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世》木易那谁

5、第 5 章

　　餐厅已经被查封，门口贴着封条，大厅地面上满是桌椅板凳残骸，可以想象当时场面的混乱。餐厅二楼是包间，没怎么被波及，三楼是员工宿舍，这里和下面两层不同，虽然也够大，但完全没有装修的痕迹，灰暗的水泥墙，有一个大的洗漱台，乱七八糟放着牙刷和杯子，地上铺着看不出原来颜色的厚地毯，应该是为防止楼上动静传到下面包间，5扇窗已经破了3扇，一看就是通风良好，冬冷夏热，劳动人民住的地方。房子中间静静的放着8张上下铺，有些铺了被褥，但显得不是那么的干净，有些床板上放着杂物，旁边有一个大铁柜，铁柜分为十几个小柜子一部分被锁着，被锁着的柜子上都贴了名字。江域没有找到写有英招名字的箱子，倒是有一个被锁着的箱子没有贴名字，其他没有贴名字的柜子都是开着的，只有这个柜子是没有名字确被锁起来的。江域找了把凳子砸开了柜子，柜子里面空空如也，他猛然回头看着那几张上下铺，所有下铺都有被褥，只有一张是没有的，江域走过去摸了一把，没有灰。江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急匆匆下楼开车离开，被封掉的餐厅又恢复了寂静，这时从餐厅门口转出来一个人，打了个电话说：“他已经离开了”“好，继续盯”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女声。
　　江域快步到C市派出所，找到赵小筱直接上级郑虎：“老郑，昨天从发财树餐厅抓回来那些人在哪里？他们的资料给我下”“什么发财树餐厅？我们昨天没抓人呐”郑虎一脸懵逼，这哥们该不会被他妹车祸刺激了吧，听说不严重啊，这么兄妹情深。江域听到这回答，霎时间眉头就皱到了一起，“昨天值班的是谁？我有事情找他”“昨天？昨天应该是小李，小李，小李呢？”郑虎冲着忙忙碌碌的人群高喊，“这呢这呢，郑队，怎么了？”小李抱着堆资料，急匆匆应召而来。“这是市局的江队，有事问你”“你们昨天关的那个叫英招的人现在在哪里？”“英招？谁？我们昨天没有关过人啊”同样的问题，不同的回答，江域深吸了一口气，“我需要看下昨天局里下午5点到晚上11点的监控记录，还有保释记录”小李看了眼郑虎，郑虎微微点头，他立马飞奔着去提记录了。“这是又出了什么案子吗？”郑虎慎重的开口，“可能比案子更麻烦”江域轻声说。监控显示昨天确实没有抓过人，也没有一个叫英招的人被保释，甚至连江域都没有到过所里。
　　江域驾车（警用车）前往医院，耳边回响着卫生局的回复，那家餐厅确实是被查封了，但已经查封一个星期了，当时去查时老板和工作人员都跑了，满地狼藉估计也是匆忙撤走的时候留下的。他电话给马力询问那边查的老板的情况，马力却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还问江域是不是压力太大了，给他介绍了几个按摩诊疗店和心理咨询所。不光餐厅人员，昨天因为抓人入院的6个民警消失了4个，另外2个也说自己是抓小偷受伤的，消失的那4个民警和他们相关的信息都被清空，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就像那个村子一样，江域加快了车速。打开病房的门，却没看到病床上的人。江域的心沉了下去，他问经过的一个查房护士，“这里面的病人呢”，护士看着他的脸，瞬间娇羞了下说：“这个病人呀，她妈妈说已经联系好另外一家医院，所以就带她走了”江域拨打了江晴电话，没几声电话那头传来江晴的声音。“我听护士说小筱转院了？”“是啊，这内地的小医院我实在不放心，就安排她去国外S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和治疗”这话里漏洞真的太多了，这家医院是C市最好的公立医院，医生水平在全国都是有名的，而且赵小筱只是小伤，远没有到要去国外检查的地步，退一万步讲江晴真的母爱泛滥要送女儿去国外治疗，也不会这么急，上午还在呢，下午就送过去了，而且之前也没和江域说。“妈，你真的不记得英招了吗？”江域问，电话那头静了下，江晴叹了口气说：“阿域，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次了，那是你小时候虚拟出一个叫英招的朋友，因为那次意外导致记忆混乱你把他实体化了，医生也说了这可能和你小时候经历有关，你小时候不爱说话，没有什么玩伴，爸妈又不在身边，就幻想自己有这样一个朋友，实际他是不存在的，我们也去了你长大的村子，你不是也确定过了吗？”江域沉默了一下说：“好，我知道了，小筱电话打不通，你给我下她的那边医院联系方式”“好，我一会发给你”。
