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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全文共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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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 ---BY蕄蕄之州
写个前言吧,文中会出现几个字:亓(qi两声) ;咲(xiao四声);呫(che四声);儬(qing四声,我建议在文中读一声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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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廓宇宙,浩瀚无垠。
茫茫星海,渺渺人烟。
在宇宙这个无边的黑色“背景板”里,众天体斑驳遍布其间。
角落、某一河外星系处,密集着几大片各色各异的星际气体与尘埃云——也就是星云。远远望去,真像是打翻了颜料盘。
离近些,再轻轻拨开些云雾,便观得它们似在交融。眼前强烈的色彩碰撞,使它们格外引人注目。
如此奇景,让路过这片区域的旅途者纷纷停下驻足。
他们单单在看星云吗?
不,看的是旋臂处更加夺目的、亮星云们簇拥着的那一小撮极其耀眼的星团。
786正是星团中一个不起眼的小星球。它有着众多千奇百怪的植物,堪称:大型植物博物馆。
当初786的发现,可谓是引起了极多人关注,人人都想去探一探这个“大自然的宝藏”。
但没多久,关于786的所有信息忽然被政府压下。
当时也有不少好奇的人组团亲自前往,但到了地址后,发现那里早就空无一物了。
久而久之,人们遗忘了它......
一下失了关注,786也并不在意,继续平凡的运行着。
786上仅有一人在此生活。
其曰亓咲,一位自然学博士。
咲一睁眼,便已处于786上。四周是空荡的客厅,无旁人存在。
咲已经不记何时且为何而来,对于以前的事,他总会下意识的忽略。
‘这里很安全。’
身体本能的反馈着这一信息。
“就这么住吧。”
这一住就住了许久。
起初,咲以为是要自己动手去丰衣足食的。结果刚出了门就发现了个包裹,里边装了许多生活必需品。
咲十分迟疑,见东西都无害,索性用了起来。
等到七天后,熬夜研究的咲透过窗户瞅见了放在门口的包裹和一个刚刚走远的青年。
他静静的等着青年乘飞船离开后,才开门拿走了包裹。
‘原来每周都会送啊。’
倒是省了许多麻烦。
衣服方面也不用考虑,衣柜里的衣服够穿几个四季轮回了。
咲本身就是不挑的,能活下去就行。
是的,潜意识经常告诉自己要活下去。
咲对此莫名奇妙,仔细想想自己还真有隐隐的自杀倾向。
‘活下去吗...’
总觉得这样做是对的。
‘就先这么活着吧。’
如此草率的下了决定。
接下来的日子里,咲开始了机械般的生活......
近来这几天,每当路过镜前,咲都会驻足许久。
这确实是自己的脸,但是特别陌生,尤其是这神情。
面色苍白无血,像个“活死人”,盯着脸的时间稍长便会看的犯困。而双目呢,明明反着光斑,却无端渗出一股无神之感。
‘嘴角这儿,记得是常常上扬的...'
咲对着镜子,努力操控着面部肌肉。然肌肉僵硬,不怎么听使唤。
费了一番力嘴角是扬起了,但一细看整张脸就会觉得特别特别牵强,没有半点笑的迹象。
咲无疑是好看的,但现在整个人没什么感情、也没半点生气,像个机器人(划掉,现在机器人混在人群中都分辨不清了)只会像个仿真玩偶,看的人心里发慌。
咲觉得是自己的面部神经出现了问题,然问题并未出在这儿......
吃饭时,咲会播些电视剧:
“你说啊!你到底爱不爱我?”
电视里传来女主撕心裂肺的叫声。
“我爱你,”
一旁的男主深情的对望着女主,
“但是我不得不活着!”
他又说:“你放手吧!我会连带着你的份一起活下去的!”
男主悲愤的挣开手,女主就这么从崖上直直坠下。
‘想独活就直接放手,用得着说这么多?’
咲心想,平白生出极大的嫌弃,马上关了电视。
‘这弄的都是什么。’
前天,咲看了一部据说特别甜的电视剧:男女主都是学生,男主经常欺负女主。最后,他们在一起了。
‘那男生为什么欺负她?’到了结尾,咲还在想开头的片段。
而在昨日,电视里:
女主正在研究一个新物种。
过程中她会因为研究不出而摔东西撒气;也会对着研究报告默默哭泣;最后研究出来时会激动的叫出声并留下眼泪。
自己在这儿研究植物时,也会出现类似于她遇到的这种情况,但特别不理解女主的这些行为。
‘失败了就继续研究呗。’
咲还在分析剧情的前半段。
像这样的事还有许多,咲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奇怪:
自己对“感情”认知不足。
这使他越来越无法理解这些在常人看来十分寻常的东西......
