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林微凉》o蕤宾

5、第 5 章 闹市。

　　闹市。
　　一男子剑眉入鬓，神色焦急，在人群中穿梭，似在寻找什么。
　　“柏晓！”那身形，那面容，已被日夜思念刻入骨肉，不会看错的，就是他！虽有六年未见，但他仍与当初相仿，寒森又喜又虑，不禁感慨时光的流逝。
　　“柏晓！我回来了！”寒森从后面抱过那人，丝毫不顾忌周围人异样的眼光。
　　柏晓一僵，瞪大了双眼看向寒森。
　　“我…我回来了。阿晓！”
　　柏晓愣了几秒，硬是挣脱了寒森的怀抱，“恭祝左骑将军衣锦还乡！”
　　似有一桶冷水从上而下浇透了寒森。寒森平复了兴奋，眸中满是不解，“晓儿，我回来了，你不高兴吗？”
　　抽出了被握住的手，柏晓侧着身，神情疏远，“左骑将军卫国平寇，如今凯旋，百姓们自是欢喜。”
　　“我们何时变得如此生分了……是不是在怨哥哥归期甚迟？可是……”
　　话还未说完，便被柏晓打断，“还望将军以国事为重！与我等乡井野夫在街上拉扯，怕是有损将军英名！”随后又喃喃道，“你还回来做什么……”
　　“我……我来带你走啊，我此次南疆之战凯旋，皇上诺赐我一大宅，我便辞去这将军之职，我们一同逍遥江湖！”
　　“是么……”哪有那么容易脱身，柏晓暗自想道。
　　寒森皱了眉，瞥到柏晓手中的婴儿鼓，“这是？”
　　“……给小宁买的，我儿子。”柏晓顿了顿，“我已成家，还望将军勿念旧人，早日回京。”
　　“哦？”寒森面色如柏晓预料般一黑，柏晓抿了抿唇，未多言语。
　　“你的儿子，一定和你长的很像，不知可否有幸能做他的义父？”
　　柏晓叹气，“是草民高攀了……”
　　寒森跟随着柏晓到了茶铺，一路无言。

　　“回来了？”李贞儿擦了擦手上的水，笑着迎接丈夫，“咦，这位是？”面容冷峻绝非善类，望向自己的目光狠戾，李贞儿有些不自在，但仍警惕地看着寒森，小心地求助于柏晓。或是听闻有生人造访，柏宁也摇摇晃晃从里屋走出，咿咿呀呀的，看到寒森后，攥住李贞儿的衣角，“妈妈！巴巴！坏人！”奶里奶气地指着寒森。
　　寒森听了刚想上前，被柏晓拦住。“他是左骑将军，寒森将军。”柏晓讪笑着，“是旧识，返京前探望故乡。”不敢看寒森的脸色，兀自说，“这是我妻儿，贞儿和小宁。”寒森眸中充满淡漠地望着柏晓，李贞儿不知对方为何对自己有如此重的敌意。“原来是寒森将军，久仰大名了！常常听茶客议论您，此次路程颇长，长途跋涉想必是疲惫了，若是寒将军不介意，不如在寒舍吃顿午餐，犒劳一下？”
　　一副女主人模样，寒森冷笑，但还是彬彬有礼道，“不劳烦贵夫人费心了，此次出行实是违反了军纪，不便过多逗留。”说毕转身便走，柏晓一愣，目送那魁壮而又孤寂的身影离去，一时间心念之人归来之喜、自己早已成家之愧与刚见面便又分离的不舍一股脑涌上柏晓心头，他下意识地便追了上去。

　　“寒森！”上气不接下气地拽住寒森的衣角。
　　那人步伐一滞，冷言：“跟我走。”
　　“我……我不能。”松开手，语言苍白无力如凋谢的花瓣，“六年了……”柏晓喃喃着，“我等了你六年……你负了我，我怎能再负了贞儿呢……”
　　不敢抬头看寒森的脸色，“对不起……我们，早该结束了的。”嘴角上扬，嗯，就算是最后一次了，也绝不能哭丧着脸。
　　本想补充说明，又觉得多余，欲说还休中连忙转身，怕自己压制不住眼底的悲伤，“我回去了，祝君，前程似锦。”
　　“我写了七年的信，每月都写，未收到过你的一封，如今你却告诉我你已成家，你……”
　　“如今，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声音飘入寒森耳中，有些恍惚，但难掩的是寒森眼中的阴郁和紧握的双拳。

作者有话说

　　唉 码字好不容易 沉迷零境交错不可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