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之灵》千雪寒子

2、思华楼弟子

　　临近傍晚时分，才到了这个镇子。

　　“此镇名唤染义镇，你可知道为何啊？”明姝问道，“不知，还请姐姐详述。”“这义字通衣，也可叫染衣镇，因为原先时候，大部分人都是靠染衣维生的，可那时候还不太平，总有些邪祟妖魔来折腾，于是啊......”

　　“明姝姑娘，思华楼到了。”马车夫停下，朝里头唤道，这平日里，马车夫也没少带着明姝姑娘去各处买这些孩子，但未曾见过有一次这么开心的。

　　“到了墨笙，让姐姐先下然后再抱你下来，好不好。”“好！”明姝笑着摸了摸墨笙的头，先行下了马车，不一会便伸手把墨笙抱了下来。

　　墨笙抬起头看了看，觉得好生气派。

　　整栋楼恰似玲珑宝塔却更多些风韵，四角皆挂着七彩丝绸灯，上面按着原来的想法，应是各式女子，但偏偏是妖娆的男子，这砖红的墙面像是现代技艺，但手一摸，又显然是木料，依稀还能看出纹金，但这手法不应该是古代人能够造出来的，虽说美感十足，但却给人一种不真切。

　　明姝似乎看出了墨笙的想法，她伸手揉了揉墨笙的头，说道:“这思华楼是不是很好看，但又有一些迷幻。”墨笙只是抬头望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姑姑先前学过一些仙法，幻化出了这栋楼，所以里头东西样样不真切，却又实实在在的理由了。”

　　“怎么，看小墨笙的眼神好像很想学啊，那你要努力了，姑姑会在你们这一批新人中挑选三个作为弟子呢！”明姝安慰道，“不过这不仅要靠努力，还得有天资，想必你也该知道了，这思华楼，就是个陪酒卖笑的地方，算了，今日说的多了，还是先领你进去吧。”

　　墨笙心里能看出，这明姝虽然也是思华楼里的人，但一定不是出面陪酒的，想必此人不是姑姑，就是姑姑的亲信吧。

　　墨笙还是天真孩童样，说道:“明姝姐姐，我一定会成为那三个弟子中的一个，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傻孩子。”明姝刮了一下墨笙的鼻子，说道:“你要自己争气，不必为了我，你若要是选不上，恐怕这辈子都要陪客人了。”

　　“知道啦！”墨笙还是那副单纯的模样。

　　楼内，墨笙站在一群年纪相仿的孩子中，他们之中大部分都是被人拐来或者被骗来，像墨笙这种被所谓亲戚卖的，也不占少数。

　　旁边两侧站着两位年纪十七八岁的男子，却只能从声音中得知性别，都画着女子的妆容，梳着女子的发髻，衣服首饰，也大多偏向女性化。墨笙心中感慨了一下:“生活不易啊，看来得加油成为弟子了，不然自己也得要浓妆艳抹了。”

　　突然，旁边一男子开了口，说道:“姑姑到。”另一男子火速半腰作揖，墨笙一看，也有样学样地作揖，头却是更低着，更显得谦卑。

　　有些刚止住眼泪的孩子，一听到这声音，又哭了起来。

　　“把这些哭闹的孩子直接交给明姝吧，让他们直接学规矩，就不必耽误老娘的时间了。”从楼梯上，缓缓下来一位慵懒的女子。

　　墨笙本以为这姑姑应当一身珠光夺目，却未料到，那姑姑只穿这一袭红衣，手中也只摇着一面美人扇，明明看起来是与明姝一同大小，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不过这对于墨笙来说是个小儿科，他还没怕过谁，当年那班主任，可比这姑姑令人可怕的多，想到这，墨笙更是直了直腿，把这揖作得更端庄了。

　　“不错不错，这些孩子看起来苗头都挺好的。”姑姑用眼神一个个审视过去。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姑姑停在墨笙旁边的一个男孩面前，用美人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问道。

　　那孩子也有些慌张，口齿不清地说道:“我...我叫...叫...”

　　“行了。”姑姑回过头，对着另一个站着的男子说道:“记着他，我再看看，等下多挑几个，一并交给明姝，省得来回麻烦。”

　　“是！”那男子应到。

　　姑姑笑了笑，回过头，走到墨笙面前，慢慢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墨笙昂起头，用他招牌的单纯微笑说道:“姑姑，我叫墨笙，字寒松，我受过一些伤，未曾记得是何方人士，还请姑姑见谅。”

　　“无妨。”姑姑摸了摸墨笙的头，墨笙顿时有些空灵，只见姑姑闭上眼睛，嘴里念叨了什么，手在墨笙的脑袋上闪出一些绿光，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粉红。

　　不一会，姑姑睁开眼睛，微笑地说道:“根基不错，留着吧。”

　　墨笙还没反应过来，姑姑就去找寻了下一位，墨笙暗暗嘀咕道:“什么根基不错，头上都冒绿光了，晦气。”

　　片刻之后，果真只留下了三位，其中一位的光是紫色的，另一位是蓝色的，剩下最后一位，便是绿色的墨笙了。

　　一圈逛下来之后，姑姑拍了拍手，说道:“你们三个孩子跟我来，其他孩子跟着那位，自求多福吧。”

　　顿时那些孩子先前还有的仪态通通都没了，有的只是哭闹。

　　墨笙看了看，跟了上去，心中想念道:“这世界无论怎么变，永远都是弱肉强食，不管怎么样，都要让自己成为强者，既然没办法了，那也不能亏欠了这个让我当宿主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