某一夜,咲罕见的做了一个梦。
…………………………
他梦到自己变小了,梦中出现了个男孩。
他们一开始是不认识的,不过自己玩耍的时候总能碰到他。
孤零零独自玩耍的咲,内心一直渴望着能有个伙伴来陪自己。
于是一天黄昏,他鼓起气和男孩打了招呼。
咲也算是个“自来熟”了,他一有空就去找小男孩玩,因此两人渐渐熟络起来。
有一次,自己犯了心脏病还是他赶紧联系的医生。那之后,他们的关系更好了。
…………………………
梦醒。
咲一头雾水的躺在床上,现在才三、四点。
梦已经模糊了起来,但他牢牢记得梦中那人。
他的举手投足牵动人心,一颦一笑都好似摄魂。
咲难得生出了许多奇谲的感觉:迷惘、窒息、和无限惆怅,着实令人费解。
这真的只是梦?太真实了吧!
咲想要把它和小时候作对比。
努力想想,困住记忆的牢笼有了几分松动。
自己没有想起从前,但对梦中的内容却熟悉了几分。
‘说不准,这梦就是我以前经历的事。那这人...’
正要细想,身体发出了警告,想法莫名奇妙的消失了。
咲只记梦醒后自己瞢腾在床上。
‘有点奇怪,总觉得想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思索无解,只得放弃了纠结。咲睁开眼,盯起了天花板。
屋外平静的湖水不安分起来,掀起了小小的波浪。一波推着一波,它们活跃着,开始了追逐。
这一闹,距离786十分近的一两个小恒星发出的光就借着水面一下子跳跃到了天花板上。
房内,几点光斑照在漆黑的板面上,使得屋内又亮了几分。
“他们”嬉笑打闹着,这儿动动那儿跑跑,像极了做梦时和男孩玩耍的自己。
眼前一切掉了色,徒留黑夜中那天花板上醒目的淡黄色光斑。
看到此景,咲脸上动动。
这一动,可是吓到了咲,他不确定的用双手摸索着脸庞。
眼睛眯了眯、苹果肌明显凸了起来;摹着唇,他摸到了上扬的嘴角。
‘这是,笑了?’
咲惊的失了表情,匆匆起身,来到了客厅的大镜子前。
他学着刚才,抓着仅剩的一点感觉,活动了面部。但这次和之前一样,没能笑出来。
咲叹口气,心中有了几分失落,弄的觉也不想睡了。他就一个人静静的杵在客厅,心里闷闷的。
咲觉得自己要一直呆到天亮了,便在沙发上歇下。
刚一坐,门外发出细微的声响。
咲看看日期,踯躅片刻,走上前推开了门。门外人正被这动静吓的哆嗦。
“博士?”
对面一个比自己小一些的青年马上缓过神,道:
“您怎么在这儿?”
“睡不着,就在客厅里坐着了。你这给我吧。”
咲知道他是来送补给的,开口道。
青年递了包裹,试探的问道:
“博士,够用吧?”
“嗯,够了。”
咲喵了眼便捷式运送飞船上的包裹,
“还要送这么多?”
“是啊!”
青年笑笑,又道:
“那博士,我先走了!”
青年的一只脚明显有些问题,他走路一颠一颠的。
咲看着,身体不住跟上前,但终是踅回了房,注视着青年的背影走远。
“谢谢。”
咲动动嘴唇小声说着,抱着包裹进了屋。
那青年也回到飞船上,驾驶着远离了786。移动一段距离后,他马上拿起通讯器,拨了电话。
“喂?总统,我是给786送补给的。博士今天见到我了。”
对方又说了几句话,青年回道:
“没有,没认出来;博士比以前好多了;他,还没记起...”
青年赶忙又道:
“但是,博士好像有点不同了!不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的。”
对面安静下来,良久没有出声。
正当青年准备挂电话时,总统出声道:
“快一年了,也该回来了。”
总统顿了顿,声音明显低了几分,
“你下回去,多和他聊聊吧。”
说完,挂了电话......
而咲这时已在沙发上睡了去。
一般,自己是能熬好久的,但这次拆完包裹后觉得眼皮发酸。
以前熬夜时也有这种情况,但今天觉得格外困,迷迷糊糊间就睡着了。
一觉无梦,再醒时就到了下午。
伸个懒腰,咲懒洋洋的从沙发上坐起。
眼光瞟到前方镜子,里面的青年脸色不再呈现出病态的白,而是有了点血色;
眉眼间消散了一些阴霾,隐隐可见一双天生会笑的眼睛。
气色好了些,带动着整个人的精神气质也有所不同,起码现在有了几分生气。
看到自己的改变,咲冰冻的血液有了融化的痕迹。
他不敢相信,这仅仅都是因为一场梦。
接下了的几天,大概是心境的变化吧,日子也过的不同以往。
以前,自己只是完成任务般去对待生活;现在,已经有了些生活的概念。
虽然每天过的差不多相同,但这份平淡和安逸让人觉得实在。
早上,从破晓时分醒来。
透过卧室内镶的巨大落天窗,便可欣赏屋外一派欣欣向荣:
花草汲取着露珠,伸腰迎接新日初旭;
自清晨升起的浓雾大片氤氲在视线所及处,朦朦胧胧的像是仙境,颇具“雾里看花”之感。
上午是很枯燥的。
有时,咲会用冥想(亦可理解为:瞎想)来消磨时间。
‘自己儿时是梦里这般吗?’
