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之灵》千雪寒子

15、熟悉的地方与陌生的故事

　　“你可曾有印象？”枫溪问道，“不曾，只是觉得熟悉罢了。”墨笙如实回答道。枫溪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难以言状的快乐。

　　“这里头你可以随意行走，我是无规矩管着你，但舅舅那不一定，凡事还是有些分寸。”枫溪说道，“枫溪兄，这房间这么干净，想必你经常派人来打扫吧。墨笙打量着房间问道。

　　“未曾派人。”枫溪说道，“那此处为何如此洁净。”说罢，墨笙用手在地板上滑了一下，然后伸到枫溪面前，继续说道:“你莫要哄我罢了，你看，多干净。”

　　枫溪走到里头，说道:“这是我亲自打扫的。”“是吗，我还以为枫溪兄应当是个冷面的书呆子，竟没想到还是做些家务。”墨笙打趣道。

　　“你姑且先来此处坐着，我让人去厨房给你取一些点心垫垫肚子。”枫溪刚准备迈出门，墨笙在后头说道:“记得来一份落叶酥。”枫溪听完，回头问道:“你是何处知晓落叶酥，此物别人可尽不知。”

　　“我也不曾知道，只是脑海中有些印象，不知为何，自从入了这枫秋处的山门，我的脑子，就越来越不清醒，老是有一些奇怪的想法，枫溪兄见怪莫怪 ”墨笙解释道，他以为这脱口而出的落叶酥刺激到了枫溪，这会正怪自己嘴欠。可他不知的是，这落叶酥唯独枫溪会做。

　　枫溪走到墨笙面前用手想探查墨笙的状况，却意外的发现了五道封印，而属于枫秋处的封印已经开始减弱了，怕是过段时间快要没了。

　　枫溪此时有些泪目，他的墨笙终于要回来了，可又担心墨笙恢复之后怨恨自己，就算恨自己，那也是应得的。

　　“枫溪兄，你怎么快哭了，快吧眼泪擦擦。”墨笙说道，枫溪手一挥收了法，墨笙从胸口处掏出一条丝巾递给枫溪，说道:“喏，拿着，大男人可不能比我这个小孩还爱哭吧。”

　　“想到一些往事，有些失态了。”枫溪说道，“赶了一天的路，我带你去净池沐浴，晚膳后，你可要记得回墨樽的路，我还要去藏书阁里查一些事。”“行吧。”墨笙耸耸肩，表示可以，继而问道:“枫秋处弟子众多，我若是迷了路，也可以找个人领我去。”

　　“他们不敢。”

　　“为何不敢？”

　　枫溪没有继续回答，而是牵起墨笙的手，朝净池方向走去，墨笙被牵手的时候一愣，但又自然的捏紧。

　　穿过竹林，便到了一处冒着热气的巨大水池，边缘处大概也就五六十厘米，墨笙脱得只剩下中衣，然后看了一眼枫溪，说道:“枫溪兄，麻烦你能退出去吗，我沐浴还不习惯有人陪。”枫溪轻轻一点头，说道:“我先回我的居所去给你去两件衣裳。”

　　“等等！”

　　“还有何事？”

　　“你房间会有孩童的衣裳？想必也是没有。”墨笙说道，“无妨，我把枫颐旧时的衣裳给你取来。”枫溪说道，“那成，你快去快回，我很快就好了。”墨笙说道。

　　大概过了三刻，枫溪把衣服送到了净池旁，里头的墨笙把整个身子都浸在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其实这净池里的水也是澄澈见底，枫溪一眼就能看光，但还是在墨笙的眼神警告下，放完衣服就退出去了。

