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云散》枫香树

9、任职 没法接客

　　怡红院，大多风月场所都以此命名，没什么稀奇。而现在所说的此院并非彼院。它地处遥远边疆，天高皇帝远就自然少了诸多麻烦。那儿不仅吸引了男人：上至官，下至民。还汇聚了一批奸商，无数烟馆赌庄比邻而居。久而久之，那里就自成一镇，名曰：远都。
　　远都镇便是望月楼第十三门的所在。
　　石苓希听了知秋的讲述只笑不答。知秋见她如此便更恼：“那种地方哪是石姐姐该去的！”

　　石苓希勒住马缰，紧了紧裹在肩上的风衣。此时不过夏末秋初，此地经已有刺骨凉意。望着山下远处来往的商队，石苓希对远都越发好奇起来。

　　龟公背着手立在二楼窗口，正听手下的报告近日来妓院里的收支开销。此时见一女子牵马穿行于街道，龟公不由的使劲眨了几下眼睛：这儿向来只来男人，这小姑娘跑这儿来做什么？龟公抬手打法了下人，躲在窗口偷偷打量起这女郎：不算绝美，却清秀。只是这气质傲骨怕是客人见了不会喜欢，不过不碍事，只要稍加调教她便能成一花魁。龟公想得正美，却见一锦衣男子迎到那女郎身侧，和她说了什么之后就引她向街东去了，那模样很是恭敬。龟公只觉奇怪，抻着脖子仔细看那男子，不正是安如当铺的伙计曹喜？龟公只寻思着尚老板找这小丫头做什么，恍然大悟：难不成她就是门主！

　　石苓希随曹喜到一大宅子时停下脚步，抬头望见楠木牌匾上只有两字“安如”。石苓希虽觉奇怪但并无多问，而曹喜见她好奇，便告诉她这是他家尚老板开的当铺，全镇仅此一家。
　　进宅子之后，石苓希开始暗自惊叹园中景致：虽不如江南的精致，但却有另一番滋味。石苓希一直随曹喜穿了大半个园子，直到一处名为“悔”的堂厅里才停下。
　　“门主请在此等候，我家老板稍候就道。”曹喜说完便自己到屋门口站着去了，只道丫鬟将茶水点心端上来他都不曾多说一句话。
　　石苓希哑笑：这宅子不光名起的怪，人更怪。属下让上司等不说，就连下人都惜字如惜金。好在这些石苓希都不计较。

　　石苓希端茶刚喝一口，就见从前院拐进来一中年男子，衣着奇怪得很：像套了个布口袋。苓希想莫非他就是尚老板，果真奇怪。而等那男子走进，只见他眼睛极小，颇有贼眉鼠眼之相。苓希暗叹怪哉怪哉，忍笑道：“您就是尚老板。”
　　谁知话一出，那男子就连连摆手称不敢当。
　　石苓希离得他近，只闻到一股股胭脂香阵阵飘来。“小的是龟公。”
　　石苓希正觉奇怪，便听得那男子细声细气的报出了名字，终于她还是嗤的笑了出来。
　　那龟公虽不明所以，但也自然不敢抬头去看石苓希。他只听得石苓希又忍了一会儿才又说：“你这名字真特别。”
　　龟公乍舌，这在青楼中待客的叫妓女，管妓女的叫老鸨，当伙计的叫龟公。原来这门主是不知道这些。这龟公方要解释，可抬头见石苓希正冲着自己闪着双眼睛笑，便又将到嘴边的话生生地吞了回去。这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龟公正急着，只听外面有人报说第五门门主高老爷到了。

　　说道高禄，他是江北的茶商巨头。表面上是来为石苓希祝贺，实际上是想来给石苓希个下马威。近几年来燕砚宇一直压制着他第五门的发展，令他耿耿于怀。直到最近他听说燕砚宇的位置已经由个女子来顶替，便急急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