想法一出,就会有莫名的因素妨碍他继续思考。
这种反应出现的越来越多,咲也愈发纳闷,
‘我最近怎么总是走神?’
熬到中午,咲不再多想,转身做起了饭。
从最初的“炸厨房”到后来的厨艺精湛,咲还是觉得不满意。
味道不错,但就是缺点什么。
缺什么呢?
注意到电视上一家人围在餐桌前说说笑笑,咲看了看面前丰盛的饭菜与空落落的餐厅,一顿大餐吃的食难下咽。
吃吃饭、又忙些别的,等再闲下来时,夕曛已经开始驶下。
黄昏时,咲通常会选择去外出散散步。游遍这片陆地,还是房前那片海岸最美:
红海泛着粼粼夕晕,沁心的海风徐来,吹动银白色发丝闪着金光。
白露横江,水光接天。
霎时,感“纵一苇之所知,凌万顷之茫然”!
可谓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
海,只是占了眼前的四分之一而已;剩下的全是天!全是震撼人心的天!
海天相接处空出了一线的白,紧接着上方就是天空。
观其整体基调偏蓝,由下自上渐变着。
不对!准确来说不是渐变,而是疯狂的画家调出一份份不同比例的蓝白混色,看准顺序用笔刷快速的划动。
天被大片的铺上了色。
这是很考验画工的。一道道颜色加重的长色条叠接着,铺满大部分画纸。
不过,光是蓝色就有些匮乏了。
画家也察觉到了这点,调出赤、丹、黄与些许的绿出来。
丹色先薄薄铺垫些,夹杂些绿;找准了一丝白后,兴奋的随意抹上大片的赤黄。
这幅“鸿作”映入瞳中,便有了几分感慨。
彼时,残阳所伴的光渐渐晕亮黯然的心底。
咲观之,胡乱哼着小调,唱着赋中之歌:“桂棹兮兰桨,击空明兮溯流光。渺渺兮予怀,望美人兮天一方...”
天一方......
...
这样的生活让咲觉得还不错。看,活下去多简单啊。
几日后,咲又做梦了。
………………………………
梦接着上回。他们玩了一阵后,对方搬家到了A城。这时,咲才知道了他的名字:陵儬。
画面一换,自己已经长大了些,约有十五、六岁。
他和陵儬考上了同所学校,又见上了面。虽说再见时彼此之间的气氛有点尴尬,好在亓咲会活跃气氛,没几天两人又熟稔起来。
陵儬变得整个人沉稳许多,不像以前那般淘气。
跟着陵儬在一起,自己也收住了那副贪玩的性子。
三年寒窗苦后,自己考上心仪的学校,也在自然学上有所贡献。
在大学快结束时,全球突然爆发了丧尸病毒。自己被召集参与了科研,陵儬也去了他父亲的军队。
这突如其来的灾难,迫使自己与他再次分开......
………………………………
“这就醒了?”
咲小声嘟囔,想不到这梦还挺“一波三折”的。
咲回忆着最后关于丧尸的内容,脑中忽然一阵尖鸣,打扰了思考。
这一响,咲察觉到以往对自己来说模糊的记忆有了几分清晰。
识海中闪过一串串片段,全是关于那人的。
‘陵儬......’
咲在心中默念出声。
这简单的二字像个不可言说的忌讳。这一念,咲觉得心神都被振了一下。
冰冻的血液已在缓缓复苏,咲又念了数声,从无意的呢喃到大喊。
“陵儬!”
喊声一出,咲清醒过来,识海又恢复到一片空白。
自己刚刚是着了魔?我真的认识他麼?
试探着,他又念了起来。
越念心中的压抑便愈轻,越念心中的感情就愈要冲破桎梏。
最后一刻,身体将快要逃出体外的灵魂拽回原位。
咲大喘着气,这太不对劲了!他赶紧甩甩头,大脑自动忘掉刚刚那幕。
再缓过来时,天已经亮了。
以为自己又走了神的咲老样子来到客厅,也老样子开门见到了某人。
“博士,早上好!”
青年整整仪态,抱着包裹端正站在门前。
“嗯,你好。”
咲看着他,默默在门口让出了空位,
“你,进来歇会儿吧!”
青年愣了愣,进屋把包裹放在厨房。回到客厅时,咲已在沙发上等他了。青年示意下眼前的座椅,坐下。
“现在我还不知道你名字。”
“博士叫我小超就行。”小超笑了笑,回道。
随后两人聊了一会儿。
“叮!”桌上的通讯器亮起来,显示着来电信息。
咲好奇的望屏幕上瞧去,看到了壁纸上相视的两人。
“这是?”