　　晚膳时候。

　　“枫溪兄，好大的排面啊，本以为只是与枫前辈在房间里三人家常般食用晚膳，未想到居然举行这么多人晚宴。”墨笙兴奋地说道。

　　“哟呵，小弟弟，怪不得落殇君会寻我旧时的衣服，原来是给你的。”眼前的男人就是枫颐了，墨笙朝他吐了吐舌头，换回得是枫颐的一个鬼脸。

　　“莫要闹了，枫颐，带他入你的座旁吧，照看好他。”枫溪说道，“是！落殇君。”然后枫颐伸出手拉着墨笙，说道:“小朋友，怎么称呼。”墨笙说道:“我叫墨笙。”枫颐没有起疑，而是用手刮了一下墨笙的鼻子，说道:“怎么取了个这么不详的名字。”说罢连忙捂住嘴，看向枫溪，发现枫溪已经走远了，便拍了拍胸脯，长舒一口气。

　　宴席上，墨笙坐在枫颐旁边问道:“枫颐哥哥，为何说墨笙这名字不详呢？”“小鬼头，说了你也不懂。”枫颐吃着眼前的水果说道。

　　“谁说我不懂，求你了枫颐哥哥，快讲给我听嘛。”墨笙摇着枫颐的手撒娇道，“得得得，给落殇君看见你这样，指不定以为我怎么欺负你，松开，我就讲给你听。”

　　墨笙听完，立刻松开了手，乖巧地坐好。枫颐看了一眼说道:“听不懂也别怪我啊，毕竟太深奥了。”然后继续说了下去，让墨笙了解了一个大概。

　　“那日，墨笙，也就是落殇君的师弟，姑且称作你师叔吧，本来各大仙门道家都有规矩，交家不传，就是说一个门派的弟子只能学习一个门派的武功，无法学习别派，据说是会内力冲突，可你师叔居然学会了五个仙家的武功，甚至自创了一派法术唤作灵术，那时候可谓是风光无限，各大仙门对其是又惧又想拉笼他，可他偏偏都不允，还将蔷湖明氏的昏迷术改造成了独一无二的迷魂术。”枫颐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

　　“可惜，你师叔最后还是抵不过内力冲突导致他发了狂，在羽登山化魔了，五大仙家为了避免生灵涂炭而联手讨伐他，竟占不得一丝便宜，还被打得节节溃败，最后就是由落殇君独身拿着挽殇扇居然剿灭了你师叔，我记得那时，你师叔自号无殇君，与落殇君是很要好的朋友，能独自一人打败，想必你师叔也放了些水，我曾在落殇君醉酒后听他说过，你师叔当时完全可以杀了他，但似乎又为了什么，放弃了修为，最后功力散尽，后被五大仙门封印了尸体，避免作乱。”枫颐说完，喝了一大口水，看着墨笙意犹未尽的眼神。

　　“小鬼头，你觉得无殇君怎么样。”枫颐问道，“我觉得他一定没那么简单，五大仙门高手不穷，就算修为抵不过枫溪兄，但可以凭人数胜出，师叔他可以打赢，说明他那时实力远超枫溪兄，但依旧输给了枫溪兄，怕是只有他们二人才知道了。”

　　“小鬼头懂挺多的，可如今连他们二人都不能知道了，你师叔据说临死前封印了落殇君跟他大战的记忆，再加上你师叔已死，根本就无从考证，我听到的版本，也是传颂的最多的。”

　　“不对！那你先前说枫溪兄醉酒说出了一些大战隐情，若是已被封印了记忆，又何曾会想起。”墨笙分析道，“枫颐哥哥，你若不是为了哄我而瞎编一个故事。”

　　“怎么会，落殇君醉酒后的话，我是听得千真万确，想必那时候你师叔刚被封印，法力减弱了些，才能回想起来吧，可后来我问的时候，落殇君一口咬定未有此事。”枫颐解释道。

　　墨笙昂着头想着:“灵术？迷魂术？恰好这两种法术我都有，而且姑姑也说过我内力深厚，想我估计也跟那位未曾谋面的师叔有关联了。”

　　“今日那孩子在哪，上前来我好好看看。”枫景荒坐在主位上，拿着酒杯开心地说道。

　　“叫你呢，快去吧。”枫颐拍了一下墨笙的脑袋，把墨笙的魂又唤了回来。“知道了。”墨笙嘟囔着站起来，上去时还不忘瞪一眼枫颐，他那一下打得着实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