　　“哥我没事，就是妈不放心，非要我到S医院来做检查，你也知道妈这个人崇洋媚外多厉害啦，其实国内就很好了，我只是有点被吓到了，回过神来就好多了，过几天我就会回去了，还有好多工作要做呢，我会给你带礼物的，你放心吧”赵小筱轻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和往常一样没有异常。“小筱，你还记得当时我刚到家的时候吗？”江域看了眼对他示意还没有定位成功的沈奇，开口说。“嗯。。。。。，不是很记得了，那时候我还小嘛，哥我记得以前你也是问过这个问题的，怎么现在又问，该不会人到中年健忘了吧，虽然你还没有给我找嫂子，不过放心，你妹妹我不会嫌弃你的。。。”电话那头的赵小筱突然顿了一下，然后说：“哥，我这边预约检查的时间到了，不和你说了，等我回来哈”说着就挂断了电话。“怎么样？”江域问“找到了，在这里”沈奇说着，示意江域看电脑上定位的地方。江域看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那个地方，湘西市怀安县咏怀村，他记得那是他长大的村子。“江哥，咱小妹怎么了？”沈奇问。沈奇，C市沈氏集团掌门人二儿子，沈氏集团和江域妈那个暴发户企业不同，扎根C市已经有几百年历史了，沈奇祖上说听说还是在朝廷里当官的，沈奇还是个根正描红的富N代，上面有个全能型哥哥顶着，啥都不愁，所以这位富N代的生活目标就是找刺激，当年瞒着家里报了公大，和江域成为了大学室友上下铺关系，江域其人虽然长得帅成绩好家里有钱一身正气但实际却是拒人于无形，学校时看着和谁都能说上几句话，但实际上从没有人能把他拉到联谊会或者KTV甚至学校外的烧烤摊等同学们加深感情的场合，工作上也是有事谈事没事对面尴尬的状态，当然对公安系统里合作过多次的老人还是要好一点，从称谓上就能看出来，具体参照郑虎，但也就只好了这么一点而已。沈奇开始看不上江域，实际上他看不上所有长得比他好的同性，就觉得这是个徒有其表的小白脸，当然这个小白脸肌肉可能比其他小白脸多点，可仍然掩盖不了其本质特点。在后来的大学生活中却被啪啪打脸了，人江域体能格斗射击文化等等处处压沈二少一头，沈二少不爽了，作为一个地道富N代以及前不良少年他打算用老办法来给这个年轻人一点教训，好顺顺气。某个月黑风高杀人夜，叫了几个保镖堵了从图书馆回来的江域，然后顺利被江域揍成了个猪头。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位沈二少不小心揍坏了脑子还是本来就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反正从那以后就死心塌地缠上江域了，非得做人家哥们儿。江域对此事没发表过看法，两人就这么缠缠绵绵毕了业，江域进入公安系统，沈二少以自由为名成为一名闲散富二代。
　　今天是江域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主动找沈奇帮忙，当年他哥送他这套设备时原话是:就你这样的也别去前线给人民警察拖后腿了，在后方做做后勤人员就可以了，这套设备先练练手，以后正式上岗了，我再给你们局送一套专业的。沈奇当年还愤愤不平，转眼就扔角落了，还和江域抱怨了一番英雄无人识云云，现在却给沈大哥默默的比了好多个爱心。“我要去一趟”江域的视线仍旧停留在屏幕上“我也要去”这一看就是有故事呀，有故事就可能有事故，事故代表什么刺激呀，他哥短了他冲上人民警察一线的路，这次机会可不能错过，所以必须得去，沈二少充满期待的看着江域，双眼迸发着“带我去吧，待我去吧”的光芒。江域思考片刻，说：“好，我们明天早上8点出发。”沈奇：“你不用请假？”江域：“把垒了几年的公休假一起请了有两个月，还有这件事你也不要告诉别人。”“Yes，Sir”这事看来不简单啊，沈奇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