咲看了眼迅速锁屏的小超。
他支支吾吾半天,红着脸道:
“这是我青梅竹马...”
咲眨眨眼,想到刚刚两人脸上熟悉的神情,随口就道:
“不只是发小吧!”
“呃...”
小超没有想到博士会来这么一句,脸上更是红了些,心下却清明的闪过一瞬担忧。
半晌,小超开了口:
“我,准备回去后就向她求婚...”
听到这儿,咲不觉自己已经抿起了嘴,
“那就快去吧!在我这儿不怕耽误了事?”
小超礼貌的笑笑,匆匆道别后就离开了...
“总统,我觉得博士记忆恢复了点。”
“这么快?”
总统不禁皱了眉,
“下回再去,把我一会儿发给你的带上,找个借口给他吧。”
总统这边挂了电话,站起来揉了揉眉头。
眼神向下瞟去,瞅到了桌上的相框:唯一一张家庭合影。
看到站在自己身旁的弟弟,亓呫苦笑起来。
‘还是会解开记忆啊.....’
自上回咲自主解开记忆封锁时,自己就做了个错误的决定,又重新进行了记忆封锁。
该来的总会到来,也怪自己太贪心了,想留住这世上自己唯一幸存下来的亲人。
亓呫长叹口气,将一张照有别墅的照片给小超发了过去。
另一边,咲送走了小超后,在沙发上躺了很久。
这么长时间都是自己孤身住着,终于遇到能和自己聊天的人了!
咲的话很多,已经偏向于“话唠”了。在786上这么久,话都憋在心里说。
想不到这次自己竟逮着人唠唠叨叨说了这么长时间。
咲无奈的笑笑,给小超找好礼物后就去做饭了...
近日,自己总想着关于陵儬的事。
梦里自己上大学那会儿,儬看自己的眼神总是怪怪的,不太像是在看朋友的,反而有点偏向于小超照片上那两人对视时的感觉。
一个奇怪的想法在脑中成型,
“陵儬,他可能喜欢我?”
想完自己都笑了出来。
‘我真是...只是梦而已,想什么呢’
这么说着,自己还是对此事耿耿于怀。
想到频繁出现的走神,再结合怎么想都不对劲的记忆、莫名出现在786上的自己。
‘我是怎么出现在786上的?’
想完,咲惊愕的睁大双眼。
跟梦一样,莫名出现在了786上,自己这么长时间都没想过这一个简单又细思极恐的问题。
咲越想越繁杂。
身体的强行遗忘对有了“抗药性”的咲来说没多大用了,自己总是思考着人生终极哲学问题:
“我从那里来?”
不得解的烦躁影响着他,他直观的觉得这问题和这梦、或是说梦里那人:陵儬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咲堪堪压下所有情绪,耐心等着下次梦境的到来。
枯燥的等待让咲反驳了以前的观点。
‘其实活下去也没那么简单’。
上天听到了咲的想法,不久,梦境悄然闯入了睡眠中......
…………………………
在丧尸爆发后的一段时间里,人们都处在极度恐慌中,伤亡惨重。直到后续异能者的出现,战局才出现了扭转,有利的一方偏向了人类。
咲一直待在基地里搞研究,对外面的情况也不清楚。
丧尸血清研发的后期,倚靠着计算机就能完成剩余工作。团队不少人被调到了其他地方,协助当地的军队。自己也不例外,还带了任务去。
咲没想到命运如此巧合,自己分到了陵儬的军队。
更意外的是,在某一战役后,凯旋而归的陵儬向自己求了婚!
太神奇了!
更神奇的是,自己居然答应了他!!
咲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觉得自己隐隐对这人动了心,但求婚这事、太刺激了!
他们匆匆结了婚还签了血契:将双方的一切感知共享,自己也改名叫了陵咲。
陵儬暂时负责战后这一方面,倒是给两人留了许多相处的机会。
目前,战争已经停了,人类与丧尸达成了休战协议:
人类割地给丧尸、并且提供死人尸体;而丧尸不得进入人类的活动范围。
别看眼下局面还算稳定,其实政府还在暗中集结军队,准备一举进攻杀掉丧尸王。
陵儬作为数一数二的强者也进了这支精英队。
随后,他们两人聚少离多。
咲也能理解他,两人抽空就会视视频。
时间一天天过着,很快到了最后一站——决定生死的丧尸王之站。
………………………………
梦境戛然而止。
咲醒来时脸上还是带着笑的。
虽然后半段的等待太煎熬,但每过一天,就离他回来的时间更近一些。
‘一定要活下去!’
成了他强烈的期盼,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儬来说。
咲很奇怪自己就这么接受了在梦里结婚这一诡异的情况,甚至很高兴。
‘高兴个什么劲?’
这样一想,脸上一红又笑了起来。
“咚咚。”敲门声传来。
咲抑制住快咧到耳根的笑,深呼吸推开了门。
“博士!”
