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别旧梦》顾牛奶泡泡片

7、7/成长 往往伴随着反骨的痛 “那是我第

　　“那是我第一次喝酒，第一次，”苏浅手举着玻璃杯，眼神迷离望着杯中酒，又转头笑望着老顾，老顾被她看得心“砰砰砰”地直跳。
　　“醉了吗？”不知老顾问的是苏浅现在，还是她口中的第一次喝酒。
　　“醉了。”苏浅却毫不犹豫地回答了。

　　她答的是第一次喝酒时，她醉了。
　　那是一杯极烈的长岛冰茶，傅西城亲自调的酒。
　　傅西城带苏浅去的是他哥哥的酒吧，名叫“回忆”。他领着她直接去了吧台，因为还是下午，没什么人在，傅西城让苏浅在吧台前就坐，他自己则径直进了调酒区。苏浅看他熟练地挽袖，倒酒调酒，装饰，然后将酒杯推至她面前。
　　“这杯长岛冰茶，送你。”
　　彼时尚且单纯的苏浅不明白长岛冰茶这样一款听起来纯良无害的鸡尾酒其实是一杯烈酒。她几乎一饮便是大半杯，傅西城也未阻拦，眼睁睁见她眼神从清醒至迷离。
　　“好学生，明天上学，给你个惊喜。”苏浅对于这个下午的记忆，只停留在傅西城的这一句略带兴奋的话上。

　　苏浅醒来时，头痛欲裂，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躺在自家床上，过了几秒忽然意识到昨晚发生的事，她心一紧，想回忆起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却如何也想不起来。她连忙起床，打开房门时忽然松了口气，忆起爸妈都出差了。
　　也不知是不是凑巧，苏浅打开手机正欲看时间时，好友素素打来了电话。
　　“苏浅，出大事了。”电话那头素素压低了声音，却很焦急。
　　“什么大事？”苏浅一头雾水。
　　“你快赶紧来学校。”素素说完便急急地挂断了电话。
　　苏浅有些不明所以，一看时间才发现已经十点了，以为是自己错过了上午的课程，要被老师批评了。
　　也不过是逃课，找个合适的理由就能瞒过去，苏浅宽慰自己，能是什么大事。

　　可来到学校，苏浅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一进班级，苏浅便明显能感觉到班里同学的眼神都聚焦到了自己身上，连许远宁都在苏浅进教室那刻盯着她，眼神竟像是回到了从前的厌恶。
　　“苏浅，”苏浅刚坐下，教导主任便来到班级门口叫了自己名字，“来一下。”
　　走在教导主任身后，穿过漫漫长廊时，苏浅开始紧张，甚至恐惧。

　　“你昨天下午去哪儿了？”来到教导主任办公室时，被问的第一句话并未出乎苏浅意料，她也照搬自己想好的回答答道：“学习压力太大，在学校的小花园里坐着放松了一下。”
　　“胡说八道！”教导主任忽然将手中的书本重重甩到桌上，声色俱厉地说道：“逃课还撒谎，我看你是不想读书了，你现在回去，把你爸妈叫来。”
　　被这么一吼，苏浅浑身一颤，双手在背后搅在一起，虽然恐惧加深，但还是弱弱问了句：“老师，我就是学历压力大才逃课的。这也要请家长吗？”
　　“学习压力大？”教导主任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举在苏浅身前，“你自己好好看看，人家学习压力大都在好好学习，你在干什么，都被发在网上了，你丢不丢人。”

　　苏浅接过手机，视频里是她披头散发在酒吧的表演舞台上拿着麦克风边蹦跳着边吼唱着某首歌，整段视频不长，却让苏浅丑态尽出。
　　苏浅强装着镇定，将手机还给了教导主任，低垂着头，声音却颤抖着：“对不起老师，我错了。”
　　“废话，你当然错了，还错的很离谱，你现在回去，什么时候请来了你爸妈，什么时候来学校。”说完教导主任便偏过了头，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苏浅忘了自己怎么像个牵线木偶一样走进了满是奇怪眼神的班级，她不敢看任何人，只低头走到自己座位，默默收拾着书包，偏巧是自习课，整个教室安静的只剩了她整理的声音。

　　“能不能小点声，大家都要学习，你不想读书出去疯可以，不要打扰到别人。”同桌文雅是个学习很努力的女生，早对苏浅有些意见，正好借着这次的事对苏浅发难，文雅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安静的班级里都能听得到。
　　苏浅被说得一愣，却脱口反驳一句：“首先我声音没有很大，其次什么叫我出去疯，请你解释清楚。”
　　“还要我解释吗？”文雅有些好笑地增大了声音，“大家都看过视频了，正经的女孩子，怎么会在酒吧衣衫不整的发酒疯。”
　　其实苏浅整理的声音并不大，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文雅在找茬，无非是想嘲讽她一番，周围没人打算帮她腔，可她偏偏还像有所期待一样望了许远宁一眼，可少年挺直的脊背，低着头，好看的手握笔从容做着试题，甚至没有一丝想维护秩序的意思。

　　“谁在欺负我们浅浅。”傅西城的声音倒是适时响起了，几乎所有人抬头，看着这个混世魔王手捧着篮球，出现在了门口。
　　闻言文雅也未再说话，对于傅西城，她是害怕和他有任何牵扯的，更何况是冲突。
　　而众人在听见傅西城的话时，望向苏浅的眼神便更复杂了。苏浅捏紧了拳头，几秒后深吸了口气，又忽然松开。快速收拾好书包，她冲出了教室，还因此重重撞了傅西城手臂一记。

　　“喂，好学生，这么生气啊？”傅西城追上苏浅的时候，已经到了校门口。他拉过苏浅的手臂，力气还有些大，苏浅被他一扯转过身，他才看到她怒目瞪自己时眼眶里都是眼泪。傅西城愣了数秒，才渐渐松开她。
　　“哭什么？好学生，你不是胆子很大吗？”即便有数秒的错愕，但立马恢复常态的傅西城仍是那个不好招惹的魔鬼，“怎么？不就是撒酒疯被录了视频嘛。。。”
　　“啪”地一声，打断了傅西城的话，是苏浅扇了他一巴掌。傅西城被扇偏了的头停顿了数秒，才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眼苏浅。
　　“你觉得很好玩是不是？对你来说只是一次普通的恶作剧，只是玩了一个你玩不够的游戏，但你知不知道你有可能会毁了一个人，你是无所谓，因为你本来就仗着家里的关系无恶不作，可我和你不一样，我玩不起。”苏浅哭着吼出这番话后，抬手想再扇一巴掌，却被傅西城接住：“你说我毁了你，你说我无恶不作，那我请问你，从逃课到去酒吧到喝酒到发酒疯，哪一个是我强迫你的？”傅西城直视着苏浅，一字一句都极重，他握着苏浅手腕的力道紧了紧，苏浅有些吃痛地皱了眉，她能感受到此刻的傅西城有多愤怒，苏浅像是突然清醒了过来，回想起扇他的一巴掌和吼出的话，竟有些害怕了，她不自觉后退了一步，欲抽回被他握住的手腕，但没成功。
　　而此刻的傅西城只是直直盯着苏浅，像是在等她回答。
　　“你没有强迫我。”苏浅气势明显弱了下来，“是我活该，你先放开我。”
　　“放开你？那打我这巴掌怎么算？”傅西城的眼神忽然带了些凶狠，苏浅看得心惊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