：“这不是我异族的空间制造手段，虽然我没见过魔法族的空间制造过程，但除了伊祁家族，在这个宇宙中，我想不出第三个。”

　　对方还是没有反应，曹素向后一仰：“我本可以在学院所有人面前与你对质。”

　　伊祁默放下筷子，拿起一边的湿巾，擦了擦嘴巴，抬头看着曹素，眼神清明而又认真。

　　曹素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浑身发麻：“那个……我不是要质问你，只是空间这件事总会查个水落石出。”

　　“谢谢。”

　　“啊？真的是……”曹素话还没说完，就被伊祁默打断：“谢谢你的这餐饭，我吃饱了，先走了。”说完，就要起身。

　　“等一下。”曹素不知道哪儿来的熊心豹子胆，一把拉住伊祁默的手臂，把他按在椅子上，出奇的是伊祁默并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就这样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曹素。

　　曹素一下子回过神来，赶紧收回手，顿了顿说：“我就问一句，这个空间是不是你们干的？”

　　伊祁默摇头。曹素吃不准他有没有说谎，有些烦躁：“那我刚才给你看的空间模拟过程是不是伊祁家族制造空间的手笔？”

　　伊祁默垂了垂眼帘，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像是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