小超抱着包裹进了门,咲瞥到他左手上的指环,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你先喝口水!我整整东西。”
咲接过包裹进了厨房,迅速找到冰箱里要送的礼物,藏在身后。
小超仰头喝着水,也没注意到双手背后走来的咲。
“我看你这几次来的都挺晚的。”
咲挑起话头,手背在后面捯饬礼物。
“是啊,现在您是我送的最后一家。”
咲抓紧捯饬的速度,又道:
“什么时候办婚礼?”
“几天后吧!”小超不经意摸了摸指环,脸上全是甜蜜。
‘嗯,真好!’咲笑了出来,道:
“提前祝你新婚快乐啊!”
说着,拿出一小枝玫瑰花。
“这花永不会谢,回去带给你妻子吧!”
小超接过花道了谢,脑中忽然想到什么,拿出通讯器动了动,
“我这儿也有东西给您!”
咲接过通讯器,看到了一张图片。这一瞅,他一下子惊在原地,半天没出声。
“你,你在哪儿拍的?”
震惊,喜悦,疑惑等情绪全都涌上心头,咲颤着声询问道。
“我路过东半球时看到这么个不搭的房子,就特意照了张。看,奇怪吧?”
咲死死盯住照片,把它和梦里那个自己婚后一直居住的别墅细细的对比着。
从外观上来看半分无差!
听了小超的回答,自己竟燃起了想要去东半球找找的冲动!
他在这房居住了许久,每天生活也是单调的很。这几次做的梦改变了以往平凡的生活,疑窦也愈演愈多。
咲总觉得这些梦就是自己不了解的过去,但手头又没什么证据证实猜想...
这张照片无疑给了他一个探寻迷惘的机会。
‘它可能是开启所有谜题的关键一环’
这样想着。
看到他这幅样子,小超抿嘴笑了笑,强忍住泪水。
‘这次,会如博士期望的那般吧。’
他想到什么,仰起头,手指看似不经意的揉揉眼。
咲缓了半天,身体一个劲的微微耸动。最后,他按捺住躁动的心,稳稳站直了身。
“我要收拾些东西...”
咲默念着这句话,脸上笑了出来。他赶忙跑去打包了物品,又带上了包裹。
“我得去东半球一趟了!”
咲戴上背包说道。
“我送您到对岸吧?”小超提议道。
东西半球隔着一条大洋,凶险的很。
咲点点头,也没细想小超对于自己要去东半球的决定没有一点诧异,反而帮了自己一把。
在船上,咲又一次拒绝了想要直接将他送去别墅的小超。
“我想亲自过去,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咲作为一名专门研究自然的博士,野外生存是很拿手的。
刚一到东半球,咲跳下飞船和小超告了别,浑身上下写满了激动。
回头望了望远方已然遥不可及的自己生活过的大陆,咲心中微带酸涩。
‘也许不会回来了。’
自己这样觉得,又远远望上一眼。
发觉鼻子微酸的咲吸吸气扭过头,此时的惆怅化作动力,驱使着咲前往他要寻找的地方。
登陆次日的傍晚,睡了一觉的咲迷迷糊糊的醒来。
看了看四周,咲摸黑打开手电。此时正值凌晨两点半,不晚也不早。
睡饱了的咲决定踏着夜光,即刻上路。
触发声控开关,庞大的帐篷迅速收为背包。稍作休整,咲望着前路漫漫愈发充满斗志。
‘走!’
咲鼓了劲,顺着小路走着。
小路直通森林深处,咲一步步迈着,时间愈长肩上的酸涩愈重。才不到四、五个小时,咲已是大汗淋漓。
脱水带来的眩晕和体力透支让他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好不容易找到个树桩歇息,咲一举将背包卸下。缓口气,从中掏出压缩饼干和水。
仰头,极高的茂盛枝叶遮挡着艳阳。几束“漏网之鱼”避着树叶倾下。
它们拨开迷雾照亮树枝下植物们的天堂,也为阴森不已的丛林带来些迷幻的色彩。
不知名的飞禽懒洋洋卧在窝里,睥睨着下方的陆生动物:它们正躲着阳光,疾步于树影下运送食物。
咲蹲在树桩上,聆着绿溪“泠泠”;观着地上的树叶划动;再就些吃食,品味着来自大自然的艺术。
自己明明是喜欢这种探索的感觉,可现在失落的很,觉得身边缺了什么。
咲撇撇嘴,靠着背包闭目养神起来。
自己又做梦了,亓咲饱含期待的睁开了双眼。
………………………………
四周弥漫着大片血雾,几乎看不清眼前。身边还有散落在各地的丧尸与人类尸体,强烈刺激着双目。
周围黯淡无光,空中黑曛曛的乌云压抑着人们的呼吸。脚边就是血坑,黑红色的、散发出糜烂的味道。
周遭如此不堪入目,便是咲也愣住了。
不远处的“尸山”还在向外涌血,咲急忙避开,正好注意到了不远处的打斗。
再看细些,发现其中一人竟是陵儬;另一个便是丧尸王!
咲眼前一惊,还没想身体就已经疯了般奔向前。
可惜,他看见自己的身体穿过那人。咲愣了愣,飞速反应过来再次跑去。
这时亓咲脑中已一片混沌,身体本能的动作着,强烈的残存在灵魂深处的执念掌控住躯体!
咲忍着头痛,大喊:
“儬!”
刚出口,咲猛吸口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又狂喊多声。
喉咙已然嘶哑,可仍是不断大喊!明知没用,可自己还是不懈攻击着丧尸王!
幸好,没多久打斗结束了,儬一击杀掉王。
面前的陵儬褪去眼底的狂暴,温柔的看向一边,那方向与自己正好重叠。
儬大喘着气,绽开个微笑。
咲看着,受到感染般也笑笑,方才那股“疯狂”安静下来。
刚要上前,咲瞅到王一阵抽搐后飞速站起,迎面就要扑来。
亓咲身体一紧,瞬间汇聚起精神力准备反击对方,喉咙大喊:
“背后!!!”
儬似是听到了,迅速转身闪避却还是慢了一步,被不幸击中心脏。咲看到这儿,心脏也配合的隐隐作痛。
儬有一瞬间的失神,随手爆发出一个震动天地的雷击将对方电的粉碎!
然不得思考,他柔和了目光,嘴中飞速默念些什么,眼神愈发坚定。
他的神情充满追忆,分明是笑着的,透过笑容暗藏了令人窒息的悲痛。
陵儬嘴上动作不停,眼眶渐渐湿润起来。
倏尔,一阵血光从四周暴起。
“血契反噬!”
咲心脏愈演愈重的疼痛消失了。
他震惊的看着儬一个踉跄倒在地上,身体就这么一点点被火海吞噬。
咲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愈发变轻,正在迅速离陵儬远去。
咲拼尽全力上前探看,却窥得他望向远方,眼中是溢出来爱意和不舍。
最终他闭上了双眸,动动嘴唇说着什么。
‘说的什么啊?!’
咲努力扯着身体上前,想再看清一些,然一阵失重感袭来,眼前的炼狱之境变为了幽幽树林。
……………………………………
一个激灵,咲从树桩上惊醒,眼前还是之前的那一派安宁。
他僵直愣住,五感全无。
这是自己唯一一次希望这梦是假的。
‘如果结局是这样,那我宁愿这梦从一开始就只是个幻象!’
咲久久不能回神,身体机械性的一口口硬塞完食物,灌下一瓶水。
目光空洞的咲唯有本能的背上背包,跑回小路上跟着直觉的指引飞奔起来。
两日后,咲迷迷糊糊的眯起眼。
“怎么背着包睡路上了?”
起身时脑中一阵疼痛,腹部也发出饥饿的声音。
咲也没多想,调侃道:
“我怎么走的这样急?还饿晕了?”
前几日的一切,已在昏厥中被选择性遗忘掉。
咲记不清之前自己干了什么,只当是自己饿晕的后遗症。
他耸耸肩,补充了食物后继续寻找着别墅。
一路蹒跚着,路途十分坎坷,身上也不可避免的留下许多伤疤。
看到这些伤,咲想到在梦里、丧尸来袭前自己和儬外出的一次探险:
………………………………
那时自己也受了伤,儬立马停下行程,耐心为自己做着急救措施。
“我抱你走吧!”
说完,儬就要抱起自己。
“你看你,不过轻伤罢了。我注意点腿,还是能自己走的。”
咲拍掉了陵儬伸过来的双手,做势就要从地上站起。
儬看看起立向自己证明般的咲,耸耸肩上前小心地抱起他。
“站还站不稳,抱着你得了。”
儬瞅瞅近在咫尺的脸,不自在的扭过头,道:
“咳咳,正好我也要锻炼一下。”
回忆至此,咲抿抿嘴不去理会这些伤口,继续上路。
随着咲的深入寻找,星球渐渐有了变化:
环境严寒起来,树木稀疏,植物们蔫蔫的也没了以往的勃勃生机。
此后没几天,天地交接处影影绰绰浮现出个庞然大物。
咲瞄见后,两眼发光雀跃着。
潜意识大喊:
就是它!!
。。。。。。。。。。。。。
沉睡的巨人即将苏醒。
。。。。。。。。。。。。。
咲不由加快了脚程,没日没夜的跋山涉水起来。
兴奋的细胞占据全身,其他事全然抛置于九霄云外,脑中只想着要抓紧时间赶到!
...
“到了!”
粗粗倒了倒气,咲注视着面前的别墅。
银色发丝映着夕阳暖色的磷光,咲顶着厚重的黑眼圈,上方的瞳仁却激动得熠熠发亮。
瞳神反射着蔚为大观的建筑:
浅灰色大理石台阶上架起深褐色发黑且爬满爬山虎的幢身,最上方顶着一头哥特式怪癖房顶。
处处格格不入,像白蔷薇中的黑色曼陀罗,然而一种诡异的美感从中油然而生。
暮霭笼罩在上方,坐落在崦嵫之处的别墅勾起咲的丝丝心绪。
并没有发出梦中推门时的吱吱声,咲径直步入房中。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与外观不符的浅色系简约客厅:
淡白偏黄的微卷羊毛毯上,米色沙发杵在那儿,静候着某人到来。
这样的装扮戳中了咲的心坎,精神松懈,长时间跋涉的超负荷也一下子回归全身,咲自觉的瘫在沙发上。
嗯,软软的,让人安心。
咲环顾四周,目光正好扫视到了茶几上居中放好的两封信笺。
信面泛黄却都保存良好。
摆在如此明显的位置,难道是给进到别墅里的人看的?
鬼使神差般打开一封,一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致吾爱-咲:”
几个简单的文字深深扣动着心扉,如巨石沉入水中,激起涟漪。
咲愣愣神,顺着下看:
“一别数月,速归,请勿忧。
今,完事具备只欠东风。”
而后又跟了许多被修改的痕迹。几次过后,才堪堪落笔。
“还是不适应这样写...看来有空我得请教博士一番了!”
脑中闪现出那人不太正经的样子,咲不觉笑了笑。
“如今,正是黎明前的黑暗。王一死,未来将一片光明!
战后,我决定转到文职,你觉怎样?
最近,各国将开始外星殖民。我看中了一颗很不错的星球,待回来再给你细讲。
暂且如此罢,等我!
——挚爱,陵儬。”
咲静静盯着那信,目光不由放软、指腹拂过苍劲峻逸的字迹。
可能是盯久了,恍惚看到它们一个个从信中迸出,拼凑着什么......
咲笑着打开另一封信。看完,他笑容僵在脸上。
手指已经攥紧了信,咲眨眨眼大喘着气。
每次吸呼气都伴着心脏被刀割伤的痛,咲放缓了呼吸的动作。
这样做非但没有好转,还加重了窒息的感觉。
......
蒙灰的宝箱再次现世,忘却的记忆倾泻而出。
......
霎时,脑中一阵涨痛,陵咲任由纷至沓来的记忆填满空洞的大脑。
【这是自己第二次自主突破记忆封锁,梦里那些都是自己的亲身经历!!!】
此时,房内一片寂静。
自己最初的猜想是对的...
陵咲面无生气的瘫在地上,客厅凭空袭来一阵死寂。
想到小超,咲也记起了那位被儬提拔到身边的副官:超行运。
超行运真的是超幸运,在最后一役中被人从“尸山”里翻了出来。
送到医院修养后,就只落下了腿脚不好的毛病。
小超没有选择退役,而是申请了“补给员”这一职业,频繁在各小星球间送包裹。
他也是帮了自己许多...咲心中感激着小超,在熟悉的沙发上坐了起来。
‘如果没有最后一役的意外,’
咲自欺欺人的思索着后来可能发生的事。
‘庶几,生活会不同。首先,出现在786上的就不只我自己一人了......’
他想着苦尽甘来的生活有多么多么的美好,现实中脸上的表情却是愈发的悲痛欲绝。
迂久,陵咲苦笑着叹气,放下了可笑的幻想。
他已是自暴自弃了,无力望天道:
“命运戏人啊!还是记起来了!还是记起来了......”
默念着,默念着,声音越来越小。脑中负担过重的陵咲倒在沙发上很快沉入了梦乡。
那梦,咲永生难忘!
………………………………
梦里,陵儬默默站在一旁。
他感受到有人闯入梦境,闭上眼身体悄悄的颤抖。察觉到来人的脚步顿了顿,随后步伐越来越快。陵儬控制住颤抖,深呼吸抿抿嘴。
他马上把脸扭向一旁,头微微扬起,手背抬起来快速的拍拭。
陵儬调整好表情,再笑着转过头。
他阴暗的双眼变得有神起来,一个大跨步过去紧紧死抱住他。
怎“咳咳,怎么才来?”
一如既往的温柔语气,如果忽略掉刚刚嘶哑的、不成音的“怎”。
久违的对话让还在憋着感情的咲泪水瞬间喷涌而出。
陵咲控制不住自己已经扭曲的面孔,索性将头狠狠靠在爱人结实的胸膛上。他肆无忌惮的哭着,颤抖着。
“陵儬!你,你!!我,我…”
本想用拳头捶他背上的,可又心疼的紧,转而将脸埋在臂膀处呜咽着。
儬默默抱住他不语,仔细的看着这么多年来陵咲的变化:青丝不知何时就成了白发......
好不容易见个面,自己想什么呢。
儬笑着,心想一定不能在爱人面前落泪。他抱住咲的双臂又紧了些。
良晌,两“人”才松开。咲移开自己的头,仰首看着熟悉的脸庞。他们对视着,彼此无言这一个眼神就胜过了千言万语......
陵咲后来才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想法,忍不住又咧开嘴。
只是泪水还挂在他脸上,使人看不出哭笑...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
陵儬静静看着他,目光饱含一如既往的爱意与温柔,像是一股强烈的力量支撑起彼此。
精神松懈时,总会不在意时间的流逝。
故而美好的东西总是短暂的。
………………………………
梦醒时分,陵咲缓缓睁开迷茫的双眼。
原来儬他一直等着自己!
先前,自己是有想过殉情的,但每次都被人阻止下来。
这次,这想法又出现了。
现在只有自己在别墅里,天时地利人和!
此时不殉待何时?
咲没发现自己的想法越来越偏激,现下全是想着一会儿自己与儬的相见。
[多次记忆封锁的副作用已然到来。]
‘快点快点快点!’
脑中充斥着这几个大字,一遍遍循环播放着。
咲一个哆嗦立马起了身,站起时的头疼犯晕并没有妨碍到他。
他急忙从背包中翻出张纸,眨眼间一挥而就。
这信实在是不认直视,急匆匆的找到传送仪发出后,又马不停蹄地用手头仅剩的一些树枝绕着自己摆了一圈。
‘快点快点快点!!’
脑中“滴答滴答”响起了秒表转动的时间,警示着自己时间的流逝。
实在是被总会“打扰正事”的突发情况吓怕了,陵咲生怕自己耽搁了时间,焦急的飞速布置着。
直至目前也没什么意外阻碍自己,这次没准能实现的!
病态般期待“腾”的从胸腔升起。
咲左手哆嗦着拿住自己做的点火器,右手攥紧那两张单薄的信张。
一时也不能等待!!
‘快点快点快点!!!马上就能见到他了!!!’
毫不犹豫地点燃树枝,咲扬起个灿烂至极的微笑。
顷刻,火海从四周升腾,如同那时陵儬被血契反噬的场景。
彼时,每一秒都被延迟着,一切成了慢动作。
火焰先是从四周升腾起来,“吡吡啦啦”发出狂欢的叫声。
它们争先恐后地蔓延着、叫嚣着,像见到猎物的野兽。先是质疑了片刻,和“兄弟们”商量后,一个个跃跃欲试,等待着发号施令后再扑上去。
然后,“啪!”的一声炸响。
火焰收到指令集体奔向前。
这些可怖的刺眼火焰印在咲深不可测的眸子里,咲微微一笑,怜爱般看着它们:
多可爱啊!充满着生机!如此兴奋的燃烧!
陵咲缓缓张开双臂,像圣经中迎接神的施舍般,施施然将眼睑眯起,拥抱着炽烈的热流。
霎时,身体发肤被火焰消蚀着,痛不欲生。
俄而这深入灵魂的灼伤感,带给咲极大的满足。
烧吧!全烧干净了!!我可要完完整整的去见儬!
硬生生的承受灼烧,原来这么痛!
可能是意识被放慢,一切痛苦都成倍放大。
那时,儬也是这么痛麼?不对!比起血契反噬,这点火也就勉强算个小痛小痒...
心底一片恍惚,很快又被这火焰腐蚀的感觉拉回现实。
咲想:‘如果是咱俩一起面对,即使是血契反噬也一点不痛!’
感受那火焰蔓延至躯干,陵咲心中却愈发期待。
看来不久就可以死了呢!!
仰起头,享受这“圣光加冕”。
我来了!
画面定格在他含笑的俊美面容,没有一丝畏惧。
白发飘逸,像个飞升天堂的使者。
他坚定的眼神支撑起了顽强的身躯,绝不倒下!
刹那,火焰扑上去将他包住,转而又沉溺于火海之中。
咲顶着熊熊烈火,奋力睁开双眼。
眼神飘忽了一阵,一股强烈的力量为他分担了些炽痛,陵咲眼泪又不争气的落下来。
他没有犹豫,拼力向前扑去。
火海焚身,
不为涅槃只为休戚与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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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个后续:
“听说,相爱的人连死亡都是一样的。”
陵咲靠在陵儬的肩膀上,望着天花板、笑笑,
“甚至一样的方式!”
说完,咲慌了慌神,坐起来严肃的面对陵儬,
“老陵啊!我不会和你同时去世的,怎么也得活的比你长!”
哪怕一分一秒!这样,你才没有机会感受着我死去......心底默默把这句话补完。
想到儿时陵儬的母亲去世,陵儬那会儿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这事到现在仍旧是他的心结,要是我先去世…
哎,放心不下啊!谁知道他会干些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嗯?”
陵儬抹抹双眼,又道:
“大半夜嘟囔什么呢?”
拉过爱人,一把抱在结实的怀中:
“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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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成想,一语成谶。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云际!整栋别墅转眼间坍塌粉碎,没有坠地声,只是化为齑粉,顷刻消失。
仿佛一切只是海市蜃楼,让人不禁怀疑其真实性。
唯有花草枯萎,树叶刹白,气温骤降,飘起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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蕄蕄之州,心之所向!